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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停车场,梁唯一问许焰:“车在哪里?”他向许焰伸出了手,“车钥匙给我。”
许焰抬眸看了一眼,梁唯一眉眼深邃,不笑的时候嘴唇抿成“一”字,看起来又酷又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车钥匙递了出去。
找到许焰的车,梁唯一理所当然地坐进了驾驶室,许焰则第一次坐上了自己车子的副驾驶位。直到车子驶离停车场开上主干道,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许焰难得体味到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在等第三个红绿灯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那里?”
“约了一位导演吃饭。”梁唯一回答。
许焰这才猛然想起来梁唯一的特殊职业,他顾不上别的,立马拨了个电话出去。
“叶松,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对,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我刚才在山隐吃饭碰到了孙潇,和他发生了点摩擦,麻烦你帮我把餐厅的监控弄到手。还有,孙潇这人行事乖张,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让他夹着尾巴做人的黑料。”
“好,谢谢。”
许焰拧着眉挂了电话,他联系的是宴景行的助理叶松,叶松不仅办事效率高,而且滴水不漏,明天应该就能拿到孙潇的把柄了。
孙潇触碰了他的底线,这事他绝对不会轻易了结。许焰自认为是个热爱一切和平的懒散人士,但他的懒散换来的是孙潇的变本加厉。他不想惹事,事来了他也不怕事,这次的事一定要给孙潇一个严厉的教训才行。
电话挂断,车里又陷入尴尬的沉默。
许焰轻咳了一声又接上之前的话题,“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食指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了两下, 奇 书 网 w w w 。 qi su w a n g 。 c o m 梁唯一回答:“那个女主播说你……的时候。”他其实想撒谎的,但是许焰明显不会相信他拙劣的谎言,可他如果说从头听到了尾的话许焰应该会很尴尬,所以他说自己听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许焰将车窗打开了点,也不管吹得是不是汽车尾气,他急需一点秋风降降温。
想也知道梁唯一一定是听到了孙潇他们说的那些话,他之所以问梁唯一,只不过是过度自信,以为自己可以古井无波的接受秘密被人知道的事。可当梁唯一承认后,他又觉得脸颊发烫非常丢脸。
梁唯一侧过头匆匆看了一眼,许焰露在衬衫领子外的一截脖颈很红,应该也很烫吧。
意识到自己荒唐的念头,梁唯一慌忙撤回视线,好在许焰望着车窗外并没有发现。
车厢里静的出奇,只有呼呼的风声不断灌入车里。
“我……”
“那个……”
两人突然非常默契地同时开口,一瞬的四目相对之后又都愣住了,最后还是许焰轻笑一声说:“你先说。”
梁唯一从许焰含笑的眉眼撤回视线,他目不转睛盯着前面那辆车的车屁股,右手握拳抵在唇上咳嗽了一下,又呼了一口气,做了充足心理准备才说:“那个……我大一的时候被同学提醒了才知道原来我包/皮过长,那年暑假我才偷偷去……割了……包/皮。”
梁唯一越说声音越小,耳朵和脖子肉眼可见的蔓延上一层绯红。
许焰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梁唯一红彤彤的耳垂和脖颈,直到梁唯一不自在的抓抓了脖子他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跟被点了笑穴似的止都止不住,许焰头抵在车窗玻璃上,躬着腰,闷声直笑。因为拼命压抑着笑声,他的背脊一颤一颤的。
眼见许焰一副马上要笑岔气的样子,梁唯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靠边停了下来。
“喂,有那么好笑吗?”梁唯一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一脸闷气的开口,他现在非常后悔告诉对方这个秘密。
从梁唯一的话里听出了不悦和害羞,许焰这才直起腰努力忍住了笑看向梁唯一。
许焰的眼里有笑出来的泪花,梁唯一看着他湿润的眼睛莫名感到脸颊发烫,他垂了头又轻声抱怨了一句:“有那么好笑吗?”
