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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穆习容眼神闪烁,转开眸不看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穆习容才缓了缓语气开口说道:“师兄,我现在没有心情说这些,等我将这些事理清楚,再来找你吧。”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
这次温离晏没看着,他站在街角一直看着穆习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巷口。
许久以后,温离晏像是才回过神来,他又重新进了温府。
“小氿,你们该启程了,回皇都。”温离晏冷淡地对温氿命令道。
温氿此时也算是明白了温离晏为何这么急着让她回皇都,原来是怕宁嵇玉的原配知道了,和他闹啊。
她眼眸弯了弯,笑道:“温离晏,你和刚才那个女子是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啧啧啧,但那个穆习容看着好像还是对宁嵇玉念念不忘啊,你如果真喜欢她的话,我劝你不如和我一样,向葛叔讨要只**来,给她种下,这样,她就会对你百依百顺,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了。”
这种**的法子温离晏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不屑和温氿用一样的法子得到自己喜欢之人,或许温氿根本也就不喜欢宁嵇玉,否则怎么会用这种手段来让他留在身边?
百依百顺?都是**制造的假象罢了。
既然是假象,就迟早有破灭的一天。
不过此时温离晏倒是和温氿一样希望这个假象永远不会破灭,或者破灭的晚一些,再晚一些,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取代宁嵇玉在穆习容心里的位置。
到那时,就算**失效宁嵇玉恢复了记忆又怎样,木已成舟,穆习容再也逃不开他的身边了。
“无须你多言,看好宁嵇玉,若是你下不了手将人打晕带走,我倒是不介意出手帮帮你。”温离晏面无表情道。
温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从温离晏身边走开了。
。
宁嵇玉回到房中,温氿派来侍奉他的侍女关门走了出去,他站在空寂的房间里,许久之后,他像是在撑不住,他爆出青筋的手用力支在桌上,背弓起形似一只佝偻的虾。
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从胃底翻腾起一股直冲头顶的恶心之感。
他松开的手心已隐隐被割破了皮肉,血丝渗透出来。
就在他看到穆习容的时候,他就记起了所有东西。
他被人种了**,在此期间还“爱上”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不仅忘记了穆习容,还对那个女人百依百顺。
不过幸好,他还尚未酿成大错。
他没碰那个女人,不然,别说穆习容,光是他自己都饶恕不了自己。
“容儿……”他深情缱绻地对着虚空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但是他的容儿方才还是被他伤到了,可这里有穆习容要找的重要线索。
鬼舌图。
是的,这短时间,因为他百依百顺的缘故,温氿并没有过多防备他,或者温氿本身就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他发现温氿身边有几个顶级高手,身上就有这种诡异的图案。
而那些人,几乎都对温氿言听计从,视她为自己最忠实的主人。
所以他推测,那个杀人组织,肯定与临沧皇室脱不了干系。
或者说……这组织恐怕就是临沧皇室培养出来用来杀人的利器,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务必只能隐藏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调查清楚鬼舌组织究竟有些怎样的秘辛。
为了容儿的灭谷之仇,也为了大楚。
所以,方才他没有选择与穆习容相认。
容儿,原谅他这一次,很快,他就会再次回到你身边的……
第175章 茴月
如果要调查清楚临沧皇室和鬼舌组织的秘密,那么皇都之行恐怕是不可免的。
只是就怕容儿那边会出现什么异端,其实他也考虑过直接告诉穆习容他已经恢复记忆,但温府眼线众多,而他现在又内力全失,恐怕到时候他还没把信寄出去,就被人拦截下来了。
到时就只会一场空罢了。
所以他只能忍着冲动,等时机成熟之时在行事。
。
温氿对于宁嵇玉忽然改变主意决定和她一起回皇都颇有些惊喜,但她心底不是没有疑心的。
她坐在轿子里,看着一边闭目假寐的宁嵇玉,出声问道:“嵇玉,今晨你看到的那个女人……你觉得怎么样?”
