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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妃!宁王妃!我们公主发烧了!宁王妃快醒醒!去帮我们王妃看看吧!”
穆习容被门外这声音惊醒了,她合衣走过去开了门,“嫂嫂发烧了?什么时候开始的?烧多久了?”
“大约一刻钟前,公主便出现了一些烧热的症状……将军让奴婢来请宁王妃过去看看!”侍女交代说。
穆习容面色凝重,她回屋拿起药箱,跟着侍女到了苏清翎的寝点。
“寻钏……寻钏……”苏清翎躺在床褥中,湿发贴在脸上,已经是满身的汗液。
然而她紧紧闭着眼,任凭别人怎么叫她,她都无法回应,只是在梦中呓语着。
穆寻钏面上是浓重的担忧,他紧紧握着苏清翎的手,一遍遍地给苏清翎擦汗,尔后在苏清翎的耳边说道:“清儿……你一定要撑下去,容儿已经来了,你一定可以撑下去的,你不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穆习容展开针包,拔出几根银针,分别在苏清翎头部和面中的一个穴位插上了银针。
穆习容的手又快有准,因此苏清翎并没有什么痛感。
她又让人端来一盆冰水,让穆寻钏一遍又一遍地拧干帕子,尔后放在苏清翎的额头上,直到帕子已经不够冰了,再将帕子放入冷水之中,循环往复。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穆习容再一探苏清翎的体温,她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以了大哥,嫂嫂的体温已经下来了,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了。”
苏清翎此时也明显已经缓和下来,她闭着眼,只是时不时动了动嘴唇,便没有其他动作了,因为难受高高蹙起的眉头,也松了下来。
穆寻钏松了一口气,“多亏了你容儿,辛苦了这么久,你赶紧去休息吧。”
穆习容到了这时,确实已经很是疲惫,她也没有推辞,点头说道:“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大哥你好好照顾嫂嫂。”
“嗯。”穆寻钏点了点头,从穆习容身上移开目光,眼神专注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清翎。
苏清翎像是好多了,她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格外沙哑地说道:“寻钏……你怎么在这里?我方才……似乎做了一个噩梦……”
“你梦见什么了?”穆寻钏柔声问说。
“我梦见……我梦见我死了……你们都在哭……我想安慰你,替你擦去眼泪,让你不要再哭了,但是你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苏清翎道:“我浑身都觉得很冷,我想让你抱抱我,可是我的身体却从你身体里穿了过去,无论我怎么靠近你,我都无法再抱到你了……”
“不过幸好……幸好这一切都是梦,我醒来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
穆寻钏听了也忍不住鼻梁一酸,流下泪来,然而他不像让苏清翎看到,立刻悄悄擦去了。
“傻瓜,我不是说过吗?有我在,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什么事情的,况且,你可是一国公主呢,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出事呢?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你父皇不得派人来砍了我的头?”穆寻钏心口一片酸涩,但还是安慰她说。
苏清翎听言,忽然破涕为笑,“你说的对,若是我出事,没准父皇还真的会迁怒到你的身上,这么说来,我还是好好的才行,不然你就不安全了。”
“对。”穆寻钏加重了语气,笃定地说道:“你要好好的,你一定得好好的,听到了吗?”
