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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琛的脸有些冷。
林承焰看了眼陆时琛,说:“深哥,其实也不难,真的,就是这个项目实施起来暂时可能不怎么畅通,但是以后肯定很吃香的。”
贺颜深微微挑眉,呵,这是让他做替罪羔羊么?
王安伟用脚踢了一下林承焰:“你们推来推去,不就是一个简单的出口转外销的项目么?深哥又不是没做过,你一说他不就懂了。”
走私!
这是贺颜深脑子里第一个奔出来的词。
这群富二代,老老实实地赚钱不够,居然还想干这种事儿!
贺颜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说:“我实在听不懂你们说的这是什么,琛哥,你想做怎样的出口转外销项目?”
说的好听,出口转外销,在国外开辟市场,创立跨国公司,把品牌知名度在国外打响,背地里却急用空壳公司走私?
他们都赚那么多钱,出口交个关税费就怎么了?
陆时琛:“我想开个陆家企业的跨国公司,地点已经考察好了,缺一个执行人。颜深,我决定让你去做这个公司的第一法人,你愿意么?”
跨国公司第一法人?
呵呵,这锅倒是挺会甩的?
愿意个球!
鬼都不会愿意!
贺颜深站起来:“我没有在国外发展的想法,这事儿我做不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陆时琛皱眉,看着他从包间里出去。
剩下的几个人脸更黑了。
陆时琛现在就像个强盗一样想要发现一个跨国公司,中了魔似的非要在他们这些公子哥里边选一个去做法人。
法人作为公司第一负责人,什么锅都要背,谁知道他这跨国公司是用来做什么的,要真这么好发展,他自己怎么不去做?
贺颜深从包间里出来,鼻腔仍然有烟味,他挥手扇了扇风,有些烦躁。
总裁他病的不轻
接吻
陆时琛这么一个从容稳重,发展稳步向前的人,是怎么生出这种想法的?
他从来求发展要先稳定,没有百分之四十的把握的事从来不会插手,突然之间就冒出这么一个危险的想法,怀疑的点太多了。
贺颜深自觉就算自己某一天因为走投无路真走这条路了,陆时琛都不会去做没把握还触犯法律底限的事。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倒置。
太久没有和他们产生过任何联系,贺颜深也不怎么关注最近经济圈里的事情,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了?
贺颜深掏出手机给杨修打电话让把最近他缺了好几期的经济报纸和一些信息给他整理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经济朝着高质量发展之后,从前的一些人工为主,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参与的行业面临一个大的改革。
有些产业因为发展前景不大,甚至走上了破产被收购的道路。
近年来又因为国际公共卫生发生的一些问题,国外市场狭窄,以前注重外销现在要内销,利润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市场在外而不在内的很多产业都受到了这个打击。
贺颜深提前将华熙卖出去,华熙的项目差不多都是内销,很少有一部分走在国际化。华熙的产品在中国大陆的知名度更高,出口转内销并不会对华熙的营业额造成很大波动。
按理说,陆时琛经营的陆家的产业,也走内销路线,并不会因为经济波动,国外市场狭窄而受到较大波动。
但是,当所有的出口企业也都开始注重国内市场,出口转内销,蛋糕还是那块蛋糕,分的人多了,每个人分到的,就少了。
所以陆时琛是想,在波动的国际市场中,将国内市场收缩的那一份差额补上?
但是他又不想光明正大地来一个陆家的分公司?
以子公司的形式,将法人代表推给贺颜深或者其他人,自己完全摆脱法律,还想坐等收钱?
倒不如做梦来的快!
贺颜深看着报纸,眉越皱越紧。
杨修在一旁看着他,说:“经济方面的,这几年一直都强调这些事情,怎么可能是突然就推出了的。贺总你以前是不看经济报纸的么?”
贺颜深“嗯”了一声。
杨修:“……??”亏你还好多次霸占经济杂志报纸的封面!!!
贺颜深将报纸折起来,如杨修所说,经济波动和国家经济政策的改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陆时琛也说了,他地点考察好了,所以或许,这是在他的长期规划里边的决定。
陆时琛到底想做什么?
贺颜深现在只想把st作为一个科研公司在合适的时间推出去,并不像参与别的事。
杨修将车钥匙的小圈套在手上转,一边转一边说:“贺总,你今晚参与研究么?”
贺颜深放下报纸:“不参与,未来半个月我远程工作,你可以恢复正常上下班。”
杨修巴不得呢:“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贺总。”
贺颜深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开车,去人民医院。”他对杨修说。
杨修得令,发动车子。
纪绍棠下了班,换了衣服等贺颜深过来。
不知道是第六感作祟还是什么,她总觉得,今天有人一直在跟着她。
从早上左脚跨出贺颜深的车到医院里她工作能涉及到的各个地方,再到现在。
纪绍棠一边观察者周围一边打了个哈欠,并没有人跟着她做同样的动作。
当你觉得有人在跟踪你或者看着你的时候,你可以打一个哈欠,有研究证明,那个看着你的人会很正做同样的动作。
纪绍棠没找到那个和自己做同样动作的人,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多想了。
纪绍棠收到贺颜深的消息,下了楼去找他。
她刚打开副驾驶的门,一张陌生的脸冲着她笑得谄媚。
纪绍棠:“……不好意思走错了。”
杨修忙叫住他:“我是贺先生的代驾,您没有错。”
纪绍棠朝着后座看去,贺颜深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她刚坐上去,贺颜深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解释:“我今天有点累。”
纪绍棠点了点头,不说话,尽量营造一个安静的氛围。
贺颜深偏了下头,靠在她肩膀上,也不说话了。
纪绍棠就这样撑了贺颜深一路,但是她一点都不累,贺颜深仅仅是挨着,根本就没施力。
到了楼下,贺颜深还没醒,纪绍棠伸手轻轻扒拉了一下他的肩膀:“贺颜深,到了,醒醒。”
贺颜深睁开眼睛,眼里懵懂,看着是真的刚醒来的样子,他凑过来轻轻碰了一下纪绍棠的唇。
纪绍棠脸唰地一下红了,代驾还在,贺颜深睡混了吧。
杨修看着后视镜的眼睛默默收回,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纪绍棠也不管贺颜深了,气呼呼地下车,甩上车门。
贺颜深匆匆扔下一句“车你开回去”就下车去追纪绍棠。
金秋九月的凉风一吹,贺颜深在感受着风的爱抚的时候,瞬间清醒。
贺颜深跟在纪绍棠身后,不敢上前也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都怪他刚才睡蒙了,恍惚了一下,想亲就真的碰了一下。
哪怕就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纪绍棠都不愿意了。
到了十七楼,纪绍棠往旁边一站,让他开门。
贺颜深掏出钥匙,站在门口,就是不开门。
纪绍棠小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你杵着干嘛?”