宁嵇玉听言眉心顿时多出一道竖痕,他面上像是有不耐和厌恶,淡声回道:“不过是一个想攀龙附凤的女人罢了,借着莫须有的事就想来与我搭上关系,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并不放在心上。”
“哦……这样嘛。”这一番话叫温氿听得很舒服,她自然是希望宁嵇玉只对她一个人温柔,而对别的女人视而不见的,尤其对方还是宁嵇玉之前的王妃。
她勾了勾唇,又继续问道:“那你怎么突然决定要和我一起回皇都了?昨日我提起时,你不是还很排斥的吗?”
“我想明白了,若你执意要回皇都,我如果不去,便只能回楚国,但那么长时间你我二人不相见,我怕不捱不过去。也怕你回了皇都,有了别的好儿郎,就不曾惦念我了。”
宁嵇玉这番话倒是叫温氿愣了愣,这么久以来,宁嵇玉还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剖白自己的内心。
以往他虽然对她温和宠溺,但那感情都是克制的,只是偶尔释放出来一些。
温氿自然是喜大于惊的,**果然好用,到时候如果再见到葛叔,她一定要好好谢谢葛叔。
她带着几分娇羞地低了低头,笃定道:“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你早想明白不就好了?”
然而她没看到,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宁嵇玉的神色冰冷,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待一样无比腌臜的东西,可等她重新抬起头,宁嵇玉又迅速换上了那一副深情模样。
。
温氿既然要带宁嵇玉回皇都,穆习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但她孤身一人,过于危险,纪携想要阻拦她,却被打了回来。
“你若是不好同我大哥交代,便随我一同去临沧皇都就是。届时如果回大楚,我会在我大哥面前揽下罪责,说此事与你无关,是我拿身份要挟你的。”穆习容一边收拾着细软,一边如是说道。
纪携武功不弱,若是能得他助力,她日后行事也会便利上一些。
“这……”纪携神色有些犹豫,他虽然是穆寻钏派来保护穆习容的,可若是去临沧皇都的话难免会生出很多变故,况且如今两国正在交战,如若叫临沧的百姓发现有敌国的人潜入进来,不直接将他们削皮扒骨了才奇怪。
但穆习容显然是去意已决,她虽然武功不太好,可用药的手段却是一绝,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不能将人无伤的带走。
如果自己不跟着去的话,穆习容在皇都的危险无疑会增大。
纪携一咬牙,“好,我跟小姐去。不过小姐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在小姐行事之前,一定要与我商量过,彼此都觉得可行,才能行事,万事皆不可鲁莽。”
穆习容点了点头,应允了,“自然,我又不是赶着去送死的。”
纪携不置可否,“还请小姐说到做到。”
。
穆习容和宁嵇玉一同去了临沧皇都的事,穆寻钏收到消息时已是几日之后了。
穆寻钏这阵子一直没睡好,不是忙着对付临军之事,就是担心穆习容的安危。
没想到自家妹妹会这般鲁莽,什么准备、计划都不做,就直接去了敌军老巢。
唯一让他宽心一些的,恐怕也就是纪携也跟了过去。
纪携为人谨慎小心,在大事上应当不会出太大差错,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他为对付临军之事焦头烂额,临军不知为何,这几次交战,明显感觉到临军士兵似乎更强了一些,而他们自己的士兵在战场上却开始畏手畏脚,甚至有些人忽然就开始高声唱歌。
活像是中邪了一般。
而他们也一直没找到什么解决之法,眼看他们大楚即将要落入劣势,他作为一军主将却无能为力。
而对于穆习容那边,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叮嘱他们不计一切代价保护穆习容了。
……
“你们猜测,这很有可能是巫蛊之术?”穆寻钏面色沉下来,他声音平淡,只隐隐露出一些疑惑之意,叫人不知他究竟信与不信。
王庆听了觉得很是荒谬,他是个老大粗,自然没听过这些个什么巫蛊之术,就算听过,也不大信的,“巫蛊之术?哪有这么玄里玄乎的事?我看就是临沧那群孙子搞得鬼!”
“哦?那你倒说说,他们搞得什么鬼,又是怎么搞鬼的?难道他们还能逼你在战场上唱歌?”张路瞥他一眼,轻飘飘说道。
“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那你就好好听着!别插嘴!”
