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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养了五个权臣-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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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刺史被问的一愣,含糊其辞道:“谁说的不重要,熟不熟也暂且不论,你只说见没见过谢无争便是。”

    晏倾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我说没见过,大人可信?”

    张刺史不说话了。

    书房里一下子就没了声音。

    秦灼透过缝隙,看向里头那两人,看这刺史府的人行事,只怕欺男霸女贪污命案没少犯,若是姓张的知道了无争的身份,怕那些恶事被查出来,真的铤而走险要杀当朝皇子,她听到其计划也好早点带无争跑路。

    她一边要注意里头的动静,一边还要提防被人发现,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

    好在没多久,晏倾便再次开口了,“京中皇族斗法,手都伸到涣州来了,要让大人做那把杀人的刀?”

    张裕丰面色大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人何必明知故问。”晏倾语调如常道:“若非有人特意告知,你怎会特意找我过来确认那人的身份,只是确认了又如何?难道你还能真的动手杀他不成?”

    张裕丰脸色变了又变,一时说不出话来。

    再不得圣心那也是当朝大皇子,可杀人容易,要遮掩过去难,反倒是原先那些事大多数官员都参与其中,谢无争想查清楚也没那么容易,在想法子圆过去就是了。

    他一下子恨起了早上特意过门来说谢无争身份的那个人,这摆明了就是借刀杀人。

    晏倾道:“更何况这人活着比死了有用得多。”

    张裕丰追问道:“此话怎讲?”

    晏倾眸色如墨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大人若有旧事料理不干净怕被问罪,转头向安王献上涣州不是更好?再加一个皇长子,这样的筹码定能成新主面前红人。”

    “你、你怎么知道安王……”张裕丰心里那点打算全都被眼前的少年说了出来,一时间惊骇莫名。

    安王是今上的弟弟,封地就在南边,装了十几年闲散王爷,趁着今上登基之后朝政不稳,竟养起了势头来要夺皇位。

    前些时日便开始收买各州主官,约定好战事一起便大开城门迎安王军的全都加官进爵,收买不了的就威逼,做官久了大家底子都不干净,张刺史这种满手冤债的更是巴不得赶紧换个皇帝才好。

    只是这是掉脑袋的事,没成之前谁也不会往外说,这晏倾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张裕丰看着眼前的少年,表情像是大白天活见鬼了。

    秦灼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回想起前世有关安王的事来。

    那时候她跟着无争去北疆待了三年,南边的消息知道得很慢,只晓得自己走后没多久涣州便遭了水灾,又是瘟疫又是灾民暴乱,安王顺势起义三个月便占了十几座城池,然而占了城池却无力安治,多有杀人抢粮、易子而食之事,千里山河如同人间炼狱。

    听说后来是晏倾出谋划策平定了安王之乱,他也因此成了皇帝的心腹近臣,从此平步青云。

    然而这一次,秦灼也搅进局里来了。

    这事忒大,且手上又无权无兵,真够让人头疼的。

    头疼之余,她心里还闪过了一丝念头:

    晏倾果然不是为我而来的。

    而此刻,书房内。

    晏倾笑意淡淡道:“大人不必惊慌,晏某只是想请你在安王面前引荐一二。”

    张裕丰觉得这事十分地不可思议,不由得怀疑这人用心,试探道:“你是帝师爱徒,才名远播,入朝之后定能有高官厚禄,何必冒险去安王阵营?”

    晏倾反问道:“保江山怎比打天下功大官高?”

    张裕丰惊了惊,随即笑了出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晏公子看着像个世外仙人,做起事来实在野心不小。”

    先前张刺史总觉得这个晏公子年纪轻轻,瞧什么都是淡淡的,人又冷冰冰,看着就不真切,不像人。

    今日一番话,才觉出了几分真切。

    有野心好啊。

    有所图,才是人之常情。

    晏倾笑而不语。

    张刺史却打开了话匣子同他攀谈起品阶官位之事来。

    秦灼听得耳朵都不太舒服,转身便走,谁知这时不远处忽然窜出一只猫来,左跳右跳连撞了好几盆花,动静大的边上的小厮和书房里的两个人都出来了。

    张裕丰脸色难看地问:“谁在那里?”

