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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习容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也会有人给他送信?
“拿来给我瞧瞧?”
穆习容结果信纸,展开来,忽然,她神色一变。
春知见穆习容如此神色,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娘娘?是谁送来的?你怎么忽然脸色就变了?”春知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些一些什么猫腻。
然而没有等到春知细问,穆习容却忽然将信给收了起来,她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不知道什么人寄来的无聊的信罢了。”
尔后,她将信折叠起来,压在了枕头底下。
春知虽然心中疑惑,但见此也知道穆习容是不想让人知道信中内容了,所以便没有再多问。
她找了个借口,说:“那春知先去厨房看看早膳好了没有。”
“去吧。”穆习容淡淡说道。
春知得令,走了出去。
看见春知离开的背影,穆习容起身,将门给换了上去,尔后又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封信,仔细又看了一遍。
这信中的内容,是让她按照约定的时间去约定的地点,说关于当年药王谷灭门的事情另有隐情,还说温訾明只是一把好用的刀罢了,至于那个用刀之后,还藏在背后,谁也找不到。
穆习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用药王谷的事情做诱饵将她引出去。
第650章 心不在焉
但是,这人想要将她引出去做什么呢?
穆习容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出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用意。
不过既然这个人知道温訾明是鬼舌的主人,而药王谷的惨案正是温訾明一手操办的瓜,想必这个人也和当年的事情脱离不了什么干系。
那这个人究竟是谁,在其中又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呢?
还是说,从这个信中的角度来看,这个人应该就是当年事件的幕后之人。
如今温訾明已经死了,也就意味着穆习容的敌人已经少了一个。
眼下这人又撞了上来,还在她面前如此沾沾自喜地说自己用的刀多么的好,穆习容是不可能就这样放过的。
当年,参与那件事情的所有人都是她的仇敌,是她终其一生都要杀死的仇人,如今这个仇人自己找上门来了,穆习容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但如今她现在这样的状况……
如果她还是几个月之前的她的话,恐怕穆习容会毫不犹豫地赴约。
而如今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是她和宁嵇玉的结晶,她不能这么自私地冒着这样的危险去赴约。
眼下可怎么办呢……
两头她都是不肯轻易放弃的,可是信中的人说,如果她要去求助宁嵇玉的话,他便不会来露面了。
穆习容一时之间先去了两难的局面,她实在是难以抉择。
“怎么样?朕写的信送出去了吗?”楚昭帝问雁笛说道。
雁笛点了点头,说:“皇上,你的信已经送出去了,并且已经安全到了穆习容的手中,想必现在穆习容已经读过信中的内容了,就看后日,穆习容会不会亲自来赴约了。”
楚昭帝又问说:“如果到时候穆习容看穿了我们的计划,没有来怎么办?”
雁笛觉得楚昭帝的担忧是多余的,“皇上放心,如果穆习容不是一人前来的话,我们就直接离开便是了。”
“穆习容一定会想知道背后的真相的,就算我们这次没有出面,穆习容也会想尽办法地找我们,知道真相,但她会发现,她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们,敌在明,我在暗,我们把握着绝对的主动权,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找穆习容,就让穆习容找不到我们,这样,等我们再一次联系穆习容的时候,穆习容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了。”雁笛笃定地说道。
虽然雁笛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楚昭帝心中还是很忐忑不安,这件事情,真的会像雁笛说的这样顺利,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吗?
恐怕也不见得吧。
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楚昭帝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心里有计划,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来,朕再相信你最后一次。”
雁笛点头笑道:“多谢皇上的信任。”
他低下头,表情瞬间一变。
到时候宁嵇玉知道皇上您做的事情之后,恐怕就不会让您太好过了,届时,你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呢,还怎么来处置他呢?
雁笛心中阴恻恻地想。
。
约定的日子转瞬就到了,而穆习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赴约。
“娘娘?娘娘?!”春知连叫了好几声,才将穆习容的注意力给叫回来。
春知抱怨地说道:“娘娘这两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娘娘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春知啊,若是被王爷知道了怪罪下来,春知可就遭殃了。”
穆习容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不用太过担心我。”
“好吧,那娘娘早些将药喝下去,还有蜜饯子,也在这里,药的温度已经差不多合适了,娘娘快些喝吧。”春知督促着说道。
穆习容有些心不在焉地,过了很久才应了一声,“好……”
她拿起药碗,递到嘴边,却因为心思不在这里,导致药都倾倒了下来,将她的衣衫很快染成一种难看的褐色。
“哎呀!”春知惊呼了一声,“娘娘!”
穆习容连忙放下碗,和春知一起擦了擦自己的衣服,她有些愧疚,口中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想得有些太过入迷了。就……”
“好了好了娘娘,你不用跟春知道歉的,春知只是担心娘娘罢了,这药春知重新去熬一碗来便是了,只不过啊,好在这药并不烫,否则要是烫到了娘娘,吓到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可怎么办?”春知皱眉担忧地说道。
娘娘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怀了孩子的缘故,整个人的反应便迟钝了这么多吗?
别人都说是一孕傻三年,怎么娘娘这么早就开始傻了呢?
