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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他病的不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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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就是不回头。

    贺颜深渐渐放下心来,大大方方地跟在纪绍棠身后,跟着她的动作前行。

    他们又经过了人民医院,纪绍棠只看了几眼医院特有的logo,然后果断转身,离开了这里。赚了半个市区后,纪绍棠大概是真累了,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有几分钟,发了会呆,又原路返回。

    这一夜,贺颜深的微信步数是他这半年来最多的一次。

    纪绍棠前脚刚进家门,贺颜深后脚就跟了进来。

    “你吃晚饭了吗?”贺颜深问她。

    纪绍棠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已经不想再争吵什么了,太累了。

    贺颜深没得到回答,去厨房给她温了一杯牛奶,拿了一袋面包:“吃完早点睡。”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纪绍棠误会了什么。

    纪绍棠盯着餐桌上的牛奶和面包,眼里流动着默然的情绪,都这个时候了,何必再虚情假意。她转身去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小口小口的喝了,又吃了一片南瓜味的面包,才回了房间。

    自己饿肚子没关系,肚子里的另一个小生命不能就这样挨着。

    程见秋是对的,她愿意主动提出自己抑郁了,很大程度上是看在小朋友的面子上,从这一点上,她对这个小朋友已经很重视了。

    你问我为母则刚是什么意思,行动就是最好的答案。

    正式入睡之前,她给奶橘泡了羊奶粉和一些幼猫猫粮。

    贺颜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完进了自己的房间才收回目光。

    杨修说,投其所好时最应该知道的是他好的是什么,怎么个好法。

    贺颜深一直以为纪绍棠肯定是乐意看着伤害过她的人一个个受到报应,所以他想方设法的为她讨回那些委屈。

    其实她缺少的不是物质,是爱,陪伴与信任。

    比如,等她回家,为她精心准备礼物或者佳肴,陪着她撸猫或者看熊猫崽崽,这些都不需要花很多时间和金钱。

    贺颜深说带纪绍棠去扫墓的时候是一个有些阴的天气。

    他给纪绍棠裹上薄款黑色风衣,牵着她的手,在墓园的台阶上一步步拾级而上,纪绍棠跟在身后倍感迷茫。

    贺颜深突然之间性情就转变了,不对她说什么很过分的话,也不会说把她当成替身,虽然没有说完交往,却总是处在暧昧期。

    比如现在,贺颜深右手牵着她,左手抱了一束香槟玫瑰,走在没有一个人的山道上,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手背是贺颜深干燥温暖的手心传来的触感,竟有些暖。

    纪绍棠踩着墓园的石头台阶,听着脚步声哒哒哒的,很有规律感。

    一排排排列整齐的墓碑在两边端端正正地立着,多得数不清。

    总裁他病的不轻

 颜妍

    纪绍棠打了个寒颤,紧紧跟着贺颜深,寸步不离。

    在这种地方独自一人太可怕了。

    “贺颜深,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啊?”纪绍棠现在已经不用尊称去叫贺颜深了,从来都是直呼其名,贺颜深也喜欢她这样叫他。

    贺颜深当然没说干什么,沉默着往前走。

    快到山顶,墓碑看起来已经很稀疏了,纪绍棠随意的看了几个,发现这些墓碑的立碑人都姓贺。

    纪绍棠瘪瘪嘴巴,心里打了个问号。

    啥意思啊,贺颜深这是带她来他们家祖坟了么?

    贺颜深转了个方向,他们的左手边只有一座墓碑,上面写着慈母颜妍之墓,立碑人是贺颜深。

    纪绍棠看着这座墓碑发愣。

    她没见过贺颜深的母亲,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妈妈已经去世了,纪绍棠仅仅知道这一点。

    立碑人居然是贺颜深,那时候他不是才五岁多一点吗?

