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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景曾与她说过,那些人大多生就一副深邃面孔,与大楚的面貌有些差别,恐怕是异国之人。
她唯有走出京城这个桎梏,才有可能找到线索。
况且她还想回一趟药王谷,药王谷就在楚国边界一带,地理位置很深,寻常人很难找到,她想验证雁笛的那张脸,究竟是不是她师傅的。
“王爷,我想和你一起走,求你答应。”
这还是穆习容有史以来第一次求他。
宁嵇玉心不禁软了下,竟一时之间说不出拒绝的话,片刻后,他只能率先败下阵来,“好吧,本王答应你。”
这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他好歹是个摄政王,怎么能因为一个皇帝,就将自己的妻子独自一人扔下呢?
况且,他也是舍不得她的,亦不放心将她留在京城面对未知的危险,倘若能将人带在身边保护,便是再好不过了。
穆习容见他答应,立时笑了,然而她余光一瞥,忽然看见上次她在宁嵇玉书房里不小心看见的那副画,眼睛微微眯了眯。
这人,竟然还将这个女子的画像留着?到底是有多喜欢?
第129章 搬出王府
“对了。”穆习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宁嵇玉,轻声细语地说道:“王爷,那幅画像臣妾误闯进来时,未曾看清楚,如今倒是有一睹画上女子的芳容的机会了,就是不知王爷给不给臣妾这个一览的机会?”
这一下打得宁嵇玉有些措手不及,谁料到穆习容会突然提起这个,后背微微僵了一下,面上却不显,风轻云淡道:“自然,容儿想看便看吧,这里的东西没什么不便给容儿瞧的。”
之前他确实是喜欢过那位木姑娘,但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如今心里只有一个穆习容,心中坦荡,自然不怕她瞧。
只是提起这么一个人来,难免心里会虚上那么一下。
穆习容见他如此,倒有些兴味寡淡了,但她还是好奇那画上画得究竟是谁。
于是她起身,将那画拿了过来,握在手中慢慢展开。
先前她只看到了一个“木”字和一点女子的发髻,随着画卷缓缓展开,她的眼睛却越睁越大。
这画中人……怎么和她之前的容貌如此相像?!难道是巧合吗?
她又看见画卷上写的那三个字——木姑娘。
这不是前世她和一个知己书信往来时用的化名吗?宁嵇玉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难道……?
穆习容越看画卷上的字迹越眼熟,顷刻后立马顿悟。
是了!这字迹正是他的字迹!
她与那人曾经书信往来过两年有余,不可能认错他的字迹,难道那人竟然就是宁嵇玉?!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穆习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来她和宁嵇玉的缘分从一早就开始了,在她还完全不知道有这个一个人的时候,但命运已经将他们二人帘子在了一起,直至如今密不可分。
宁嵇玉见她反应有些怪异,自己的妻子看见自己书房里收藏着别的女子的画像,就算不借题发挥大闹一场,也该不会很高兴才对,可看穆习容的表情,却是惊一半,喜一半,还带着那么点慨叹。
“容儿……你要是真生气,我将这画卷拿出去便是,你……”宁嵇玉一时有些拿捏不准了。
却见穆习容蓦地从画卷里拔出目光来看他,一双水蘸似的燕尾眸中竟带上了些微的湿意,“嵇玉……”
听见这么一声,宁嵇玉心尖都不由颤了一下,穆习容可从未叫过他的名字,更从未这般深情款款地叫过他,难道真是被这画刺激得不行了?
只见穆习容朱唇轻启还要开口,门外却传来一道声音,“王爷在哪儿?王爷在书房里吗?”
这声音的主人便是解朝露。
穆习容一心急要抒发而出的情绪却被打断了,很是有些不满,皱着眉神色不虞。
这女人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阵子,现下又上赶着过来做什么?莫不是想卷土重来?
解朝露见宁嵇玉在书房里,正想上前,却被李立拦住了,“书房重地,解姑娘请回吧。”
解朝露却是不肯,“你让我见一见王爷!我有话要与王爷说!”
