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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好像理解了为什么喜欢他的人那么多。
在周夫唯再次开口之前,她伸手圈住他的腰。
他今天只穿了件薄T,此时夏荷手臂贴上去,薄薄的衣料下,夏荷甚至能感觉到他腰腹上的肌肉。
与此同时,周夫唯的身子似乎有一瞬的僵住。
也只是片刻。
夏荷倒也没其他太复杂的想法,就是挺感慨。
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看着清瘦挺拔,实则八块腹肌。
而自己,从小就以种地为生,却虚弱到生个病都仿佛要去阎罗殿里串个门溜达一圈。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车速不算快,至少没有夏荷想象中的那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夫唯顾虑着自己车上还坐着一个女生,故意放慢了速度。
风声在耳边擦过,夹杂着夏荷很轻的一阵叹息声。
周夫唯皱了下眉,车速放的更慢:“怕?”
夏荷摇摇头:“我只是觉得。”
“?”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应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于是改口:“我就是觉得,你这车,好帅。”
她的声音被风撞的零零散散,落到周夫唯耳中时,已经是破碎不堪。
我就是觉得,你。。。好帅。
他微挑了唇,眼底都带着很深的笑意。
“还用你说。”
从这儿去他外公家并不远,也可能是他走了小路的原因。
细窄的一条道,路上没什么人。他车速开的也不快,夏荷甚至还有心思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大城市的绿化做的很不错,路边甚至还有很多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花。
大概半个小时后。
车停在了一栋小洋楼面前,风格有点偏欧式。
门前种着几棵夏荷没认出来的树,反正景色看着不错。
环境也挺好。
周夫唯把车停在专门停车的地方,头盔顺手套在扶手上。
夏荷还挺担心的:“不会被人偷走吗?”
“没事。”他走过去,替她把头盔给摘了。
长发也有点乱,一缕贴在脸上,头顶也有点炸毛。
周夫唯看着她,胸腔提了声笑。
“走吧,小流浪猫。”
夏荷不解,跟在他身后:“谁是流浪猫?”
他伸手按门铃:“还能有谁。”
门铃旁边有个铁质的门牌号,夏荷走过去照了照,看见自己此刻的样子,终于理解周夫唯刚才话里的意思了。
确实挺像的。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没多会,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妇人,看着年龄不大,四十来岁,眉眼温柔。
看到周夫唯了,她也并不惊讶,似乎早有预料,此时脸上带着笑:“有阵子不见了,你外公昨天还在念叨着你呢。”
直到门全部打开,她这才看到周夫唯身后还站这一个。
巴掌脸,皮肤白净,一双杏眼清澈,站在周夫唯身边,被他挺拔的身高衬的娇小。
以往周夫唯过来都是一个人,这会突然带了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过来,惠姨没刻意去问。
只是笑了笑,颇有种心知肚明的感觉。
里面和外面不太一样,装修风格很温馨,比起周家更有种家的感觉。
客厅里放着一个很大的托盘,上面整齐摆着刚包好的饺子。旁边还有一叠饺子皮。
沙发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电视机里放着新闻联播,他则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哪怕已经苍颜白发,但仍旧能从他现在的穿着和气度中看出来,他是一个学识渊博之人。
之前听熊漪提过一嘴,周夫唯的外公是国学大师,甚至连他们学校的校长都曾经是他的学生。
惠姨过去叫醒老爷子,让他看看是谁来了。
老人家睁开眼睛,往这边看了眼,因为年老而浑浊的双眼,在看来周夫唯的那一瞬间,明显比刚才要亮了许多,满脸的宠溺与疼爱。
“我的唯唯,吃饭了吗唯唯。哎哟,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周夫唯脱了外套,随手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还没,正好过来蹭顿饭。”
老爷子满脸笑容:“你惠姨今天包了饺子,你最爱吃的玉米猪肉馅。”
老爷子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夏荷身上。
小姑娘挺乖巧,站在那里,见老爷子正看着自己,便礼貌的喊了声:“外公好。”
老爷子先是一愣,然后笑道:“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让爷爷好好看看。”
他伸手朝她那儿招了招。
夏荷有些不知所措,看了周夫唯一眼。
周夫唯点点头,示意她别怕。
夏荷这才走过去,走到老爷子跟前。
老爷子满脸笑意打量她,高兴得很。
夏荷看到外公这个反应,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小声问周夫唯:“你外公不会以为我是你女朋友吧?”