王庆息了声,不再说话了。
张路恢复严肃神色,对穆寻钏道:“将军,这巫蛊之术是空穴来风的,我们的线人打听到,临沧军内忽然多了一个高级指派官,此人身份蹊跷,却并非无从查起,于是我们从他下手,竟然发现了此人是茴月族的人,这茴月族最擅长的就是用蛊,对巫蛊之事极为精通,且一代传一代。”
“这葛行,便是茴月族第一百七十二代传人。”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皆是震然,此先他们都是对张路的说话嗤之以鼻,他们与临军对战时是发现了一些蹊跷,但也不至于说到巫蛊之术这么玄乎的事上来。
他们怀疑张路就是在瞎掰。
但如今人家已列出了事实证据,自然是叫他们惊骇不已。
敌军里竟然有个会巫蛊的军师,还是什么茴月族的传人,若是那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们都种下什么蛊虫,那不是能指挥他们自己杀了自己了?
这还动什么手,打什么仗啊?直接投降回家得了。
第176章 内力
“可有什么解决对策?”穆寻钏沉声问道。
这巫蛊之术玄乎又蹊跷,若是真中了招,后果不堪设想。
“即是巫蛊应当只能用巫蛊来对付,只是……我们不认识什么会巫蛊之术的人,而且就算有,可能也比不了那个葛行。”张路皱着眉头苦虑道。
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众人一时陷入僵持,人心惴惴,这巫蛊之术这般厉害,他们的胜算一下便降了一大截,往后可如何是好?
……
“人呢?”温离晏寒声质问着下跪的人,面色很是不善。
那人硬着头皮回道:“……穆姑娘一早就走了,看她行路的方向,应当是去了皇都……”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殿下?!”温离晏没指望他能将人拦下,若是他的人动手拦了,穆习容恐怕会更讨厌他。
那人苦不堪言,他原本就是发现穆习容离开了客栈后就立马快马加鞭地过来将这消息告诉温离晏了,却还要被责问。
“这这……殿下,小的已用最快的速度告诉您了……”
温离晏拧了拧眉心,他也是忽然知道穆习容离开这里去了皇都,连一个招呼都没和他打,一时气急了,才会如此不理智。
他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多派几个人跟着,注意不要被发现了,若是她有什么事,本殿下为你们是问。”
“是是……”那人如蒙大赦,赶忙应下之后就跑了出去。
他们殿下近日来越来越阴晴不定了,恐怕就是与那位穆姑娘有关,唉,那位穆姑娘也真是个红颜祸水啊。
等那人出去后,温离晏捏碎了手里的玉瓷杯,齑粉从他指缝里流出来,像流沙一样流到地上。
“容儿,你现在当真这么讨厌师兄了吗?”
他倒是也想去将穆习容绑回来,可是此间事未了,他也只能被牵绊于此,待战事止息之后,他才能重回皇都。
。
许是宁嵇玉能够随温氿回皇都得决定令温氿十分满意,到了皇都之后,温氿对宁嵇玉的戒备放松了不少,连眼线都彻下了几个。
其实温氿也不是个傻的,关外比较荒僻,自然需要多几个人看着,而皇都人多眼杂,宁嵇玉的行踪可谓是藏无可藏,她的人自然没了在宁嵇玉身边守着的必要,主要是还可以讨心上人的欢心,她自然乐意去做。
也多亏她的这一举,宁嵇玉才得了一些喘息的功夫。
先前他是失忆了,连楚临两军在交战之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如今想起来了,自然不能对楚军的难处视而不见。
他用特殊的法子联系上了在搜寻他的人,让他的人将情报传递给他。
檐上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宁嵇玉走出房间,就有一只通体雪白的鸟儿在府邸上空盘旋了几圈,尔后朝宁嵇玉飞去,落在他的手臂之上。
宁嵇玉取出鸟儿脚上绑着的信件,手臂微抬了一下,将鸟儿驱走了。
他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打开信纸,只见其中用墨笔写着四个字。
“巫蛊之术。”
宁嵇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