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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穆习容震惊地瞪着温离晏,她一直以为宁嵇玉体内的巫蛊之术是已经解开了的,这也无疑叫她放下了悬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可如今这大石,却又让温离晏一句轻飘飘的话给轻而易举地吊了起来。
“你究竟想怎么样?若是他出了什么岔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穆习容冷声对温离晏说道,她看向温离晏的眼神中充满着恨意,仿佛只要宁嵇玉有什么危险,她便会和温离晏同归于尽一般,如今在她眼中没有什么同门之情。
而那同门之情也是温离晏自己亲手弄丢的。
“你别急容儿,我说了,只要你乖乖的,他不会出任何事情的。”相比较起穆习容的心急,温离晏就显得很是风轻云淡了,他又重新拿起那碗粥,递到穆习容面前,对她说道:“这粥再不吃就冷了,我是不介意亲手喂你的,只不过……”
穆习容别无他法,只能乖乖从他手中抢过粥来,自己几口喝了干净。
她喝尽粥后,将碗放到温离晏手上,“好了,我喝完了,现下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怎么样了吧?还有那巫蛊之术,究竟该如何才能解开?”
“哈哈哈,容儿,你怎么变得如此天真,若是全告诉了你,你岂不是就要跑了?你当师兄是那么傻的人吗?”温离晏低低笑了几声,对穆习容说完后,他便起身亲手端着碗筷出去了。
“好了,粥你也喝完了,师兄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容儿好好睡一觉吧,一觉睡醒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温离晏空出只手来,将手盖在穆习容的面上,他说了几句话后,穆习容竟然真的生出了一股不可抵抗的困意,她身子软下去,缓缓倒在了身后的被褥之上。
而穆习容在最后清醒的一刻只想到,那粥里竟然是掺了药的,恐怕为的就是防止她逃跑。
温离晏替穆习容盖好被子,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拂过,才转身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
“滴答。”
“滴答。”
漆黑的一间石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而在这间石室的中间,一个女子被捆绑在椅子上,这人正是失踪的温氿。
一会儿之后,石室的门被打开,光线漏了进来。
温氿也被这光惊醒,她挣扎着对那边喊道:“谁?!是谁?!为什么绑我?你想做什么?!”
但却没有人回应她,只听见离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而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温氿的情绪愈发奔溃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若是你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绕过你!”
室内依旧没有人回应她,响起的只有她的叫喊声以及石室的回音。
温氿终究是个什么事都没经历过的娇生惯养的公主,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种情况,心慌意乱之下她只能又叫又喊地来发泄心中的恐惧。
第223章 当日事
“别叫了。”是一道略微有些粗狂的男声。
听见是男人的声音,温氿更加害怕起来,“你别过来!你是谁?!你敢过来本公主一定让人砍了你!砍断你的手脚,让你不得好死!”
“我说临沧的公主殿下,如今你手脚都被绑住,你拿什么砍断我的手脚?话可不是光说说就行的啊。”男人嗤笑了一声,话语中透着一股森冷,叫人听着都头皮发麻,毛骨耸立。
温氿听言顿了一下,她朝男人的声源那边侧过脸去,声音中带着不确定地推测道:“你不是临沧的人?”
“难道……”温氿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她声音突然尖锐道:“难道你是楚国的人?你是不是穆习容的人?!说!你快回答我啊!”