“让她过来吧。”穆习容神色淡淡说。
李立听言,看了看宁嵇玉,见宁嵇玉轻轻点了点头,他才敢将解朝露放过来。
“停下。”穆习容见解朝露几步就要扑过来似的,呵住她道:“你要和王爷说什么,便这样说吧。”
再近几步,她可忍不住了。
宁嵇玉见穆习容对他的占有欲如此之强,却没有丝毫觉得不舒服,相反有些乐在其中。
他无视解朝露投递过来的可怜兮兮的求助眼神,冷声道:“你要与本王说什么?”
“朝露……”解朝露咬了咬牙,见穆习容没有一丝要避开的意思,而宁嵇玉也没有什么想要帮她的样子,只能站在那里道:“朝露听闻王爷要率军出征,朝露……朝露想和王爷一起出征!”
“朝露绝对不会拖累王爷的,王爷去哪儿朝露便去哪儿!”
“噗嗤。”
此言一出,宁嵇玉还没反应,穆习容就先笑出了口,“王爷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你有没有问过王爷想不想让你跟着啊?”
解朝露听出穆习容这是在说她自作多情,她有些难堪,但现在王爷被这个女人迷得已经并不会再向着自己了。
她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王爷……我大哥为你而死……我之前也因你中了毒……王爷你不能……不能丢下我……”
提到那个解朝露已死的大哥,宁嵇玉面色沉下来,“解朝露,解风不是你可以绑架本王的工具。本王替解风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你身上的毒和伤本王都已让人治好,就连伤疤也没留下。本王并不欠你什么。”
“大抵是本王对解风的那么点愧适,叫你产生了你可以一直跟在本王身边的错觉,既然如此,现在这个时机刚好,等本王离京后,你便从王府离搬出去吧。
念着那最后一点解风当年对本王的忠心,本王会帮你找个好人家,让你下半辈子不至于风餐露宿。”
解朝露神色大变,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宁嵇玉会对她这般绝情,而且还是在穆习容的面前。
“王爷……”解朝露哽咽住,“您当真要这般对朝露吗?朝露在王府服侍您这么多年……”
“本王与你清清白白,你在王府这么多年,恐怕连王府的一块阶前石都未曾打扫过,何谈服侍?”
宁嵇玉其实在此之前早就想让解朝露搬出王府,毕竟让她这样不清不白的住在王府里,就算天下人不误会,连解朝露自己都要误会他是否真的对她有情了。
如今这样的局面,就是当初宁嵇玉不够狠心的结果。
他欠解风的已经足够还清了,甚至说,解风为他而死本身就是他职责所在之事,根本谈不上什么亏不亏欠,只是宁嵇玉始终做不到如此冷血,才出于弥补之心,替解风照顾了他的妹妹这么多年。
穆习容见解朝露一脸灰败,方才还像一朵怜人惜爱的娇花,现下却骤然失去了颜色。
但她却一点也起不了什么同情之心。
撇去她对宁嵇玉的觊觎之心,解朝露并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并不需要她来可怜。
第130章 前夕
“娘娘,王爷当真这么狠心把解朝露姑娘从王府里赶出去了?”春知听到府里有人谈起这件事的时候都是一惊。
那些人说:
“我还以为王爷留她在府里这么多年,少说也要纳给妾室呢,没想到到头来竟然被王爷撵出去了……”
“可不是吗?我当初还以为这解姑娘是王府的半个女主人,谁料自打王妃入府以后,王爷就更是不搭理她了。”
“由此看来,王爷当真是将王妃宠上天了,连……”
“诶诶!有人来了,别说了……”
那两个扫地丫鬟说着,看见春知靠近,立时止住了嘴,连忙干起活来。
这春知可是王妃身边的红人,而王妃如今又正得宠,她们自然是很忌惮的,况且,王妃还是刚才她们说的那些话的半个当事人,自然怕让春知听见她们的闲话。
春知听了方才她们说的一番话,也有些不可置信,但随即又想,王爷这么爱她家娘娘,自然是不能和旁的姑娘不清不楚的,否则若是惹了她家娘娘不开心,可是不好哄的。
春知见穆习容点头,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但穆习容并不在意解朝露如何,她开口问的是另外一件事,“春知,我可能要随王爷一同前去边关,我且问你,你是愿意留在京城,安稳一生,还是要跟在我身边?”
