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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听后很诧异:“比你还优秀?”
“他可比我优秀多了,以前根本没人会想到要把我和他做对比的,差距太大了。”夏莓语气夸张,“他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
到了机场,航班延误。
于是夏莓百无聊赖地逛了会儿机场内的商店,却忽然发现一件版型极好的西服,正适合之后程清焰上班后穿。
模特身上套着的那件正好贴合程清焰的身材尺寸。
夏莓买下来,拍了张照片给程清焰发去。
此刻的程清焰正在面试的队伍中。
北京很多互联网和智能化公司,程清焰投了很多简历,但几乎都石沉大海。
北京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求职者,名校毕业生更是数不胜数。
没有人值得一家公司驻足停留,去探察你具体的能力。
不管程清焰从前多么优秀,不管程清焰从前是被当作神话般的存在,不管他曾经拿到过清华少年班的资格。
现在的他连大学文凭都没有,简历早在初筛时就被筛去。
而今天是第一家通知他去面试的公司。
或许是看到了他简历中全国大学生机甲大师赛金牌的经历。
他手机一震。
看到夏莓发来的信息,她给他买了西服。
'夏日草莓:喜欢吗?'
他原本冷淡锋利的眼眸都软和下来,温柔地笑了笑,正要回复,一旁有人喊他名字进去面试。
五个HR坐在长桌前,正低头看他的资料。
这样的履历,当然是会引起所有人好奇的。
其中一位HR问:“我看到你拿到了机甲大师赛金奖,为什么没看到你的大学毕业院校?”
能够获得机甲大师赛奖项的,也就那几所最顶尖大学的学生才可以。
程清焰:“我拿到金奖时是2013年,还在读高中。”
这回,五名HR都愣住了。
回想起来2013年的机甲大师赛的确爆过冷门,传说中的全国机甲大师赛竟然被一个高中生拿到第一,当年这事儿在他们圈内还挺轰动的,没想到现在这则传说中的主人竟然就坐在眼前。
“那你后来是去了清华的少年班?”
程清焰:“没有,我没有读大学。”
一个接一个的重磅炸弹。
“为什么,你是有别的规划?”
程清焰平静地看向他们,没有多余的情绪,也不打算做多余的解释:“我坐牢了。”
……
五分钟后,面试结束。
程清焰跟眼前几人礼貌致谢,转身离开。
他心里清楚,从刚才他们的神色与状态来看,自己不可能被录用。
他早就做好准备,甚至在面试开始之前就接受这样的结果。
回到租屋。
程清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坐在床尾,点燃一支烟。
渐渐的,原本平静的脸终于产生一丝裂隙,倾颓下来。
出租屋里很热,闷热,他也没有开空调,额角沁出汗。
他就在这般炎热中,回想起了那年冬天的事。
那年寒假,夏莓突发奇想去打工。
除夕夜那晚他去接她下班,察觉她心情不好,问了才知道是因为碰到故意刁难的客人。
他说不开心就不去打工了,夏莓却坚持,而当他问为什么要赚钱时,夏莓说:“我想让自己足够与你相配。”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
他所仰视的金字塔顶端的公主。
蹲下来。
也在仰视着他。
当时夏莓说:“男朋友这么厉害,我也想变得厉害一点。”
而他回:“男朋友会变得很厉害,所以你可以不那么厉害。””
他是真的想变得很厉害,厉害到足以保护夏莓不再受一丁点儿的伤害,让她能拥有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
可青春就像是一个玩笑。
他在年少时为了保护她所放弃的,现在却成了不能继续再保护她的负重。
第63章 真爱。
六月中下旬; 学校发下学士服,大家便热热闹闹地开始拍起毕业照来。
寝室长在四人群里问大家要不要去花钱约拍。
'夏日草莓:好啊,我周末可以回学校。'
'寝室长:那我去问问。'
过了几分钟; 寝室长带来一则噩耗。
因为毕业季,这些天约拍摄影师档期都非常满; 尤其周末两天; 已经约不到最近的了。
夏莓想了想,回复:'等一下,我问问。'
她点开和程清焰的对话框。
'夏日草莓:哥,你这周末有空吗?'