    贺颜深放开她的手,将香槟玫瑰放在大理石台子上,说:“妈,我带她来看您了。”

    纪绍棠没牛醋叛矍暗哪贡环ㄗ龅胶秃匮丈罟睬椤�

    或许她应该感知到贺颜深此刻的消极与压抑,但是她没有。

    香槟玫瑰的香气一刻不停地往鼻子里钻,隐隐约约还能闻到有人点了香料的味道,凉风一波一波地朝这边席卷而来,如此肃穆且庄严的氛围里,贺颜深看起来很难过。

    纪绍棠攥紧他的手。

    颜妍的墓碑前有一束已经干掉的菊花,不知道是谁放下的,贺颜深将花抱了起来放在一边,盯着照片上的人陷入沉思。

    纪绍棠同样盯着那张照片发呆。

    颜妍很漂亮,明眸皓齿,五官玲珑,即使放在这个年代也一定被很多人喜欢。纪绍棠从来不知道她怎么去世的,也从来没有问过。

    贺颜深说:“母亲活着的时候,每天都很痛苦,因为自己痛苦,因为她的丈夫痛苦,也因为我痛苦。”

    纪绍棠插在右手口袋里的手也捏紧了。

    “后来她被诊断为抑郁症,没多久就去了。”贺颜深短短几句话就道尽了颜妍的一生。

    贺颜深低垂的眸子也在表达他的痛苦。

    纪绍棠在这一刻庆幸她并没与产生自杀的想法。虽然她过得很不如意,但是她还是想见到阳光,感受风和雨,感受所有。

    这种想法在后来的某次救了纪绍棠。

    贺颜深捏着纪绍棠的手,好像害怕她像颜妍一样猝不及防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纪绍棠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贺颜深这些天来闲的有些不正常,总是无时无刻不在缠着她,纪绍棠不知道他有有什么幺蛾子,一边很迷惑,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陪伴。

    好多天没有接触网络世界了,外面发生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比如那夜看到的当红流量小生乔洋惨遭封杀,比如小花纪绍柳深陷事件被全网封杀,比如纪氏集团总裁夫人包养小白脸,比如贺颜深戴绿帽被同情,再比如有人爆料华熙并不是破产1而是被贺颜深低出市值一半的价格卖了出去。

    更有甚者说本市第一家高质量科技公司是贺颜深的,但是经过查证,st的法人代表姓纪,一时间议论纷纷,猜测良多。

    这个纪到底是纪绍柳的纪还是别的什么纪,没人知道。

    回家的时候,天空开始飘雨,两人从山道上下来,贺颜深已经被淋湿了。

    路很泥泞,纪绍棠小心翼翼的看着脚下的路。

    回到家中,贺颜深顾不得自己,在浴室放了洗澡水,又找了干净的衣服,最后将纪绍棠推进了浴室。

    这些天贺颜深的反常纪绍棠已经见惯不惯了,说不定他是愧疚呢,说不定是觉得在她家蹭吃蹭喝不好意思呢。

    纪绍棠泡在温热的水里,左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感觉不到肚子里另一个生命的活动轨迹。

    月份太小了,她无法与小朋友建立心理感应。

    贺颜深和她隔着一道门,一个在里边,一个在外边。

    颜妍在贺颜深小时候五年的时间里给她留下的映像还算深刻,贺颜深怀念她,尽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颜妍都没有陪他,没有经历他人生里重要时刻,但这不妨碍怀念他。

    当一个人在短暂的时间里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并且这些印象都是好的,这远比一个人在你漫长的一生里给你留下不好印象要让你对他记得更多。

    人会主观性地记着别人对他的好,这是一种自然生理反应。

    颜妍因为情感方面的问题放弃自己,也放弃年仅五岁的贺颜深,纪绍棠是不会这样的。

    就像贺颜深跟贺鸣松说的,纪绍棠不是颜妍,在情爱之上,有更重要的东西值得她去费心。

    纪绍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换了干净衣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贺颜深还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贺颜深,你什么时候从我家搬出去?”客厅里亮着的一盏落地灯照在她的1脸上,她浅淡的瞳孔没有贺颜深的倒影在里边。

    贺颜深收了手机,问:“很着急?”