苏清翎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几日后,苏清翎的身体渐渐好转,穆寻钏也算是能够彻底松一口气了。
“这几***恢复的不错,好好养着会慢慢好起来的。”穆习容说道。
“还有,大哥你和嫂嫂大婚的日子是不是也快到了?嫂嫂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长时间的劳累,如果你们要按时在和国举行婚礼的话,恐怕要多注意一些,从繁入简,不要让嫂嫂太累了。”穆习容叮嘱说道。
“好,我一定会注意的。”其实穆寻钏现在并不怎么想在此时举行婚礼,毕竟苏清翎的状态可以说的上是差了,但他不能自己一个人做决断,所以他也去问了苏清翎的意见,苏清翎的意思是,她希望婚礼能够正常举行,穆寻钏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尊重苏清翎的选择。
……
金銮殿。
“清儿近几日身体好些了吗?”和帝问说。
苏子宁恭声回说:“昨日儿臣刚去看过清妹妹,清妹妹这几日身体确实好了不少,比起之前有气色多了。”
“是吗?那太好了。”和帝面上露出喜意,“看来这婚事可以照常举行了。”
“是的,只不过清妹妹身子和常人还是不一样的,所以要是举行婚礼的话,可能吃不消那么繁琐的仪式,步骤可能要酌情进行删减。”苏子宁道。
“嗯。”和帝沉吟了一声,说道:“你说的没错,现在确实要以清儿的身体为重,既然如此的话,吩咐典仪司,大婚当日,能让新娘省去的流程就尽量省去,可不要让清儿因为婚礼而加重了病情才好。”
“是,父皇说的是,儿臣也正有此意。”苏子宁恭声应说。
第566章 树下
苏清翎状态已经变得不错,穆寻钏也可以放心地去苏平乐公主府找一找究竟有没有解药的线索了。
“将军。”公主府门外的人见了穆寻钏,向穆寻钏点了点头,态度恭敬。
穆寻钏将手里的令牌给他们看,侍卫见此立刻闪身而开,“将军,请。”
这块令牌是和帝特意批给他的令牌,有了这么一块令牌在手,穆寻钏可以任意出入和国的所有地方,当然,除了几个禁地除外。
穆寻钏微微颔首,带人进了苏平乐的公主府。
自从苏平乐死后,公主府里便非常冷清萧索,里头已经没什么人了,里面摆放的物件儿也都被盖上了白布,若是晚上看到这么一个场景,恐怕会显得十分诡异。
下属们四散而去搜查线索,穆寻钏则是一个地方都不放过,一个一个仔细的看过去,他最着重的两个地方便是密室和密道。
之前其实穆寻钏已经粗略地搜查过苏平乐的公主府,但因为那时候苏平乐还在府中,且他也没有什么正当的名头,而且周围的眼线有多,所以当时他没搜出什么东西来。
现在倒是有了和帝亲手发放的令牌,就算今日穆寻钏真的将这座公主府搜了一个底儿朝天,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他什么。
然而就算如此,过了足足两个时辰之后,穆寻钏几乎和自己的属下一起,将苏平乐府中的所有房间都搜查了一遍,但是却没有任何关于解药的线索,关于药类的,也只是一些伤药,或者集中常见的药罢了。
穆寻钏有些颓丧,难道这公主府里真的没有线索吗?苏平乐究竟将解药藏到哪里去了?
按理说那可是她手中为数不多的筹码了,应该是放在很秘密的地方才是,但是她的密室和密道中,穆寻钏确实是已经将哪里搜了个底朝天了,但也确实没有任何的线索。
如果有的话,他们怕是早就搜到了。
穆寻钏站在院中,神色凝重,难道他今天注定也是无功而返吗?
然而此时,他忽然顿了一下,目光停留在面前的树下。
树下的土乍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树下的有一块土是和周围的土的颜色有一定的差别的,有些土的颜色比较深,而有些土则明显颜色较浅,那是明显被人翻上来过的新土!
穆寻钏意识到这一点,立刻冲上前去,直接用手挖了起来!
旁边的人看见穆寻钏这种状态都是吓了一跳,他们并不知道穆寻钏是发现了什么,又想干什么,但他们迅速地找来了挖土的工具,递给穆寻钏道:“将军,用这个挖吧,我们和您一起,若是您手受伤了的话,公主会心疼的。”
用苏清翎的名义来说这么一句话,确实是打中了穆寻钏的命脉,他顿了一下,立刻接过工具,再次挖了起来。
不足半刻后,他挖出了足有一米深的距离,就在他深深怀疑自己的判断可能出错的时候,他手里的东西忽然撬到了一个硬物!
穆寻钏的眼神立刻亮起来,他立刻将工具扔了出去,将那形状方正的东西给用手挖了起来。
他抹去表面的泥土,才看清这是一个银质的首饰盒,其上还带了一把小锁,苏平乐将这东西把藏的这么严实,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立刻让人去找一把小斧头,然后将那把铜锁给砸了开来,穆寻钏马上将盒子打开,看见了静静躺在里头的一枚戒指,玉质的,即使是被深埋在地下已经有一段不少的时间了,还依旧发着一种华贵的莹光。
然而穆寻钏看到这枚玉戒指的时候却是骤然愣住了,“……这是什么?”