'智齿:有; 怎么了?'
'夏日草莓:想找你帮我和我室友们去拍个毕业照。'
'智齿:好啊。'
……
周六,天气很好,阳光正盛。
寝室长平日喜欢摄影; 带了单反,等程清焰过来的空档,四人便穿着学士服让其他同学拍了好几张。
很快,夏莓手机震动; 程清焰说他已经到校门口了。
夏莓跑着过去; 远远看到他,兴冲冲地抬手招了招:“哥!”
程清焰轻笑; 朝她走来。
校门口进进出出很多同学,视线纷纷朝程清焰看去; 而后又看向夏莓。
夏莓在学校是红人; 学霸女神,大家议论纷纷; 讨论着难道这女神单身四年赶着最后的尾巴脱单了啊,还是个长得惊为天人的大帅哥。
然后又有人议论起夏莓不是传说中真有个男朋友; 难不成这就是那位“传说”?
不止是这些人,后头看着的夏莓室友也都愣住了。
“我操,这谁啊,我们学校有这号帅哥?”
“没有,不可能是我们学校的,这要是我们学校的不得是校草!?”
“我本来以为莓莓约了她认识的摄影,不会是约了她男朋友吧!”
“她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他们俩这颜值不如还不是情侣,那让我们这些凡人怎么办!”
……
程清焰跟着夏莓走到室友们面前,礼貌地颔首示意。
室友们说着“你好你好”,一边朝夏莓用力挤眉弄眼。
她们选了很多校内的标志性地点拍照。
学士服很长,只露出一截小腿。
夏莓被簇拥在中间,笑容灿烂,她头围小,板板正正戴上学士帽也不难看,只显得更加青春朝气。
程清焰看着镜头里的她,几乎移不开视线。
拍完照已经到傍晚,他们坐在图书馆一楼休息乘凉,夏莓起身去上厕所,程清焰则过去一旁的贩卖机。
他买了四瓶矿泉水和一听可乐。
走回来,他将矿泉水分给那三位夏莓的室友。
室友们连忙道谢,而后再次议论开。
“你看,他给莓莓买了可乐。”
“而且还是百事可乐!我们全寝室就莓莓是百事党!”
“这都了解了,关系肯定不一般!”
……
其实本来这种情况,当面一问就好了,但程清焰实在是长得有些冷傲,过于出众了,让人不由望而生畏。
过了好一会儿,寝室长才被撺掇着过去探听八卦。
“那个——”
程清焰旋住瓶盖,抬眼:“怎么了?”
声音不如外表那般冷傲,还挺平和的。
“你是我们莓莓男朋友吗?”
程清焰握着瓶子的指尖一顿,他视线低了低,很坦然地弯唇笑了下,说:“我是她哥。”
“啊,哥?”宿舍长有些奇怪,“莓莓不是独生女嘛,没听说她还有个哥哥啊。”
话音刚落,夏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吧。”
她神色如常,刚才在卫生间洗过一把脸,脸上还有些没擦干的水珠。
程清焰起身,将可乐拉环打开,递给她。
夏莓已经将行李都从宿舍里搬出来了,晚饭也没在学校吃,跟室友们道别后,她跟程清焰一块离开学校。
学校周围有商城,夏莓带他去了一家她从前常去的自助烤肉店。
上二楼,两人挑了靠窗的位置。
这家店夜宵生意很好,晚餐的点儿人倒不算很多。
夏莓拿着铁盘去夹了不少菜,刚要烤肉就被程清焰拿去夹子,帮她烤,烤熟了便放到她碗中。
这儿的饮料酒水也都是不限量的,夏莓要了几瓶啤酒。
连着两杯入喉,程清焰抬手拦了:“喝慢点,当心醉。”
“我想喝。”
“莓莓。”他目光变得有些沉,看进她眼中,“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忽然想喝酒。”
程清焰太了解她了,这样的状态分明就是在生气,可她却什么不说,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她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几乎不吃肉,终于,程清焰放下夹子,捏住了她手腕。
“你放开。”她挣扎。
程清焰无动于衷,不管她怎么挣动都不放手。
男人脸很瘦,线条凌厉,沉下来时格外严肃而漠然。
夏莓只看了他一眼,眼圈就红了。
她重新低下头,吸了吸鼻子:“程清焰。”
这是他们在北京遇到以来,夏莓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喊他。
程清焰看着她没说话。
夏莓努力稳住哭腔,一板一眼、一字一顿地缓声问:“为什么五年半,我每一次去看你,你都不让我探视?”
