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灼先前每日都要练剑,若是天气好,夜里天悬星河,她还要拉着晏倾一起上屋顶赏赏月,数数星。
但自从有孕之后,这些就不能再乱来了。
反正折子都是晏倾批。
熬夜,再也不用她熬了。
就算早早躺下睡不着,也是晏倾拿着折子读给她听。
也不知道晏倾从哪里听说女子有孕时,多看看美貌之人,生下的孩子也会貌美,天天让她多照照镜子。
花辞树每日带着两位太医来长华宫请脉,每次离去,一准会在宫门口遇到等待已久的顾长安。
顾大人带着他们再去顾府,给顾夫人看看。
他家顾夫人有孕,一切用度都与陛下持平。
连用的太医,都得是一样的。
花辞树不愿意搭理他。
顾长安就上门去缠。
缠他愿意为止。
纵然花辞树百般不愿,也扛不住顾长安的‘百日追妻术’和‘一举得女秘法’的诱惑。
秦灼和晏倾都不说什么,由得他们去。
某日,城南神女庙。
自从女帝登基之后,百姓们一改重男轻女的常态,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觉得“生男不如生女”。
这神女庙,据说格外灵验。
来这上香祈愿,必定能生女儿。
顾长安先前来了好几回,每次都人满为患,想拿银子收买庙祝也收买不成,他只能这次趁着休沐,起了一个大早,天还没亮就带着小厮,拎着香烛出门,想抢个头柱香。
他到的时候,看神女庙前空空荡荡,想着自己今儿这头柱香肯定是自己的了。
谁知进得庙去,竟然看见已经有人在点香。
那背影如松如玉。
神女像满载金光,眉目温柔,庙中人举止翩翩,神仙气度。
瞧着就眼熟的很。
“晏倾!”顾长安认出人来,拔腿立马就冲了进去,“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晏倾刚把香殿上,烟轻轻散开。
“你等会儿,等我一会儿!咱俩一起上头炷香。”顾长安一边从小厮手中取香,一边快速道:“你要是不等我,我就咒你!”
晏倾闻言,眸色微动。
顾长安当即又道:“咒你想要儿子得女儿,想要女儿得儿子!长得像秦灼!”
“随你。”晏倾轻飘飘地扔给他两个字,持香敬与神女相。
他闭眼,心中默默祈愿。
顾长安飞快地点燃香,站在晏倾边上,一起拜神女,嘴里不断得念叨:“神女神女,佑我生女!愿奉十年香火,但求一举得女!”
第491章 无梦篇(年少初见)
六月盛夏,傍晚时乌云密布,这雨要下不下的,闷热得很。
阿梦在大皇子府对面摆了个菜摊,整个摊子叠满了一堆大白菜,专卖这一样。
她今天不过十五岁,脸上的婴儿肥都还没完全褪去,看着越发显小。
坐在白菜堆里颇为应景,让人一看就想着那惨兮兮的歌谣:“小白菜啊,地里黄,两三岁啊,没了娘……”
边上卖饼的、卖土豆的、卖西瓜的,应有尽有。
最过分的,还有个头顶稻草,要卖身葬父的。
京城西街是做小本生意最好的去处,但摊位银子收得实在贵,其他的地方都不让摆,只有这十三岁就被皇帝勒令出宫建府的大皇子萧澈,为人良善、性情温和,建府一年来从不让随从驱赶摊贩,还时不时让府里的人把能买的都买了。
连那些卖身葬夫、卖身葬母的也是能接济就接济。
因此这大皇子府门前这条街越发地热闹起来。
不过阿梦不是来做小摊贩混口饭吃的,她是个杀手,最近接到的任务就是刺杀当朝皇长子萧澈。
取其头颅,可换黄金千两。
这任务,并非她一个人执行,而是广而发之,反正黄金千两在那里摆着,谁先杀了萧澈,谁就能拿到那些黄金。
阿梦自小被遗弃,楼主将她捡了回去,放在杀手堆里长大,从记事以来,学的就是如何取人性命,杀人取命的事她见得多了。
但是杀手扎堆,要取一个人的性命这种事,还是不多见的。
隔壁那卖饼的,饼都烤糊好几个了,谁从那跟前过,看了都直摇头。
一看就不是做饼的料,瞧那下盘、那臂力,必是埋伏于此的杀手无疑。
还有那卖西瓜的白发老奶奶,无意间屈指一弹,西瓜就裂成了两半,那指力比刀还快。
卖身葬父那姑娘,头扎稻草,眼挂泪痕,瞧着十六七岁的模样,最是招人怜爱的年纪。
但阿梦记得上次见他,这厮分别穿着男装在青楼里左拥右抱。
想必是先前杀人赚的酬金都花光了,这才来扮成女子,想借着卖身葬父的机会,混入大皇子府,近水楼台先得头。
再远些的还有……
阿梦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么多人里竟然大半都是身怀武艺的杀手,竟没几个是真的做小生意的摊贩。
她托腮,看着眼前足以将她整个人都挡住的大白菜堆。
阿梦自己也是来蹲点、踩点杀萧澈拿黄金的,面对这么多抢活的,自然高兴不起来。
不过……要是你在这么多人手里抢到萧澈的头,那不正显得她厉害?
