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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话说完他才想起来,这个丢人徒儿也是个富二代,刹那间有些语塞,觉得这个理由有点苍白。
他轻咳一声,话锋一转,“主要是,作为一个设计师,你要对你的客户负责,他们选择你是出于信任,你不能马虎。”
耿湾湾疯狂点着头,虚心接受教育,谨遵师嘱的连忙回去收拾烂摊子。
阮眠翻了个白眼,也回到工位上,开始接客户前的准备工作。
刚刚拿到新锐设计师的奖项,有人冲着这份名头来指名要阮眠也算正常,他没往多了想。
看老孟的架势,这客户应该来头不小,他打算好好准备一下。
可是拿到那张客户需求表,看着表格上的业主姓名,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阮眠没什么正形的靠在办公椅上,手里捏着那张纸,嘴里念念有词。
“易修……怎么总觉得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呢?”
第58章
▍奇怪的客户
阮眠摸了摸下巴; 心说让我来看看这当中有什么玄机。
继续往下看,事情越发的离奇了起来。
喜欢的装修风格没勾; 旁边龙飞凤舞的写着都行; 整体色调也是一样,是否需要其他特殊功能、平时的会客需求等等,直接在旁边竖着写了个跨越几行的“都让设计师看着办”。
如果不是老孟一而再再而三强调的重要客户; 阮眠都要怀疑这人是来砸场子找茬的。
他挪了挪屁股,总觉得今天怎么坐都不太舒服; 低头一看,居然不是自己的王座。
阮眠的椅子是除了老孟办公椅之外全公司最舒服的一把,也是尊贵身份的象征。
当年业绩pk连续半年全公司第一,小孟总给的额外奖励; 据说花了大价格。
阮眠把需求表往桌上一扔,扯开嗓门; “朕的龙椅呢!哪个刁民又给推跑了!”
没一会,刁民严瑾推着椅子走过来,冲他翻了个白眼,身后跟着正在拿手机回信息的冯宇。
“还你还你; 别嚷嚷了。”
阮眠一把夺回椅子,迅速窝了进去,顿时感觉酸痛的老腰舒服多了; 长呼了一口气后望向冯宇; “来找我的吗?”
冯宇点点头,这才揣起手机,“姓易的客户改到下午两点; 他一大早给我发信息; 说昨晚喝多了; 回家开不开门,翻墙进院之后,在警察局做笔录做到快天亮。”
说着,悲悯的目光落向有着同样前科的阮眠。
严瑾大惑不解,“翻墙怎么能翻进警察局?翻坏菜了也是翻进医院啊。”
“因为他翻的是别人家的院子。”冯宇略显无语的顿了顿,“翻进去的那家,还是个刚退休的武警教官。”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报警人是你这个客户。”
严瑾和阮眠都愣了一下,双双捂住嘴用力抿了抿,努力不笑出声。
阮眠昨晚没睡几个小时,全靠一口仙气提着劲,一听改到下午才来,当下泄了精神,头一歪,困得遭不住了,直埋怨冯宇,“改时间了你不早说,早知道多睡会了。”
他打了个哈欠,满腔愤懑——早知道在江颂的温柔乡里多呆一会了,新婚燕尔的给人拖来上班,真缺德。
今天还是假期,全公司就他们四个,在会议室里坐的东倒西歪,公然打了一上午的手机麻将,严瑾输到披头散发,后来索性躺在会议桌上撒泼耍赖。
耿湾湾在某些方面极度不好说话,牌桌下她是视金钱如粪土的耿家大小姐,牌桌上,想赖她一块钱都是要拽头发的大事。
她拎着严瑾的领子,像拎小鸡崽似的左摇右晃,让他把欠下的两块钱先还上,已经欠了好几圈,是不是想赖账,再不还就要老拳伺候了。
直到中午十二点,冯宇肚子咕噜了一声,才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厮杀。
几个人围坐在桌前,就吃什么又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拉扯了十多分钟还没个结果。
阮眠没睡好,一直蔫蔫的,不想参与这种看似严肃实则毫无营养的争论,就让他们慢慢吵,不行就打一架,他先去上厕所了。
他起身揉了揉腰,打着哈欠走出去,丢下身后的一片嘈杂,手机扔在桌子上没拿。
可等他回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居然出奇的安静,三个人围坐成一圈,整整齐齐的趴在桌上,探着脑袋,盯着阮眠的手机。
见阮眠进来,又整整齐齐的抬起头望向他,表情一言难尽。
阮眠,“怎么了?”