贺颜深索性将钥匙收回去,侧身和她面对面:“生气了?”
这声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纪绍棠瞪他一眼,扭头不看他。
贺颜深挠了挠头,想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却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几句哄小女生的话:“算了,生气就生气吧。今晚想吃什么?”
纪绍棠更气了,鼓着嘴巴不搭理他。
我纪绍棠今儿就是饿死都不吃你贺颜深做的饭。
然而,满屋飘香的时候,纪绍棠才真正理解了真香定律。
就两个字,好吃。
太打脸了。
贺颜深一脸满足地投喂她,看她像个小仓鼠一样先塞满嘴巴再毛毛的一点一点嚼完。
将来,他们的小朋友降生了肯定也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傲娇地很。
又可爱的不行。
总裁他病的不轻
职场潜规则
吃过了饭,纪绍棠在电视上投屏看视频,旁边还放着电脑,贺颜深坐在她旁边,处理工作。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电视上的视频播放到血腥的地方时,贺颜深微微抬起头觑了一眼,嘴角下拉,不甚高兴。
纪绍棠正想快进,贺颜深直接拿遥控器关了视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怀孕了不应该再接触手机电脑这些有辐射的产品了?”赶在纪绍棠问之前,贺颜深说。
贺颜深说的有道理,她确实不应该频道使用这些东西,可是她不得不用啊。
纪绍棠:“要你管!”
这三个字说出来确实伤人,纪绍棠就这么随随便便说出来了,贺颜深也听到了。
“好,我不管你。但是,你别忘了你怀的是谁的孩子!”
纪绍棠:“我自己的。”
贺颜深被气笑了,挪过去拿开她的电脑,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棠棠,听话,这些产品对你不好。”
纪绍棠有些不自在,明明自己刚才还耍小脾气呢,对方却不在意她的这些小脾气,还一本正经地跟她讲道理。
小脾气一下子没意思了。
纪绍棠沉默。
贺颜深奇怪的像个傻子一样。
电脑没了,电视也关了,手机在卧室,但她还有贺颜深的手机。
贺颜深看她冥顽不灵,叹了口气:“行了,你爱咋样就咋样,生出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儿!”
他生气了,终于生气了。
纪绍棠悻悻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
好几天没剪指甲,又长长了。
贺颜深看她想鸵鸟一样颓了下去,不忍心,大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乖,你想看医学方面的东西,我明天给你买些书。”
纪绍棠不理她。
电脑不让她用,她可以用手写啊,到时候找别人帮她摘录上去。
贺颜深并不知道她想要写论文然后出国学习的事儿,只当她是想通过看别人的手术视频提高自己的技术。
大橘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朝着两个人走来,最后选择在贺颜深的腿上睡觉。
纪绍棠:“白眼猫!”
明明是她把它喂活的,不过是贺颜深捡到了它,却还是比亲她更亲贺颜深。
贺颜深戳了一下这只蠢猫。
b市的秋天要比其他三个季节短很多,明明刚才还在夏天,秋天这个过度季节只过来跑一圈就走了,剩下的就是冬天。
这样的天气,穿衣服很难穿,可能早上还是几度,下午就是十几度甚至二十度。
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卷起温柔的床帘,吹得床边的绿植嗽嗽作响。
贺颜深也感受到了风,将大橘推开,走去关了窗。
纪绍棠瘫在沙发上,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去够大橘。
“贺颜深,你发工资了吗?”她问。
贺颜深说自己找到了工作,现在也差不多有三四个月了。
“发了,怎么了?”贺颜深随口道。
纪绍棠“哦”了一声,又道:“那你现在有钱支撑房租了。”
贺颜深心里咯噔一下,纪绍棠的意思是让他搬出去。
“你来的时候让我收留你,现在,你不需要收留了,你自己有能力支付自己的房租和各种费用,我也不留你了。
你可以,搬出去吗?”
贺颜深闻言,眉心内皱,眼角和嘴角都下拉,看着不太高兴。
他已经很努力的做到让纪绍棠忽视他们现在的关系了,可是某一天,她还是毫不犹豫就提出了让他搬出去。
也对,当初来的时候,他说,暂时收留。
暂时收留怎么能和永久想比呢。
纪绍棠抬头看着贺颜深,发现他的微表情,看出他此刻心理难受。
她共情能力差,感受不到别人的喜怒哀乐,却能感受到贺颜深哪怕仅仅一个微表情传递的信息。
这个信息是,贺颜深在难过。
纪绍棠放在肚皮上的手捏紧了。
贺颜深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坐在那可怜的像一只拉布拉多在伤心。
纪绍棠咬咬牙,起身回了房。
看不下去了。
贺颜深想走就走,不想走就留着吧,反正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