    纪绍棠摇摇头:“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不方便。”

    两个人没有正当关系,在一起真的有很多不方便的事儿。

    贺颜深往后一靠,慵懒地倚着沙发,漆黑的瞳仁看着纪绍棠,良久,轻轻笑了一下,眼梢眯起来,嘴角也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至少得等我有钱买得起房。”

    纪绍棠鼻子一皱,扣了扣自己的眉心,有些心虚,她确实是忘了贺颜深现在还是个穷光蛋这件事了。

    都怪贺颜深这段时间太闲了,一点都不像个破产的人。

    她最多再能忍着他住大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好。”

    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台亮着的落地灯,温暖的光撒在两个人身上,很有氛围感。

    在这氛围感很美好的时候,纪绍棠是不应该说太多话的,多说多错,她也不太会说。

    她满屋子的找奶橘,准备rua一下再会房间,奶橘却不出来。

    贺颜深无奈的叹口气,将窝在沙发靠垫后边的奶橘提溜出来,“在这儿。”

    小猫毛色还比较浅,窝在有些橘色的靠垫里还真看不太清楚。

    纪绍棠很自然的把原因归结到奶橘身上,并没有想自己压根儿没去那找。

    总裁他病的不轻

 贺颜深喜欢你

    纪绍棠已经有一周左右没我用过电子产品了,在医院里她尽量避免用电脑进行信息录入或者什么。

    栾泽成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在请假结束之后,他回来了。

    医院里喧哗的严重,纪绍棠在人群里穿梭去ct处拿病人的单子。

    夏季老人患病相对较多,一个老人患病就有一家人跟着陪护,照料,这个时候医院里总是人满为患。

    纪绍棠小心地避开来来往往匆忙的人,找到ct自助机扫描了二维码,取出患者的ct结果。

    脑切片ct显示不是她的专业,还得去找脑神经方面的医生。

    医生在六楼,她跟着人群挤进去,在人挤人中挑了个角落的位置,乖乖站着。

    “纪医生?是纪绍棠纪医生吧?”人群中,有人很惊喜地喊了她一声。纪绍棠抬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纪绍棠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您好,您是?”她只能问。

    小伙子闻言爽朗一笑,说:“害,都过去这么久了您肯定忘了,我是去年在精武医院患了肺炎接受过您治疗的小张啊,您还给我插过管呢。”

    一年前精武医院,纪绍棠并没有记着很印象深刻的人,在争分夺秒之中他们没有更多的精力去记住自己的病人长什么样子。

    小伙子也不觉得尴尬,反倒很热情地说:“我一直想要亲自感谢您呢不巧我行动自如的时候您这一批医生已经离开了。挺遗憾的,我到医院看了您的照片,心想说不定以后还能遇见呢,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见您。”

    纪绍棠风雨不动安如山地一笑,慈祥的像个老母亲:“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医生的职责。”

    小伙子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谦虚,问:“纪医生是在这里工作吗?”

    纪绍棠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白大褂,“您是来?”

    “我一朋友病了,听说这儿的脑神经方面挺不错的就来试试。前两天刚住下,我来看看他。”

    纪绍棠:“哦,人民医院这方面确实挺好的。”

    两人在六楼下了电梯,小伙子说:“总之还是非常感谢纪医生的,要是没有您,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呢。纪医生,方便的话,晚上能请您吃个饭吗?”

    纪绍棠忙拒绝他的好意:“不用啦,真没什么,晚上得回家呢,家里有人等着。”

    小伙子虽然遗憾,却到底没再为难纪绍棠,和她岔道分开,一个去了住院部,一个去了医师办公室。

    她带着医生看完的ct回到普外,栾泽成坐在椅子上悠闲地转着笔,目光看着窗外,从这里能看到大楼的入口。

    纪绍棠选择性地无视他,将ct放在桌上,找了一张写医嘱的纸手写诊断结果。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扬了起来,一下一下地飞起又落下,窗边放着的几张a4纸被风吹着,发出纸张哗哗的声响。

    门边放着的自助饮水机的水被烧开了,咕嘟咕嘟的声响中夹着几个小护士说话的声音。

    徐天被主任带去做手术了,实习医生根本没有坐下来休息的机会。

    临近下班时间,有着急的医生已经去食堂吃饭了。

    纪绍棠难得有空闲时间,写医嘱的时候没用很多人看不出来的医生体,反而写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栾泽成转着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纪绍棠的身子跟着一僵,黑色的圆珠笔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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