耿湾湾指了指手机,“电话,你的小宝贝打来的。”
手机没开铃声,只有屏幕无声的闪烁,来电名称赫然写着小宝贝,前面还俏皮的加了个小爱心。
阮眠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他故作自然的拿起手机,故作自然的转身走出会议室,才接了起来。
江颂的声音很温柔,背景音有些嘈杂,应该是在餐厅,“吃饭了吗?”
阮眠心虚的悄悄向后撇了一眼,发现三个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赶忙往远处又走了几步,“还没呢,不知道吃什么。”
江颂语重心长,“按时吃饭,别总拿身体不当回事。”
阮眠不用猜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倚着墙满口答应。
江颂知道他并不爱吃外面的食物,思索了片刻,“以后让袁阿姨做好饭菜,你早上带着。”
阮眠习惯性的想说哪有那么矫情,但是很快觉出不对味,不过睡都睡了,他也不扭捏,顺带着打了个嘴炮,“你这是已经默认我入赘到你家啦?”
江颂没憋住,笑了一声,“对对对,入赘来了。”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聊了十来分钟,阮眠才挂上电话,一边往回走一边高声问,“喂喂喂,你们吵好要吃什么了吗?”
严瑾绷着一张扑克脸,用审视的目光叨住阮眠,“你先告诉我们小宝贝是谁。”
还没等阮眠开口,冯宇插了嘴,“我就说他放了个假回来满面春风的。”
耿湾湾深沉的摇摇头,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阮眠本来也没想瞒着,原本打算顺其自然,没想到今天直接被撞破了。
以他对这三个货色的了解。。。。。。
“说吧,你们打赌赌了多少钱。”
冯宇张开一个大巴掌,“五百。”
“我赌你这趟回家相亲相到宝了。”他抬起下巴朝严瑾扬了扬,“他赌你是和哪个富婆客户勾搭上了。”
阮眠看向耿湾湾,他不信他的哈徒儿能忍住不凑这热闹。
耿湾湾老气横秋的掀开自己捂着桌面的手,下面是一张写了名字的纸条,“在座的都是垃圾,只有我是对的,但我不说。”
阮眠吸了吸鼻子,对严瑾和冯宇一抱拳,“对不住了二位。”
冯宇立马像挨了一记晴天霹雳,双眼瞪的像铜铃,“都不对?!那你从哪搞来的小宝贝?!”
阮眠拉开椅子仰躺着坐下,将腿搁在桌子上,“你们都认识。”
严瑾急的直冒汗,使劲杵了一下他大腿,“别在这拿腔作调故弄玄虚!快说!”
阮眠清了清嗓子,“江颂。”
在“颂”字音还没落完的时候,耿湾湾已经咣当一声撞翻椅子起身猛拍桌面,失心疯一样掐着腰仰头嘎嘎大笑,“我说什么来着?!在座的都是垃圾!只有我是对的!哈哈哈哈哈!”
她翻开纸条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指了指冯宇,又指了指严瑾,“你!你!给老娘转钱!麻溜的!”
严瑾目瞪口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那那、那我这也算对了一半吧,虽然不是富婆客户,但是…是、是富。。。也是客户啊!”
冯宇一个人默默坐在一边,仿佛陷入了灵魂的挣扎,一次又一次的看向阮眠,欲言又止。
耿湾湾沉浸在无上的快乐之中,大手一挥,分外豪气,“老娘嗑的西皮成真了,今个心情好,给你打五折!”
她像个慈祥的老母亲,郑重的拍了拍阮眠的肩膀,“师父,把你托付给江颂,我就放心了,也安详了。。。。。。。都愣着干什么?一起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她笑着笑着,居然笑到了静音,阮眠哽了哽,也拍了拍自己的疯徒儿,“你冷静点,牙花子收一收,笑的扁桃体都露出来了。”
*
下午三点半,传说中的大客户姗姗来迟。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身边带了一个助理。
穿着打扮时尚到近乎浮夸,大背头梳的油油亮亮一丝不苟,一身花红柳绿的范思哲最新款高定,脖子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繁杂项链。
易修一进门就带着亲切的笑容频频道歉,说自己有事耽误了,非常不好意思。
阮眠脸上也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频频说着没关系。
两人落座之后,阮眠打量对方,试图从外表摸出一丝客户情况。
他酸溜溜的暗自腹诽,长得漂亮身材优秀真是好,这种噩梦级的搭配,居然让这人穿出了一股子风流倜傥。
易修也打量着阮眠,没过多久,他突然摘下墨镜向前一趴,弯起柳叶眼冲阮眠嘿嘿一笑。
阮眠,“???”
