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智齿-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都在围观。
  围观她生命中最屈辱的这一刻,围观她裸露出来的皮肤和躯体。
  夏莓只能用力夹紧腿不让他脱下打底袜,上半身却没了力气,她几乎绝望地躺在木桌上,看着头顶上明晃晃的瓦灯。
  风雨天,没有月光,没有光。
  如果此时此刻夏莓手边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杀了庞屏,如果杀不了他,夏莓一定会杀了自己,她不要被这样玷污侮辱。
  然而就是在这最屈辱的时刻,夏莓想到了从前程清焰说的一些话。
  他说:
  “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样子。公主只需要睥睨众生,不需要冲锋陷阵。”
  “遵命,公主,那我们就赢。”
  “嗯,听凭公主处置。”
  “公主,等到后年暑假,我们一起去北京吧。”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不管以后会多辛苦,你永远是我的公主。”
  “你是我的公主,我会用我的身体、用我的血,来守护我的公主快乐顺心长大。”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哥!
  你快来救我啊!
  就在庞屏要脱下她打底袜的那一刻,夏莓终于从那木桌上硬生生掰下一块木片,侧面锋利。
  她指甲里都是淤血,咬紧牙忍住哭腔,一声不吭地抓着木片用力朝庞屏背后刺去。
  庞屏闷狠一声,只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木片到底戳不破厚重的衣物,没有流血。
  “臭婊子!”庞屏怒吼。
  夏莓趁着这个空档用尽全力推开庞屏,从木桌上滚下去,跌跌撞撞往外冲。
  庞屏骂了句脏话,冲过去拽住夏莓头发用力往回拖。
  夏莓尖叫着挣扎,木片在她手心割出血痕,她再次用沾血的木片朝庞屏手上割,这回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
  夏莓一脚蹬在他腿间,随着哀嚎一声,木子豪也终于挣扎开几人的束缚,扑过来死死抱住庞屏的腿。
  “快跑!”木子豪嘶声力竭地喊。
  夏莓什么都顾不上,浑身精疲力尽,脑袋发昏,完全是靠着意志力挪动双腿。
  她袜子也被桌子勾破,头发湿透,粘在身上。
  狼狈至极。
  救救我吧。
  求你了,救救我吧。
  夏莓甚至都不知道在向谁呼救。
  她生怕庞屏会追出来,再次被拖回去。
  如果再有一次,除了绝望她就什么都不剩了,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要不就这样死了吧。
  与其被玷污,还不如就死了。
  死了,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漫天的冰雨如尖针刺入身体。
  终于,夏莓跑到了大路上,灯光骤然亮起,好像刚才黑巷中的肮脏都不存在。
  夏莓抓住身边一人的手臂,同时眼前发黑地栽倒下去,只剩下一句:“求求你,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公主脸色煞白,指甲带血,发丝凌乱,瑟瑟发抖。
  睥睨众生的公主,陨落了。
  十点钟的机场有些空旷。
  程清焰穿过长长的通道往外走,一边将手机开机。
  '程清焰:我到了。'
  直到他上了出租车夏莓都没回复。
  程清焰便拨了电话过去,依旧没人接。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他,搭话道:“女朋友电话打不通?”
  “嗯。”程清焰笑了下,“估计睡了。”
  “十点就睡啊,我还以为你们这帮小年轻天天熬夜呢。”
  “她困了就睡,有时候七八点也睡。”
  程清焰从包里拿出那枚金牌。
  金牌上的丝带颜色可以自己选,程清焰想着可以送给夏莓,还特地串了一根粉色丝带。
  刚看了会儿,手机又响了,他原以为是夏莓回电话过来,拿起发现是卢蓉打来的。
  “喂,妈。”他说,“我刚出机场。”
  “阿焰……”卢蓉语气踟蹰。
  程清焰愣了下:“怎么了。”
  “莓莓她……出了点事,现在在医院,你过来一趟吧。”
  “什么事?”