李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位传闻中娇蛮任性的公主还是有点脑子的。
“呵,我是不是楚国的人和你没有关系,还有……穆习容又是谁?她和你什么关系?”李立神思回体,转而问道。
温氿冷冷笑了一下,声音中带着恨意,“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你不如去问问穆习容,我们之间自然是仇人关系,见面就会互相残杀的仇人关系,我恨那个贱女人,那个女人恐怕也不会待见我……”
她顿了一下,对着李立以一副早已识破他拙劣演技的语气继续说道:“你别装了,我看你就是穆习容的人吧?本公主刚知道那个贱人又和温离晏搅和在一起,就被你们给抓了,让我猜猜……”
比时她倒忽然镇定下来,恐怕她以为自己现在非常安全,因为她有着对方需要达成目的的价值。
“你们该不会是想用我来换回穆习容吧?呵,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想从温离晏手中用本公主换穆习容?温离晏可是连自己父皇最后一面都不愿见的白眼狼,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个我呢?你们的如意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
李立听她这么说,竟然有些哑口无言,不得不说,这位公主虽然看着任性妄为,但到底是皇室长大的,有些东西不用别人指点就通了,正如此时她能将当前情况猜的八九不离十一样。
就在李立无话可说时,一阵强光找了进来,将两人的眼睛都晃得一疼,昏暗的石室里黑暗无处躲藏,被光明尽数杀死。
“李立。”一道声音清俊低沉的男声响起,“退下吧。”
“是。”李立恭敬地朝宁嵇玉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然而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温氿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她剧烈地挣扎着,几乎是不敢置信地大喊道:“是你!宁嵇玉!真的是你!你这个杀我父皇的凶手,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怎么还不去死?!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宁嵇玉的声音她听了那么久,纵使是如何伪装,她都能寻到端倪,更何况现下宁嵇玉可是坦坦荡荡地将自己的原声给露了出来,丝毫不加伪装,仿佛并不害怕被温氿认出来一般。
而正是这般的光明正大,更是触怒了温氿。
她的杀父仇人,应该如过街老鼠般被人唾弃,只能活在阴暗肮脏的角落,他怎么敢,怎么敢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的面前,难道他心里对她真的一点愧疚,一点悔意也没有吗?
“宁嵇玉!你该去死!我要杀了你!终有一日我会杀了你为我父皇报仇的!”温氿尖声对着宁嵇玉叫道,声音近乎嘶哑。
“你真的觉得是本王杀了你的父皇?”宁嵇玉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淡淡的,仿佛丝毫不为温氿的情绪所动。
“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如若不是你杀害的我父皇,你又为何要逃?你这分明是心虚!”在温氿的角度看,如果她的父皇不是宁嵇玉杀害的,那么她有办法能够尽最大的可能证明宁嵇玉的清白,有她在,宁嵇玉根本不必逃。
可是宁嵇玉逃了,不但逃了,还逃了个干净彻底,在这一个多月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查到他的消息。
这叫温氿该如何想?这难道不是畏罪潜逃吗?这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那天的情况,本王现在可以一五一十的说给你听,但是你想听吗?如果你想听,你就冷静下来,本王不想说给一个只会胡乱发疯的女人听。”宁嵇玉在石室旁的木椅上坐下,椅子承重后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在这石室里却格外的刺耳。
温氿听言不屑地冷声道:“哼,你还想和我狡辩什么?”她心里已经认定了宁嵇玉是杀她父皇的凶手,所以现在宁嵇玉说什么她都不会信,只认为是他想脱罪的手段罢了。
“其实本王今日让人带你来,也并非全是因为容儿,还是想将那日的事告诉你,毕竟是关于你父皇的,你应该想听。”也算是他们之间事情的了结。
温氿冷冷睁着眼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出言阻止宁嵇玉继续说下去。
宁嵇玉将大手搁置在膝盖上,将那日在临沧皇宫里所发生的一切缓缓复述,“当时皇宫里只有本王和你父皇两个人,你父皇……”
“…………”
那日一切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宁嵇玉便将全貌说与温氿听了。
“你说,本王会在那样的情况下杀害你父皇吗?在那样一个对本王不利的环境下杀害一个国家的皇,本王连自己的后路都来不及安排,更没有能安全逃出临沧皇宫的把握,在出宫的每一道城门下都极有可能被抓,而本王却堂而皇之地出了临沧的皇宫。你猜在这期间,究竟是谁做了什么,害死了你的父皇?又是谁的人那般积极地”宁嵇玉语调冷静地反问。
“本王想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吧?”
“如果你还不是不信本王所说的话,那你可以问问当时目击了你父皇被杀的人,看你父皇被我杀死后,为什么不立刻通知禁军抓捕,反而,或者说,那人究竟有没有亲眼目睹本王杀人?”