第59章
▍ 阮眠嘴角抽了抽,本能的往后一缩脖子,心中感叹真不愧是翻墙翻进警察局的主。 他赶健
阮眠嘴角抽了抽; 本能的往后一缩脖子,心中感叹真不愧是翻墙翻进警察局的主。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耿湾湾发信息——“护驾护驾!这个人看起来好像脑袋不太正常。”
易修用目光将阮眠来来回回洗礼了几遍; 满意的点点头; 也不知道是在满意什么。
他大手一挥,“怎么贵怎么来,别客气; 没预算。”
阮眠没忍住,“行; 那你先准备五十万现金,我们地面找平用。”
易修,“啊?找谁?”
阮眠,“……找平; 就是用水泥砂浆或者自流平把地面抹的平平的,但是我们呢; 用人民币。”
易修,“哦,能这么干吗?”
阮眠,“……”
耿湾湾端着两杯咖啡推门进来; 原本警惕的神情在看到易修后,渐渐变成了困惑。
易修微笑着接过杯子,朝她礼貌的点点头。
阮眠从库存里找出几套案例; 都是些张扬大胆的撞色混搭; 也不知道是真的击中了易修的爱好,还是这个人就是热衷于捧场。
“这个好看。”
“这个红黄蓝绿也不错。”
“等等,上一张; 对对对; 会客厅就要这样。”
易修唏嘘着; “你怎么一下就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啊?我还想考考你呢。”
阮眠心说你都快把浮夸两个字贴在脸上了,出门连路边的狗都要多看你两眼。
他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干笑着打开平面方案,没话找话,“像这种高纯度的颜色搭配,对设计师的美学功底要求高,后期会出完整的3D效果图,主要是强烈色纯度要统一,可以适当用补色调和缓冲,配色比例7:2:1,这样基本不会翻车……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平面布置。”
“不用了。”易修头也不抬的打了个响指说,“刷卡。”
“?”
阮眠按着鼠标的手当场僵住,他看向屏幕,CAD甚至都还没有加载完毕,“啊?”
易修眨了眨眼,胳膊肘支在桌子上,两指间夹着一张黑卡,“刷卡啊。”
冯宇拿着Pos机和设计合同进来时,一脸懵逼。
从客户进门到付钱,居然连一个小时都没用上,他几乎刚睡下就被叫了起来。
签完合同,Y·H的三位优秀员工像供菩萨一样将易修送到门口,离开之前,菩萨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阮眠的肩膀,连说了两声“真不错”。
看着那个五颜六色渐行渐远的背影,阮眠抱着手臂沉思了良久,还是云里雾里,“这人就是来给我冲业绩的吧?”
耿湾湾的动作和她师父如出一辙,皱着眉头奋力思索,“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他。”
阮眠是不打算再琢磨了,就当天上掉了块馅饼,左右活动了一下劲椎,“你之前不也见过江颂?你们这群顶有钱的也没几个,互相见过很正常。”
耿湾湾抿着嘴摇摇头,“真不记得认识过这么一个大冤种啊。”
冯宇恭而敬之的把易修送进电梯,等门关上后立马一阵风似得刮了回来,使劲扯了扯阮眠的衣袖,扯的他白生生的肩膀头都露了出来。
“快快快,快说说,这都是怎么办到的!”
阮眠从他手里夺回衣袖,理了理衣襟,“叫声爹就告诉你。”
冯宇毫不犹豫,“爹。”
“你能不能有点底线?!”
“大丈夫能屈能屈。”
阮眠一直打心底里服冯宇,这个人为了签单或者获得签单技巧,能把自己屈成十八段。
他翻了个白眼,转身揉着腰嘟嘟囔囔,“撤了撤了,又累又困。”
看着师父走路时稍显别扭的姿态,霎时间,耿湾湾脑子里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画面,她快步追了上去大声道。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