  出租车司机听他语气转变,再次透过后视镜看向他。
  只见方才温和散漫的少年顿时沉下脸,眼眶泛红,像是要杀人,又像是要哭。


第57章 智齿
  夏莓在求救后就直接晕倒了; 被路人送去医院。
  没过几分钟她就从噩梦中惊醒,打了镇定剂现在重新静了下来,就坐在床头; 什么表情也没有,呆呆地看着手指指甲缝里的血迹; 想抠出来; 但觉得疼,又作罢。
  外头夏振宁和卢蓉都在,警察也在。
  在听到警察说还没抓到人时,她睫毛颤了颤。
  夏振宁反应倒是出乎她意料地激动; 一把拽住警察的领子往墙上摁,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哽咽,哑声:“我女儿他妈的被他们欺负成这样; 你现在跟我说找不到人?!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警察和卢蓉一起劝他冷静,保证一定将庞屏一群人捉拿归案。
  夏莓只觉得外面走廊上闹哄哄的,觉得吵,侧躺着扯过被子盖过头顶。
  没一会儿; 夏振宁就进来了; 走到床边,轻声:“莓莓。”
  夏莓抬眼。
  “我们先把手包扎一下好不好?”
  她手上被木片割开深深的伤痕。
  夏莓停顿了下; 摇头。
  夏振宁蹲在床边,与她平视:“你这样手会出问题的。”
  夏莓说:“不想让人碰我。”
  夏振宁一顿; 顿时喉间发涩; 扭过脸用力抹了把眼睛,不敢再提这个话题。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 跟爸说,爸去买。”
  她还是摇头:“没有; 我想回去了。”
  “再等会儿好不好,莓莓,我们等检查报告出来就回去。”
  夏莓没再说话,安静躺着。
  又过了会儿,夏振宁便起身走出去,不再打扰她。
  门口,卢蓉在一旁说:“我一会儿问问柯北有没有好点的心理医生,孩子还这么年轻,千万别留下阴影了。”
  夏振宁捂着眼睛低头靠在卢蓉肩头,默默流泪:“好。”
  夏莓又睡了一觉,看了眼时间也不过才睡了半小时。
  她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想出去问问报告都出来了没有,她不喜欢医院里的消毒水味,让她连觉都睡不沉。
  她推门出去,便看到了靠着墙根蹲在地上的程清焰。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都没有进来病房。
  “哥。”
  程清焰抬眼。
  他眼底通红湿润,脆弱不堪。
  “你什么时候来的?”夏莓问。
  “刚到。”他喉结滑动,拼命克制着情绪,“对不起,我来晚了,莓莓。”
  夏莓轻轻摇了摇头:“我爸呢?”
  “结账去了,报告都出来了,没别的问题。”
  夏莓蹲下来,视线平平地与他对视着,半晌,她平静地说:“我想去兜风。”
  “好。”
  程清焰起身,带着她往外走,正好碰到回来的夏振宁和卢蓉,程清焰和他们说了去兜风,夏振宁破天荒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只叮嘱说别着凉。
  雨已经停了,医院外面有自行车,程清焰刷了市民卡取出一辆。
  而后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给她戴上帽子:“好了。”
  夏莓依旧坐在后座,和上次一样,程清焰朝着与市中心相反的方向骑。
  雨后的城市空气清新,带着干净的草木味道。
  让夏莓恍惚中觉得,连空气都与自己格格不入。
  她轻轻将脸贴在程清焰的后背,一手半拢着嘴,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吸入的是污浊些的空气。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程清焰骑车上坡又下坡,带起一阵阵的风。
  仿佛无处可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莓才反应迟缓地察觉到,程清焰的后背在颤抖。
  她愣了下:“哥?”
  “嗯。”
  “你在哭吗?”
  程清焰没再说话。
  夏莓:“你先停车。”
  程清焰乖乖停下车,夏莓从自行车后座爬下,绕到他跟前。
  于是,她便看到,少年泪流满面,眼睫都是湿润的。
  他上一次哭,是小学时,得知程志远杀人入狱的当天,只落下一滴泪。
  之后他没再哭过,直到今天。
  因为他的公主遍体鳞伤。
  夏莓知道他在后悔,在自责,在内疚。
  她将手从宽大的羽绒服袖子中伸出,捧着程清焰的脸给他擦眼泪,一点一点,认真细致。
  但很快,又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她手背。
  夏莓停下动作,盯着他的眼睛看,半晌,她笑着问:“你怎么还哭个没完了?”