这情况她得好好地和王爷反馈反馈。
“对不起,让你难做了……”穆习容很是愧疚。
“好啦,都说了娘娘不用对春知说对不起了,照顾娘娘,本来就是春知应该做的,况且娘娘现在还怀了宝宝,春知更应该照顾得更妥帖一些。”
春知对穆习容说道:“好了,这衣服是擦不干净了,娘娘赶紧将衣服换下来吧,免得着了凉就不好了,换下来让奴婢拿出去洗了。”
“好。”穆习容应着,起身将衣服换了下来,给春知拿去了。
春知拿着衣服走后,并没有去洗衣房,也没有去药房,她径直去了宁嵇玉的书房。
这事她不向宁嵇玉反馈反馈,她自己都得担心死了。
娘娘这几日这样的情况,肯定不一般。
宁嵇玉听了春知的话后,也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你是说,自从看过了那封信之后。容儿这几日都心不在焉的?”
春知用力点了点头,笃定地说道:“是的王爷,一定和那封信有关系,自从娘娘看了那封信后,整个人就愈发得不对劲了,那信中肯定写着一些让娘娘重视的东西,春知太担心娘娘了,所以来向王爷说明此事。”
宁嵇玉听言“嗯”了一声。
第651章 赴约
“这件事情本王知道了,本王会处理的,你先下去吧。”
春知听言,起身道:“是。”
宁嵇玉沉眉思索了一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容儿这般魂不守舍呢?
往常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容儿在乎的,不外乎就是那么几件事,难道说……
宁嵇玉瞳孔微缩。
既然穆习容不肯告诉他的话,那他也就只有加紧对穆习容的照看了,将她所有的行踪都把控在眼底。
自从怀了身孕之后,穆习容便已经很少出门了,如果穆习容最近要出门,那么一定是有什么情况,届时他暗中跟过去便是。
以他的武功,寻常人想要发现可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因此,宁嵇玉没有去问穆习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他怕穆习容反而会因为过于紧张而使事情变得出乎意料。
果然如宁嵇玉所预料的那样,穆习容在第二日,便提出了要出去走一走。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穆习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用啦,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放心好啦,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况且,还有春知跟着我呢。”
宁嵇玉听言,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小心一些,快点回来。”
“嗯嗯。”
穆习容和春知一起上了轿子。
“娘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春知对穆习容问道。
穆习容并没有告诉春知要去哪里,所以春知并不知道她们要去哪里。
“我只是觉得在府中待的有些闷了,所以想出来散散心,去哪里都可以。”穆习容说道。
春知点了点头,也没再问了。
最近看穆习容的状态,确实是不太好的样子,但是至于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不过穆习容肯带她出来,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才对吧。
穆习容让车夫选了个地方,马车一路朝那个方向驶去。
春知突然觉得有一股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娘娘,可是是我昨夜没睡好的缘故,怎么这么早就困了。”
“困了就睡吧,不用强撑着。”穆习容笑着对春知说道。
“不……”春知眼皮渐渐耷拉了下来,但口中还是说着:“春知不睡……春知不想睡……”
春知头一歪,靠在马车的壁上,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穆习容见春知已经睡着了,将她放平下来,让她平躺在马车上,尔后,她让车夫停了轿子,自己下了马车。
“娘娘,你要去哪里?”车夫有些担心。
“你不用管,一个时辰之后,将春知送回去吧,今日的事情,你只当不知道就好了。”穆习容淡淡说道。
车夫不敢多问,只能看着穆习容离开。
穆习容按照信纸中约定的地点到了地方,然而那个地方除了她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
“人呢?出来!”穆习容看向周围,“你们敢约我出来,却连面都不敢露吗?这便是你们的诚意?”
穆习容话音刚落,那边却忽然响起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
“宁王妃娘娘,你别着急吗,我这不是出来了吗?”只见树叶遮蔽的亭子后面,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雁笛。
穆习容在看清楚雁笛的面容时,心中一惊,她皱眉问说:“竟然是你,那封信也是你写的?你究竟是谁?又知道些什么?今日让我出来,又有什么目的?!”
“宁王妃有疑惑的话就慢慢问嘛,娘娘您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倒是叫我不知道该先回答那一个问题好了。”雁笛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襟,坐下来说道。
“首先呢,”雁笛慢悠悠开口说道:“我确实就是雁笛,不是别的任何人,其次,至于我究竟为什么会知道关于药王谷的那些事情……”
“这个大概还要让另一个人来说了。”
另一个人?
穆习容听言皱眉,难道这个雁笛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人过来,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等等,宁王妃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那个另一个人,现在并不在这里哦,所以等一下,要去带宁王妃你去见他,所以宁王妃如果想要找到答案的话,还是得委屈宁王妃,我们走一趟。”雁笛盯着穆习容,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道。
他也没有想到今日的事情会这么的顺利,穆习容竟然真的这么单纯地就一个人过来赴约了,就连苍天都在帮助他。
等他抓住了穆习容,到时候宁嵇玉还敢不听他的话不成?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那两个小药童给抓回来,让他们知道知道背叛他是个什么样的代价。
“你们就这么笃定我会跟你们一起去吗?”穆习容微微眯起眼,冷声笑着说道。
“这可就由不得王妃你了!”雁笛话音刚落,身边便有无数的穿着黑衣的人冒了出来,以穆习容为包围圈,将她团团围在里面。
穆习容看向周围,看来雁笛今日是有备而来,如果她真的只有一个人在这里的话,恐怕还真的要被雁笛给抓走了。
“怎么样宁王妃?是你太过单纯了,如果你能够配合地跟我们走的话,还能少吃些苦头,如果你要反抗的话……就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能吃得了苦头,可不代表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能吃啊。”雁笛眼神阴恻恻地看向穆习容的肚子,语气恶毒地说道。
穆习容冷哼一声,“看来你是早就有准备,给我写那封信就是为了将我引出来,然后抓起来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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