春知听言愣住了,第一反应便是重重跪了下来,“娘娘!春知要和你一起走!娘娘去哪儿春知就去哪儿,娘娘待春知如此,春知自然是要伺候娘娘一辈子的!春知怎么会想独自一人留在京城过安稳日子呢?!”
穆习容没料到她有这么大的反应,但这次却没去扶她起来,任由她跪着,因为她心里还是希望春知以后能找个良人过些安稳的好日子,不必跟着她面对未知的危险。
“我又不是一去就不回来了,你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快起来吧。”穆习容道。
然而见穆习容没有立刻答应她,春知便没有起身,又道:“娘娘不答应带着春知,春知是不会起来的!只要能够待在娘娘身边侍奉娘娘,春知什么危险都不怕!”
穆习容一面感动于她的忠心,一面又觉得春知不能一生都将时间花在她身上,她该有自己的生活。
但……穆习容其实也不忍留下她。
“你可仔细想清楚了?你当真愿意跟着我四处奔波?”
穆习容话音刚落,春知便急急道:“春知愿意!”穆习容见她眼神如此坚定,目光也软了几分。
“罢了……”穆习容伸手扶她起身,道:“既然你已想明白了,我也不好拒绝你,恐怕到时我离了你,还要更不适应了。谁能有春知的手巧?”
春知听言破涕为笑,“将娘娘伺候得舒心本就是春知应该做得事情。”
“不过……娘娘应当不会丢下春知偷偷走了吧!”春知想起什么,有些惴惴地问道。
“傻瓜,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又怎么会丢下你偷偷走了呢?那我从一开始,便不告诉你不就成了?何须还要问过你的意见?”
穆习容知道恐怕自己方才那一问吓着这丫头了,才让她如此得不安。
“那就好……”春知松了口气道。
然而比起这边的喜乐融融,沽月院却压抑得很了。
解朝露自从回来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连箐玉都不让进去。
屋子里只有解朝露一个人,虽然里头没有什么东西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但箐玉还是很不放心。
她家小姐如此爱王爷,一颗心都记挂在了王爷身上,怎么可能受得了被王爷这样对待。
箐玉终归是怕解朝露想不开,左思右想,还是硬闯了进去,至于事后解朝露要如何责罚她,便由着她高兴来吧。
“小姐……”箐玉轻轻唤了一声,见厅中没人,便朝着卧房走去。
她一进门,甫一看见眼前的情景便被吓了一跳。
屋里满是被撕剪成碎片的红布,榻上的被褥被随意丢在地上,其上满目疮痍,已是不堪直视。
而解朝露便坐在榻上,手中执着一把剪刀,被褥被剪得不能再剪了,便是剪床边的挂帘。
她怕解朝露自损,连忙将解朝露手中的东西夺过来,“小姐!这东西你可不能拿!万一伤了自己,箐玉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抵得呀!”
箐玉是解朝露刚入王府之时,宁嵇玉怕解朝露待在王府待得不自在,因此让下属千挑万选给解朝露配得丫鬟。
这么多年,箐玉唯一的任务便是照顾解朝露,对解朝露也算忠心。
虽然解朝露的情绪有时性情不定,但并不喜欢责罚下人,比起箐玉多年前侍奉过得一家主子好太多。
剪刀被箐玉抢走,解朝露却并没有去夺,而是开始用手撕那帘子。
那帘子轻薄,因被剪了许多个口子,撕起来虽然说不上容易,但倒正对上了解朝露的力气。
箐玉怕她再伤了自己的手,上前撤了帘子,“小姐!你别撕了,你的手如此金贵,伤了可如何是好?”
解朝露却恍若未闻,片刻后,她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听着却有些耍敖鸸螅课也还且桓鱿率舻拿妹茫惶跛媸笨膳灼募樟耍鸸笤谀睦铮俊�
“小姐!你别这么说自己!”箐玉急道:“王爷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把小姐从王府里赶出去?王爷照顾了小姐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舍得小姐出去受苦呢?”
“你别想骗我!”解朝露红着眼盯住她,大叫道。
“那个王爷早就不是我认识的王爷了!他被那个女人迷了心……他要抛弃我了……”解朝露如被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