“好笑。”许焰笑着回答。
其实他不是觉得梁唯一割包皮这事好笑,他是意识到梁唯一用交换秘密的方式在哄他而觉得好笑。
梁唯一嘴角勾了勾,重新启动了车子。
“你……是在安慰我?”许焰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问了出来,他实在搞不懂小男生的心思,而且他感觉的到梁唯一对他是有些莫名的敌意和戒备的。
“臭美吧你。”梁唯一冷哼了一声,“我只是觉得偷……无意间听到了你的秘密有些过意不去。”
不止是过意不去,梁唯一其实更多的是内疚。刚才在餐厅里听墙角,他以为许焰又因为风流浪荡被孙潇缠住,就存了点看热闹的心思,没有第一时间去阻止孙潇他们,结果就让许焰的秘密被这样暴露在他人的口舌之下。
而这秘密也让梁唯一意识到他一直以来对许焰的一些刻板印象或许都是与事实不符的。
因为在酒吧听了孙潇那些片面的话,又目睹许焰送陆飞回家,还有许焰平时说话也没个正经,这些都让梁唯一坚定地认为许焰是一个风流爱玩、浪荡不羁的人,他偏偏又很讨厌这种到处留情的人。
直到刚才在饭店听到了那些话,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误会了对方,许焰一切风流做派或许正是为了隐瞒自己的秘密。
许焰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从梁唯一别别扭扭的回答听出了真实的答案,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窒闷顿时通畅了起来。
他一直认为30岁是男孩与男人的一个分水岭,进入30岁了就应该进入一个成熟男性的角色,有了足够的阅历,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梁唯一比他小了整十岁,他一直把对方当作不谙世事的小男生看待,总是忍不住逗弄他,把他惹毛。
结果上次在商场,这次在饭店,都是梁唯一给他解了围。
其实梁唯一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不论是在酒吧救了他把他送回家,还是替受骗的解宣要钱,又或是在宴景行面前站出来维护唐秘,他都是一个会让身边的人有强烈安全感的人。
许焰突然伸手在梁唯一毛茸茸的后脑勺拍了两下,真心实意道:“谢谢你。”
梁唯一本能地想躲避,最后还是僵着脖子受下了这长辈似的“关爱”,他嘟囔了一句:“当我是狗啊。”
“是挺像金毛的。”许焰忍不住又逗了他。
梁唯一难得的没有呛他,专注地开着车。
快到许焰家小区的时候路过了一家酒吧,梁唯一想起了和许焰第一次的碰面,他踌躇了半晌还是坦然地问道:“你……那天为什么送小飞回家。”
许焰拧着眉努力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梁唯一口中的小飞是谁,之前他怕麻烦,也认为自己和梁唯一不会再见面,所以那天在小飞家楼下便没有解释。
那天他误会了梁唯一和解宣的关系,对方也同样误会了他和陆飞的关系。
“你说陆飞呀,我朋友的小情人,那天受他委托送陆飞回家,恰巧又碰到你了。”许焰双手枕在脑后,侧过头又调侃梁唯一道,“你该不会以为他是我相好的吧?”
梁唯一不好意思去看许焰,轻声辩驳了一句:“小飞就在那家酒吧上班,很难不让人误会。”
许焰这才明白,原来误会这么深,他无奈一笑。
梁唯一把车子开进了小区地下停车场,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随后隔着车把钥匙抛给了许焰。
“你怎么回去?”许焰稳稳接住钥匙问了一句。
“打车或者坐地铁,我家离你这很近。”梁唯一回答。
许焰见梁唯一开始戴帽子“武装”自己,他脱口道:“时间还早,要不上去坐会儿?”不等梁唯一回答,他又说,“上次你把一张通行证落在我家里了。”
梁唯一想起来了,许焰说的通行证应该是他拍古偶时在影视基地的通行证。
影视基地分游览区和拍摄区,拍摄区需要有通行证才能进入。他的戏份早就杀青了,留着证件也没什么用。
手无意义地压了下帽檐,梁唯一回答:“好。”
## 回家
回到家,许焰招呼梁唯一随便坐,他自己则钻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咖啡都快煮好了,许焰才想起来应该问下客人想喝点什么。
他的父母都在国外定居,这个家里除了宴景行偶尔来几次不会有人来做客,而宴景行来他这里基本上都是因为工作的事,两人也只喝咖啡。
他站在厨房门口尴尬地问梁唯一:“喝点什么?”