周夫唯没说话。
外公把她上下打量了个遍,然后和一旁的惠姨说:“比上次瘦了,不过个子好像也没怎么长。”
夏荷更懵了,难道是把她当成周夫唯以前带回家的女孩子了?
想不到他不光不爱学习,还年纪轻轻就早恋。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劝劝他。
外公一脸嫌弃:“熊漪啊,你这头发可以留,但裙子还是少穿。男孩子穿裙子像什么样子嘛。”
夏荷:“。。。。。。”
周夫唯递给她一瓶牛奶,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玻璃瓶上还带点水汽:“外公病了,经常认错人。熊漪之前常来这儿,所以他就把你认成了他。”
夏荷挺感慨的,她一直都觉得年老是一件很无力,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见她一直沉默,周夫唯问她:“生气了?”
夏荷摇头:“我哪有这么容易生气,我又不是你。”
周夫唯挑眉:“哦?”
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夏荷轻声咳了咳,企图用感冒复发来掩盖过这桩罪证。
周夫唯把她手里那瓶牛奶拿走:“你说的挺对,我确实爱生气。”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周夫唯丝毫不按套路来,点了点头:“解释吧。”
夏荷:“。。。。。。”
正当她搜肠刮肚想着应该怎么狡辩的时候,外公在一旁替她解了围。
“好朋友之间有什么好吵架的,握个手,抱一下,什么事过不去?”
第十九章
夏荷不以为意; 以为老人家只是开开玩笑。
周夫唯却看着她,耸了耸肩,好像有那么点无奈:“没办法,那只能抱一下了。”
到嘴边的那句“我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长辈的话”最后还是被夏荷尽数吞咽下去。
到底是在别人家做客; 不能太没有礼貌。
她脸色还挺为难的; 小声问他:“不会真要抱吧?”
周夫唯也不勉强她:“看你。”
夏荷肯定是不太想抱的; 多奇怪啊; 一男一女的,又不是男女朋友。
还不等她开口,周夫唯又不紧不慢补充一句:“只不过外公现在是八岁小孩的智力,不抱的话,他会哭。”
虽然他没说; 但夏荷隐约从他眼里看出了五个字——“你看着办吧。”
到嘴巴的话再次咽下去; 夏荷总觉得哪儿不对:“你该不会是在道德绑架我吧?”
这里不愧是国学大师的家,客厅里都放满了书,周夫唯随手抽了一本出来,正百无聊赖地翻着。
听到夏荷的话; 他微微抬眸,脸色也没太多别的情绪。
语气淡:“怎么,以为我真想抱你?”
他把书合上,又重新放回书柜。
夏荷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语气变得有点冷。
至少和刚才比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抱的话会很奇怪,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
周夫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意思就是; 成为男女朋友之后就能抱了?”
“那肯定能啊。”
夏荷一时没理清楚他那句话的意思; 以为只是一个单纯的问答题; 下意识的回答。
完了以后才察觉到哪儿不对。
周夫唯唇角微挑; 和外公说:“现在可能抱不了。”
语气还挺遗憾的。
外公担心道:“那什么时候能抱?”