这倒是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正这样想着,皇子府的大门忽然开了。
阿梦身边那些乔装成小摊贩的杀手们立马抬头看了过去。
尤其是‘卖身葬父’的那位,跪的姿势都比先前标准多了。
几个年轻小厮从皇子府走了出来,“殿下说了,大热天的,摊主们做点小生意不容易,若是遇着要下雨的时候,就把能买的都买了,让他们早些回家去。”
“咱们赶紧的吧,若是殿下下了学回来,知道咱们没早早把事办了,叫这些人淋了雨,又得说咱们!”
“起来起来,收拾收拾啊!这些蔬菜瓜果,我们府里全要了!”
年轻小厮们像是做惯了这档子事,井然有序地喊来皇子府的人把新收的蔬菜瓜果都抬进去,把卖身葬父的那位扶起来,给了安葬费,还跟她说城北哪家棺材铺做的棺材最是便宜厚道。
也不知道是接济了多少个卖身葬父母的才能知道这些。
都把男扮女装搞‘卖身葬父’戏码的那个杀手给整不会了。
阿梦坐在白菜堆后头看戏。
看见那卖身杀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始嚎啕大哭,“殿下的大恩大德,我实在是无以为报,只能、只能给殿下做牛做马、伺候左右,才能偿还一二!”
皇子府的小厮们听了,回她了一句,“那你得排队啊姑娘,你是第七十九个来我们皇子府面前卖身葬父的。”
小厮说:“前头七十八个也跟你似的这么哭,我们殿下实在不喜欢别人给他做牛做马,所以,你还是先回去把你的老父亲葬了,若是以后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再来跟我们说,银子可以接济你一些,但我们殿下只有一个,实在没有让你伺候的地方了。”
边上好几个杀手假扮的小摊贩都忍不住了。
也不知是不是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搞卖身葬父,混进皇子府那个路子。
反正阿梦是挺庆幸的。
还好她跪不下去,压根没想过要这么做。
不然她就得是第八十个了。
皇子府的小厮们从近到远,一路付银子付过来,到了阿梦跟前,颇有些犯难:“怎么这么多大白菜?”
“上次咱们府里吃南瓜吃了一个月,这次这么多大白菜,怎么也得吃一个月?”
“咱们殿下不爱大白菜啊!”
阿梦坐在白菜堆里装聋作哑:我管你爱不爱吃。
“马上要下雨了,赶紧跟她算算银子,让她早些收摊回家去。”小厮们各自分工,加快了速度。
天边划过了闪电。
大雨将至。
阿梦稀里糊涂地被塞了两吊钱,面前堆着的大白菜都被皇子府的小厮收走了。
收摊的时候,还是小厮们帮着叠了的木板。
雨说下就下。
摊贩们卖的东西差不多都被皇子府的人收走了,被催促着赶紧回府。
“多谢多谢!”
“殿下真是大好人!”
“下次见到殿下,我们一定要好好谢她!”