为什么苏平乐会将这么一样东西费尽心思地藏在地底下,穆寻钏心里一阵失落,他还以为这里面就是那另外半枚解药呢,该死!
难道真的连老天都不愿意帮他吗?
穆寻钏除了这枚意味不明的玉戒指,别无所获,他已经出来很久了,只能先回去。
到了公主府,苏清翎看见穆寻钏回来,立刻迎了上去,“寻钏,你回来了。”
然而她并没有问他究竟有没有找到解药,虽然她心里也很关心,但是她并不想给穆寻钏压力。
“清儿。”穆寻钏不想让苏清翎看出自己心情不好,笑道:“是的,我回来了,你今日身子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苏清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也已经乖乖将药喝了,你回来的正好,正好快到用膳的时间了,赶紧洗洗手,来用膳吧。”
苏清翎目光下垂,看见穆寻钏的手,却是吓了一跳,“寻钏,你的手怎么了?”
她立刻将他的手给拿起来,握在手里看,发现这上面只不过是一些泥土,并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她责怪说:“怎么手上都是土啊?你这到底干什么去了?你不是说要去苏平乐的公主府里找线索吗?怎么还挖土去了啊?”
“啊……这啊……”穆寻钏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心情太过沉重,所以忘记了洗手这件事,他只好将放在怀里的那枚玉戒指给拿出来,递给苏清翎,对她说道:“这是我在苏平乐府中的树下发现的,它就埋在树下的土里,埋了有一米深,因为当时一开始太过着急,没有工具,所以只能上手了。”
然而苏清翎却在看到那枚玉戒指的时候愣了一下,“这……”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枚玉戒指和她父皇之前给她的一模一样!
穆寻钏见苏清翎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怎么了清儿,你认识这枚玉戒指吗?”
苏清翎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有这么一枚玉戒指,是父皇之前给我的,只不过我忘记和你说了,你现在拿的这枚戒指和我那枚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你这枚戒指看着好像比我那枚要有光泽上许多……”
二人听言,都觉得这件事恐怕不是巧合这么简单,穆寻钏说道:“可以将你的那枚玉戒指拿给我看一下吗?”
第567章 真假
“当然可以!”苏清翎用一种“你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的表情看了一眼穆寻钏,尔后进房间将那枚玉戒指给拿了出来。
她递给穆寻钏,说道:“这就是父皇给我的那枚,是不是和你手里的这一枚一模一样?”
穆寻钏眼神一变,确实如此,何止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果真一模一样。”穆寻钏看着两枚玉戒指说道。
不……严格来说,两枚玉戒指在外形上来看,确实是一模一样的,但应该是穆寻钏在苏平乐府中找到的才是正品,而苏清翎手里那一枚,只不过是一只仿品。
如果单看苏清翎那枚玉戒指的话,恐怕不会有这种感觉,但是现下这枚正品就在眼前,这劣品就算再如何相似,恐怕也只能失色了。
这两枚戒指外形相同,成色上却是有很大的不同。
“显然意见的,你父皇给你的这枚,恐怕并不是正品,而我手里的这只,也就是从苏平乐的公主府里找出来的这一只,才是真的。”穆寻钏说道。
这么明显的区别,苏清翎自然也看出来了。
“听父皇说,这枚玉戒指是我母妃常年戴在手上的,也是我母妃的母亲亲手传给她的,而我手里的这枚戒指是苏平乐还给父皇的,这样说的话,苏平乐为了给自己留一点筹码,是留了点心眼的,竟然还想出仿造这么一条路来了。”苏清翎话中含了一些怒气,说道。
如果不是今日穆寻钏将这枚玉戒指从苏平乐公主府的地下找了出来,恐怕苏清翎今天压根不会知道她手里的这枚玉戒指竟然是假的。
而真相也会随着苏平乐死去被彻底掩埋。
“此事要不要告诉你的父皇?”穆寻钏出声问说。
苏清翎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要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