    秦灼想躲也来不及,眼角余光扫到边上回廊里张紫燕正带着婢女们婷婷袅袅地走了过来。

    她来不及多想,立马从边上折了紫芍药,三两步跃入了廊下,把花递给了张小姐,笑吟吟道:“呐,鲜花赠美人。”

    张紫燕被忽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哪里肯接她的花,轻喝了一声“登徒子”便红着脸跑了。

    “小姐不喜欢?”秦灼加快了脚步走在她身侧,颇有些可惜道:“那真是可惜了,我找遍了整个府邸,就这朵最好看,最配你了。”

    “拿走,我不要!”张紫燕怎么走都避不开她,被这么一通胡闹,连自己原先是生怕晏公子被父亲为难才特意赶来的都忘了。

    秦灼和张小姐走得极近,又拿着花,含笑说着话,倒像是在打情骂俏一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离去了。

    身后几个婢女见状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书房门前。

    晏倾趁着张刺史等人看向长廊中的那两人,不着痕迹走下台阶,一脚盖住了那人方才留下的脚步。

    张裕丰见状,回过头来问:“晏公子看见什么了?”

    晏倾指了指泥土上的猫爪印,淡淡道:“是只猫。”

    “那就好。”张刺史松了一口气,转身吩咐小厮们要更加注意,“禁止闲杂人等出入书房附近,猫猫狗狗也不行,再有下次,小心你们的性命!”

    晏倾站在一旁,对此充耳不闻,反而抬眸看向了长廊尽头。

    那一处,秦灼把方才折得那支芍药花叼在口中,一手撑在廊柱上拦住了张小姐的去路,俨然一副调戏姑娘的登徒子模样。

    他走入雨帘,悄然步入回廊,行至几人附近的时候。

    秦灼拿着芍药花往张小姐头上戴,举手投足间满是恣意风流模样。

    她微微一挑眉,含笑道:“美人儿,别老是看晏倾了,多多看看我啊。”

    张紫燕被调戏地完全招架不住,一张小脸都红透了,“你、你让开!”

    秦灼低头,又靠近了她一些,字字清晰道:“晏倾有断袖之癖,不喜欢姑娘,你一番情意系于他身岂不是全白费了?”

    “啊?”张紫燕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秦灼正想接着瞎扯。

    偏偏这会儿,边上的婢女们尴尬至极地喊了声,“晏公子……”

    秦灼心跳一滞,回头看去,就瞧见晏倾面无表情地站在两步开外。

    “那个……”她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竟在背后说这种话被人当场抓住,着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张紫燕退后了一步,转而看向晏倾,特紧张地问:“晏公子,他说……”

    “嗯。”晏倾看着作少年打扮的秦灼,眸色幽深,语调如常道:“我不喜欢姑娘。”

    张紫燕闻言,整个人呆愣愣的。

    秦灼顿时:???

    还没等她说点什么,晏倾已经迎着风雨翩然离去了。

    秦灼心情复杂地想:

    姓晏的刚才是为了帮我圆谎,承认自己有断袖之癖了吗?

    这将来能做大权臣的果然厉害啊,能屈能伸!

    晏倾,是个狠人。



    第37章 不约而同

    

秦灼白日里给张小姐一回递过一回花,下午闲着没事又抱琴到亭中弹了曲凤求凰。

    漫天乌云压城,府中风雨潇潇。

    她作少年打扮,衣袂飘然,在亭中抚琴高歌,别有一番名士高雅姿态。

    可惜是那张小姐好像被晏倾那句“我不喜欢姑娘”给伤到了,自从早上回屋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白瞎了她这番谁见谁倾心的“勾魂”做派。

    好不容易熬到了后半夜,府中小厮婢女都歇下了,连在暗地里看守的人都松懈了不少,秦灼才摸黑出门去找谢无争。

    张裕丰相当地怕死,守在谢无争院落四周的人比看守她和晏倾的多好几倍,她蹲了好一会儿才寻到时机翻窗进去。

    恰好这时候,谢无争在屏风更衣。

    屋中烛火盈盈,把少年身影映在了屏风上。

    秦灼跃窗进来的时候脚下一滑,没来得及止步,就到了屏风旁。

    一时间,她与谢无争四目相对。

    “顾兄?”