梁唯一已经闻到了咖啡了香味,他回答:“咖啡吧。”
咖啡端上茶几,许焰又从玄关的立柜里把通行证拿了出来,他放在茶几上:“你掉在玄关的地垫上了。”
“谢了。”梁唯一回答。
两人相对而坐,又不知该聊些什么,许焰只得抿一口咖啡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突然有些后悔把梁唯一叫上来,刚才在停车场他觉得应该郑重地向对方表示一下谢意,所以脑子一热就把人叫上了楼。
之前他把梁唯一当小屁孩看待,时不时逗对方取乐,他还挺乐在其中。刚才小屁孩非常有气势的替他解了围,第二次从孙潇手里救了他,再逗人家已经不合适了。
梁唯一其实也挺尴尬,他抿了一口香醇的咖啡,杯子还没来得及放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刚按下接听,袁东火急火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你在哪儿呢?我在你家门口,你怎么没在家?”
“刚才在餐厅和你一起走的人是谁?”
“餐厅服务员说楼上有人打架了,是不是你?”
“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梁唯一把手机拿开了一点,这才慢悠悠回答:“我在外边呢,正好你过来接我一下吧,等下见面说。”
挂了电话,许焰问道:“经纪人?”
“嗯,他等下来接我。”
如坐针毡地又坐了十分钟,袁东终于发来信息说在小区外等着了。
梁唯一腾一下站了起来:“我经纪人到了,我先走了。”
许焰也跟着起身:“好的。”
扫了一眼茶几上只喝了一口的咖啡,梁唯一弯腰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两口灌了干净。他没让许焰加糖加奶,焦苦味溢满口腔,梁唯一忍不住皱了下眉,人也跟着清醒了许多。
许焰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最后只得无奈一笑。
许焰把梁唯一送到门口,在梁唯一转身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花栗鼠,我有个问题一直挺想问你的。”
听到花栗鼠三个字梁唯一下意识回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许焰忍不住笑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接受了这个绰号。
“什么问题?”梁唯一也浅笑了一下。
许焰挑了一下眉梢,问道:“我其实一直想问你,咱们之前也见过两三次了,为什么你一直对我这么……充满敌意?”
准确来说应该不是敌意,许焰感觉得到梁唯一内心其实是不排斥自己的,否则自己一次次拿他取乐的时候他走开便是了,但是他表面上又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反观他对经纪人袁东的依赖,和在唐秘面前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一面,这待遇简直是云泥之别。
梁唯一盯着许焰脚上的软底棉拖鞋,表情有些纠结,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我之前对你有些误解,我觉得你……风流轻浮,我不喜欢浪荡花心的人。”
许焰心中大呼冤枉,风流就算了,花心从何而来。见一个爱一个才叫花心吧,就算他真的风流啊,那又没掏出真感情,何谈花心。
许焰并没有追问,他无奈道:“那咱们现在算朋友了吧?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以后你有事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给你的名片我猜你已经揉烂了扔马桶了吧,你把你手机号给我一个。”
梁唯一怔了一瞬,他用力压了压帽檐试图遮挡自己发烫的耳朵,冷着声酷酷地回答:“没有。”
说完,他转身进了电梯。
许焰无奈一笑,等电梯门合上他才关门。
五分钟后他的微信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添加信息是:花栗鼠。许焰通过了好友申请,索性把备注改成了“花栗鼠”。
…
梁唯一钻进袁东的车里,安全带还没系上就被袁东按在座椅上,开始了“刑讯逼供”。
“你跟那个许总什么关系?我看到你上了车他的车,这是他家吧?你没事跑人家家里来干嘛?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袁东目光如炬,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