宁嵇玉轻笑了一声,“恐怕那人已经出了宫,此时骸骨都早已凉了透了罢。”
第224章 缅怀
温氿听完后久久地沉默了下来,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于是因为被宁嵇玉的话说服,也或许是觉得此事确实疑点太多,其实当日的情况,她也并没有调查清楚,只是那时候实在太过悲痛,她需要一个寄托的对象,而宁嵇玉恰恰好是一个适合被她用来发泄情绪的那个人。
仔细想来,宁嵇玉方才所说的也并不无道理,而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之前那个目击了宁嵇玉杀害她父皇的宫人早就已经不知所踪,她却没有及时派人去追查,相反还轻信他人的答案。
明明之前她刚答应过自己的父皇,不再行鲁莽之事,做事也必须小心谨慎一点,不要听信他人之言,可如今却还是犯了这么严重的错。
“……可在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之前,你还是杀人凶手。”
久久的沉默之后,温氿哑着嗓子这般说到。
“清者自清,本王没做的事情,谁逼着本王认都没用。”宁嵇玉语气淡淡地说道。
“但是你想拿我去换穆习容,这是不可能的,温离晏那个人我之前没有看清楚,如今却看清了,他恨我,更恨我的父皇,他虽然是临沧皇子,内心深处却恨着临沧,那样的人,是不可能对任何人有感情的,更别说是我了。”
温氿忽而抬起头来,虽然隔着布看不见面前的人,但她还是对着宁嵇玉继续说道:“而且你应该知道的,穆习容是温离晏为数不多的在乎的人,你会拿一个在乎的人去换一个你恨的人吗?”
“宁嵇玉,你何时也变得这么天真了?”
“谁说本王要拿你换容儿了?”
。
这几日,晋城中不知从何处传出流言蜚语,说是先皇早已拟定圣旨,将皇位传给公主温氿而非皇子温离晏,而就在三日前,公主殿下却无故失踪,派出大量人去寻找,别找不到任何踪迹。
更是有人说,这公主殿下恐怕就是皇子殿下派人掳走的,如果公主殿下不消失,有那道圣旨在,皇子殿下很难坐上那个位置。
在百姓间,这等消息想来都是三人成虎,哪怕听起来毫无根据,可说的人多了,信的人多了,这消息就渐渐的变成了真的。
“听说了吗?公主殿下失踪了,宫里的人怎么找都找不到,你说到底是不是那位皇子动的手?”
“不是他还能有谁啊?那位子可是只有一个,而先皇却是留下了两个子嗣,而且谁说女子不如男?依我看,立女皇就是极好的,别的国家也不是没有过女皇,人家不照样国力强盛吗?”
“诶,你说话小声点,当心被有心人听见,抓你去砍头!”
那人听了急忙缩了缩脖子,后怕地看了眼周围,生怕被那些所谓的“有心人”听了去。
皇子府。
温离晏的属下将这几日外头的流言都一一汇报给了温离晏,那下属是越说越心惊,并觉得这些百姓是哪里来的胆子敢说这些话,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教他们。
“外头当真这么传的?”温离晏反问说。
他听见那些所谓的流言,神色倒是淡淡的,像是丝毫不为这些流言所动一般。
“是的殿下……”下属一时琢磨不透自家殿下的心情,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谁料温离晏只冷哼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下属战战兢兢地掀起眼皮看了温离晏一眼,建议道:“殿下,需不需要属下调查一下究竟是谁在这背后捣鬼?”
“不必了。”温离晏摩挲着沉木椅的把手,道:“本殿下知道是谁。”
在这晋城里,敢和他作对的,除了宁嵇玉还能有谁呢?
何况穆习容已经被他关了几日了,宁嵇玉能不着急现身才奇怪。
而如今这个流言,恐怕只是宁嵇玉献给他的小菜。他绑了温氿,为的不就是今日的这番造势吗?
想要用百姓们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