她终于,问出口了。
这个她一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她一直害怕,一旦说出口,他们之间的天平就要失衡了。
笨蛋最快乐,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
曾经,夏莓想,做个笨蛋也不错,不用去问清过去的事,只要他们未来的日子能快乐就可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可她终究不是笨蛋,装作笨蛋也并不能获得持久的快乐。
程清焰握着她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下,喉结上下滑动。
过了许久,他起身,坐到夏莓身侧。
“莓莓。”他低声,“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你产生负累,你对我来说,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也应该是自由自在,不被拘束的。”
“你让我看你一眼,难道就会拘束我吗?”
每一次的失望夏莓都记得。
她都记得。
柯北市于她而言,除了程清焰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了,她每一次回去,甚至连家都不回,直接从机场坐车去找他。
每一次,她都打扮得很漂亮。
精挑细选的衣服,认真妆点的妆容。
去见她久违的爱人。
可每一次,程清焰都不见她。
到后来狱警都认识她,劝说她放弃吧,以后别再来了。
程清焰闭了闭眼:“我不想让你以后后悔,我知道你会成为很优秀的人,你也会遇到很多很优秀的人,你向来讨人喜欢,你可以有更好更轻松的未来。”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未来!”
在他这句话后,夏莓骤然暴怒,将酒杯用力掷在桌上,酒精晃出,“明明是你答应我,你永远会陪在我身边!明明是你告诉我!我永远都可以依赖你!”
她嗓音中早已是哭腔,红着眼眶,句句血泪,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用力。
热闹的烤肉店一楼,笑闹声从一楼传上来。
今天的月光很大,明晃晃地映在窗外,清澈的月光正好落在夏莓身上,而程清焰坐在暗处。
他看着眼前的夏莓。
这个属于他的白月光、心上月。
而此刻她脸上装满了愤怒,藏在愤怒之下的是更深一层的委屈。
“莓莓。”他低声道,“我答应你的从来不会食言,我依旧会陪在你身边,所以料理完事后我就来了北京,我也永远会是你的靠山,只是……”
只是,你并不需要一定选择我。
我可以一辈子是公主的骑士,却实在并非公主的良人。
就像他永远是她的哥。
但或许也只能是她的哥。
“程清焰。”
眼泪终于从她眼中滑落。
“你从前没相信过我对你的爱。”
程清焰喉间发涩。
她声音很轻,刚才的暴怒褪去,似乎只剩下无奈和失望。
“你永远都是这样,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却又给我留了无数的后路,好像我爱上别人你也能笑着祝福,凭什么。”
“我爱你的啊,我从16岁就爱你了啊。”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程清焰,你还能让我去爱上谁!”
眼泪一颗颗地掉下来,鼻尖的泛红染在白皙的脸上,“你说我是你的公主,可你凭什么践踏公主对你的爱。”
“莓莓……”
夏莓打断他:“哥,就这样吧。”
她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酒,低着头重复,“就这样吧。”
她捂着心头的伤口自欺欺人,装作早已痊愈,实际伤口溃烂又结痂,结痂又溃烂,反反复复,从来没有好过。
对于这样的伤,要么彻底暴露在阳光下自然痊愈,要么尖刀剜去、刮骨疗毒。
而这一次,夏莓选择了后者。
回到公寓。
夏莓推门进去时王雨霏刚刚洗完澡出来倒水喝,刚想调侃一句她今天怎么回来睡觉,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她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