  程清焰别开脸,依旧没说话。
  “好了,别哭了。”夏莓张开双臂抱了抱他,“你看,我又没真的出什么事。”
  他垂下眼:“嗯。”
  “那我们回去吧。”
  “今晚回来住吧。”程清焰看着她。
  夏莓停顿了下,而后点头。
  回去路上,程清焰去了趟药店,买了纱布和消毒药水,他没让药房医生帮夏莓包扎,而是自己来。
  两人站在药店外。
  夏莓看着程清焰低垂的眉眼,他动作极其轻柔细致,生怕会弄疼她,生怕会让她产生不适。
  夏莓恍然间,好像回到了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候,盛夏夜。
  那时候她食指上划开一个小口子,很小,但因为开学没做作业要找个借口,夏莓便让他帮忙包扎。
  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要是能重新来过就好了。
  夏莓眼眶又开始火辣辣地疼,可却没掉下一颗眼泪。
  她那些眼泪,好像都已经在那个破败的黑巷中干涸了。
  夏莓只是移开了眼,逼迫自己不去想从前,努力去放空思绪,忽视身上的酸疼和喉咙的干哑。
  可以重新来过的。
  等他们一起去到北京,彻底将过去丢在柯北。
  只有不到一年半了。
  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
  那就请,时间过得快点吧。
  再快一点。
  快点治愈我吧,拜托了。
  第二天,夏莓断断续续地睡到中午才起,夏振宁给她请了假,程清焰也同样没去学校。
  夏莓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黎枝语给她发来好几条信息。
  '枝言片语:莓莓,你不会和程清焰庆祝保送去了吧,还一起请假!!!!'
  '枝言片语:我靠,程清焰高二保送清华的横幅都要在学校贴满了,还是明哲创校以来头一个高二就确定保送的,太牛了吧!'
  '枝言片语:老孟开心到今天课都没上,给我们看了电影!'
  被她欣喜激动的语气感染,夏莓扯着嘴角轻轻笑了笑。
  同时,也觉得轻松了些。
  学校里大家都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那就好。
  夏莓掀开被子,睡觉时睡裤被卷了起来,她一低头就看到大腿上的的淤青和紫痕,有些是昨天庞屏掐的,有些是跌跌撞撞时磕到的。
  她浑身都被定住一般,大脑空白一片,仿佛再次置身那个绝望的夜晚。
  过了两秒,夏莓冲进厕所,趴在洗手池干呕。
  等再抬起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眶通红,肤色是病态的白,出了层冷汗,像个孱弱的水鬼。
  她双臂撑在洗手台上喘了会儿气,重新平复下来,这才推门下楼。
  程清焰就在客厅,看到她立马起身上楼:“怎么脸色这么差,不舒服?”
  “没事。”夏莓摇头,牵着他的手下楼,“可能有点低血糖。”
  “那先吃早饭。”他从厨房里端了温着的粥出来,坐在夏莓旁边,一口一口喂给她吃。
  夏莓:“我爸和卢阿姨呢。”
  程清焰停顿了下,垂下眼继续舀起一勺粥:“去警局了。”
  夏莓点头:“人抓到了吗?”
  “快了。”
  那就是还没有。
  夏莓没再说,温吞地垂着眼一口口咽下程清焰喂来的粥,只吃了半碗,她就摇头不愿意再吃了。
  “等他们回来,我去趟你租的公寓,把你的东西都拿回来。”程清焰握着她的手,轻声说,“以后都住在这里。”
  “嗯。”
  夏莓连中饭都没吃,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程清焰刚洗完粥碗,出来便看到她躺在沙发上,他将她抱起上楼,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
  庞屏逃了。
  到现在都还没抓住。
  夏振宁回来时气得几乎想破口大骂,但又怕被夏莓听到,只能硬忍下去。
  他一夜没睡,咨询律师,联络熟人,胡渣泛青,眼底血丝密布,沉声保证:“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让他偿命!”
  程清焰看了他一眼,而后捞起桌上的钥匙,低声说:“我先去把莓莓租屋里的东西拿过来。”
  他独自出门,将常用的东西打包了都带回来。
  他走上楼,轻轻敲了下卧室门:“莓莓,是我,醒了吗?”
  “进来吧。”
  他推着行李箱进去时,夏莓刚从床上坐起来,梳着头发起身:“你周末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