    后者惊了惊,随即反应过来转身拉好了刚穿到了一半的长衫。

    秦灼尴尬地想用头撞屏风,但屋外人挺多,弄出动静来只会更麻烦,只能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试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屋里实在太安静了。

    秦灼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打破一下尴尬,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不知道你在更衣,无心冒犯……”

    “不打紧的。”谢无争很快穿好了衣服,走到了她身侧,低声道:“你我同为男子,看到了也没什么。”

    秦灼闻言,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也想和你同为男子。

    但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谢无争见她面色有异,有些奇怪道:“顾兄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急事?”

    “张裕丰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秦灼直接开门见山说了这么一句。

    她想着这刺史府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得让无争寻个由头尽早去别的地方为好。

    可这话还没想好怎么说。

    忽听得谢无争温声道:“顾兄得知我的身份,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秦灼目光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微微笑道:“我知道的可不知你的身份。”

    谢无争也笑了,“多谢顾兄坦诚相告。”

    秦灼笑道:“其实我不姓顾,而且……”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止不住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这会儿让谢无争知道她是个姑娘,做起事来可能还会有诸多顾忌,等时候时机对了再说吧。

    秦灼这样想着,话锋一转同谢无争说起张刺史八成已经对安王投诚的事来,且不论先前他手里拿到的证据是什么肯定都和这事搭边,以他的身份留在刺史府越久越是危险。

    如今张裕丰是涣州一把手,有权有人,继续留在这若是安王真的来了,到时候他们连骨头都剩不下。

    无争再不得圣心,也是奉旨南巡来的,若能离开此处去调动边上州县的兵力,或许能把安王之乱和张裕丰这一家一举拿下。

    她说:“天亮之后,你去找张裕丰说雨太大要去看堤坝稳不稳固,他自己修的时候贪了多少修得什么破堤自己心里清楚,他又怕死得很,定然不敢和你一起去,底下的亲信也不愿去送死,到时候肯定就是随便派几个人跟你去。”

    谢无争听得面露诧异,忍不住道:“想来顾兄与我真是前世有缘,相识不过两日,竟劳你为我如此费心。”

    秦灼听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感慨。

    生在皇家的人,难免心思重、多疑,唯有无争才会信她这种鬼话。

    知道旁人识破了自己的身份,第一反应是多谢坦诚相告,而不是疑心对方是不是图谋不轨。

    这样的人,在满城鬼魅之中,怎么能活得久?

    两人正说着话,窗外忽然又翻进一人来。

    夜风随之潜入,吹得烛火暗了一下。

    秦灼想也不想地就把无争护在了身后,抬手对着来人就拍了一掌。

    来人翩然着地,伸出两指点在了她掌心。

    秦灼这一掌看着架势不小,实则毫无内力,非但没有伤到对方一根头发,甚至还被那两根手指传来的寒气冻得一个哆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孤云,你怎么也来了?”谢无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晏倾收手回袖,语调微凉道:“张裕丰对你起了杀心,虽被我劝住了,但他这样人心思反复,你还是尽早离开刺史府为好。”

    谢无争听到这话,不由得转而看向秦灼。

    这两人一前一后来的,说的话也差不多。

    此刻却互不搭理,看着着实令人费解。

    但他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很快就再次开口道:“顾兄也是这样说的,我也正有离开此处的意思,那你呢?”

    晏倾不着痕迹地瞥了秦灼一眼,“我还有事。”

    那就是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喽。

    秦灼这般想着,一边按着掌心,一边随口道:“你管晏公子作甚?他自有打算。”

    晏倾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谢无争瞧着这两人的模样,心下越发奇怪了。

    晏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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