小摊贩们说着话,各自奔跑在雨里,冲回了家。
阿梦拎着那两吊钱,找了个最近的酒楼,要了一壶酒,三两牛肉。
她坐在二楼窗边的位置,看着天色瞬间阴沉了下来。M。。
豆大的雨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地上很快就有了积水。
看方才还喊着‘殿下真是大好人’的那些人转入巷中,立马就换了一副模样,悄无声息得跃上屋檐,潜入皇子府中。
阿梦自言自语一般道:“人都还没回来,就往人家府里闯,这也太沉不住气了。”
小二很快就端了酒和牛肉上来。
阿梦坐在窗边,十分有大侠风范地自斟自饮。
结果第一口就被辣得喉咙直抽抽,立马拎起茶壶灌了半壶茶水。
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那酒她再没动过。
就着茶水把牛肉吃完了。
窗外雨大风急,有血腥味随风飘来。
阿梦微微皱眉。
她是个颇为讲究的杀手。
说杀谁就杀谁。
绝不错杀,也不会多杀一个。
眼下那位皇长子还没回府,府里就已经有血腥气了。
显然是有人不讲道义,提前动了手。
皇子府里的那些小厮并没有驱赶他们,还在下雨前就出来收了蔬菜瓜果,给足了银钱,如此也算难得有良心的高门奴仆,若是被人就这么胡乱杀了,也有点可惜。
阿梦在桌上放下一些铜钱,飞身跃出窗外,冒着雨直接越过屋檐,进了大皇子府。
大皇子府的仆从并不多,稀疏得过分。
没人打理的院落,有杀手两两三三地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连萧澈的面都还没见着呢。
这些人居然已经开始畅想那黄金千两拿到手里之后要怎么花了。
还有临时做搭子,商量着怎么把其他杀手干掉,一起取了萧澈的脑袋去领赏的。
阿梦听了,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朝着血腥气传出来的地方去,本以为是皇子府的小厮被人杀了,谁知到了地方,却瞧见几条毒蛇被早来的杀手砍成一截截。
那砍蛇的杀手站在雨里骂街:“谁?谁这么不讲究?杀人取命的时候还放毒蛇?这恶心万一到处乱跑,误伤别人怎么办?恶心死人了怎么算?”
这杀手嗓门颇大。
也就是今夜雨大风急,能把他的声音盖过去,要不然非得把府里的守卫都召来不可。
他这么骂,放蛇那位就出来了。
两人在雨中唇枪舌战了一番,似乎是不够过瘾,很快就换上真刀真剑,哐哐一通,误伤到埋伏在边上的十来个杀手。
这些人也提着兵器加入其中,哐哐乱杀。
阿梦本来找个角落先待会儿,刚一抬脚,不知道谁手里的剑被挑飞了,直接朝她这飞来。
“行吧。”阿梦空手接剑,加入了这场混战,“先说好了,我从来不砍不值钱的脑袋,兵刃脱手者自行离去,不可再抢那颗价值黄金千两的脑袋。”
她说着,一剑挑飞了两名男子手中的刀,无比自信道:“萧澈,是我的!”
其他几个杀手稳住身形,很快就变换了招式,嘴上也没闲着:
“小丫头,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抢夫婿的,怎么就你的了!”
“这话,我听着怎么就这么怪!原来是怪在了此处!”
“你这丫头,白日里卖白菜的时候一点也不上心,没想到年纪轻轻,武功倒是不弱!”
“少废话,识相的赶紧滚,若是不识相……那就刀剑底下见真章!”阿梦身形极快,手中剑更是半点不饶人,她穿梭在混战之中,以一对三尚且游刃有余。
众人打了片刻,其中一个杀手站在屋顶上喊:“府里的守卫听到动静过来,你们都先出府,若是惊动了他们,萧澈今夜不回府了,咱们不都白来了?”
众杀手都觉得是这么个事儿。
但打都打了,谁也不能就这么收手。
于是,谁也不让谁,就这么打着越过屋檐,在府外接着打。
夜色逐渐深了。
街上也没有行人。
唯有灯火飘摇。
阿梦虽是这些杀手里年纪最小的,但手段了得,一连打趴下七八个,令其蒙羞而走。
留下的十余人见状,开始动歪心思,商量着先一起把阿梦给解决了,然后他们再一起去取萧澈的人头。
黄金千两,十个人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