周夫唯看了眼夏荷,意有所指一般:“她说,要成为男女朋友之后才能抱。”
夏荷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这人怎么回事,擅自曲解别人话里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试图解释。
外公却一脸愁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惠姨倒了杯温水过来,轻声询问他怎么了。
外公摇摇头,脸上神色似是强行将自己开解了,但那抹愁色还是存在:“我以前就觉得熊漪那臭小子天天来我家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想不到果然是这样,他居然在打我宝贝外孙的主意。”
惠姨看了眼周夫唯,大概是有点想笑的,但还是忍住了。
外公又说:“罢了,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不由旁人做主。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没办法被定义的。”
说完以后,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手使劲拍了两下轮椅扶手:“就是熊漪那臭小子,长的实在是。。。。。。可惜了我们唯唯。”
周夫唯原本只是皱了下眉,在听完外公的话以后,脸色不是特别好看。
夏荷倒是努力忍着笑,实在忍不住了,就掐掐自己的胳膊。
她扯了扯周夫唯的衣服下摆,后者低头看了眼她的手,然后才抬眸去看她。
夏荷安慰他:“外公会这样认为,也是从侧面证明你和熊漪关系好。”
周夫唯面无表情,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嘴都抽搐了,还忍呢?”
夏荷抿着唇,偷偷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平时不这样的。”
“哪样?”
反正都被戳穿了,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夏荷眼神坦荡:“我还挺顾虑别人感受的,今天是例外,对不起,不该看你的笑话。”
周夫唯:“。。。。。。”
他没再理她,打开那瓶从她手里拿回来的牛奶,自己喝了一口。
夏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这不是给我的吗?”
他晃了晃那瓶牛奶:“我还挺大方的,今天是例外。不好意思啊,今天这么小气。”
夏荷:“。。。。。。”
惠姨在厨房煮饺子,夏荷原本想去帮忙的。惠姨说她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事的道理。
让她去客厅看会电视,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闻言,夏荷也只能出去。
小洋楼应该有些年头了,不少地方都能看出老旧程度。
但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过的痕迹。
后面自带个小院,种了棵柳树,枝繁叶茂。
树荫下有个石头做的棋盘,旁边各立两个石凳。
周夫唯此时被外公强行叫去陪他下棋。
他坐在石凳上。
那石凳不同于其他的椅子,没法挪开,石凳与石桌之间的距离相对他来说实在狭窄。
他只能敞着自己两条大长腿,坐姿倒不如从前那般懒散。
低着头,观察棋局。
他执白棋,着后手。
外公下到一半就开始耍赖,一直说些有的没的,企图分周夫唯的心。
这会更是直接接受了熊漪有可能成为自己未来外孙婿这件事:“你的宝贝熊漪来了。”
还往夏荷站着的方向指了指。
周夫唯闭了闭眼,尽量劝说自己,百事孝为先,忍耐。
然后便真如外公意愿,往夏荷那看了眼。
夏荷还一脸懵,在门边站着。
她没表情的时候看着其实不怎么好接近,挺御姐的一张脸,腿长腰细。
可能是因为前几天突然下雨的缘故,暑气也消了几分,气温凉爽。
院子里正是通风口,垂着的柳条儿一直晃来晃去。
周夫唯一只手搭在腿上,指腹捏着那枚白棋,反复摩挲。
眼神和夏荷的交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公敲了敲桌面:“看的这么认真,眼珠子都快黏到人家身上了。”
周夫唯收回视线,扫了眼棋盘,棋局和刚才的不同了,一看就是他偷偷换了子。
稳赢的棋局反而变成他落了下风。
周夫唯抬了抬下巴:“要不我直接让您三十个子得了。”
外公一听,还有这好事?
“那感情好,外公就不同你客气了。”
然后一枚一枚地将白子往上捡。
转眼间,整个棋盘就没剩下几颗白子。
夏荷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输的这么惨?”
周夫唯看了眼喜笑颜开的外公,也勾了下唇:“也不算特别惨,好歹还给我留了三个。”
外公赢棋以后心情大好,拍了拍夏荷的肩膀:“我们小熊今天立大功了啊,待会饺子要多吃几碗。”
夏荷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认错就认错吧,总比以夏荷的名字,被别人误认为和周夫唯是一对来的好点。
不然的话,太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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