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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如既往吩咐的口气。
“嗯,是我。”梁唯一不同他计较,垂眸应了一句,下巴几乎蹭上许焰的脸颊,“我来晚了,现在就带你回家。”
眼见两人旁若无人地在自己面前如此亲昵,章礼揉着疼痛的脸颊,忽然一拳向梁唯一的面门挥去。
梁唯一反应迅速,侧身一挡避开了章礼的手。
章礼欲再度挥拳迎上去,不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随即几个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其中一个人扬声道:“哟,这不是章礼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礼回头,便看到几人热情地朝他走来,叫他的那位是他父亲的好友,他不得不走上前去,同对方打招呼。
趁着这个空档,梁唯一架着许焰离开了泳池。
## 回家了
袁东收到梁唯一的信息,匆匆赶到花园的边门,他远远便看见梁唯一和许焰搂在一起,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打扰他们的好事。
“圆哥,愣着干嘛?”梁唯一催促。
袁东定睛一瞧,才察觉出异常,他慌忙跑上前问道:“这……这怎么回事啊?”
梁唯一言简意赅解释道:“他喝多了,你去把车开到后门来,送我们回去。”
袁东左右为难,今天公司和梁唯一都掏了一大笔钱,也不奢求热搜了,但至少要尽情刷一把存在感吧,这宴会才刚一半呢,就要走了。可是许焰醉得不省人事,情况看起来不太妙,酒店来来往往都是人,让有心人士看见了也不太好。
袁东一咬牙一跺脚:“行吧,你等着,我先去开车。”走了两步他又退回来叮嘱道,“你注意点,不要被人看到或拍到了”。
“好,我会的。”
袁东又心急火燎地走了。
梁唯一低头看向怀里的许焰,他面色红润呼吸轻浅,正睡得香甜。
这人长得真是好看,梁唯一不合时宜地感叹了一句。
这也不怪他,许焰的长相确实很出众,第一次在酒吧碰上,他就是被许焰的长相吸引了视线。而且,除了出挑的长相,许焰最吸引人的是那种不太认真的玩世不恭,就像窗户蒙了一层纱窗,让你始终瞧不透彻。
灼热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许焰的脸上打转,最后落在了那睫毛上,倏地,纤长交错的睫毛微微一颤——许焰睁开了眼睛。
梁唯一心口一跳,想避开视线已经来不及了,两人面对面近距离四目相对。
“那个……”
梁唯一想替自己辩解两句,许焰忽然伸手将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胡乱抓了抓,蹙眉道:“颜色呢?”
梁唯一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并且那种刺挠的麻痹感一直顺着他的头皮向四肢游走,最后像血液一样涌上心口,在心尖上想烟花一样炸开来。
强忍着剧烈心跳引起的不适,梁唯一强壮镇定道:“颜色怎么了?”
“啧。”许焰挑起眉梢道,“你那时髦的挑染呢?”
梁唯一一怔,随即想起两人在商场店里偶遇那次,他讽刺许焰追赶潮流,许焰讽刺他挑染的头发像花栗鼠。
这人真是恶劣透了,即便醉着还不忘嘲讽他两句。
但是幸好,人是醉的。
梁唯一托了一把许焰的腰,让他维持站立的姿势,问道:“你觉得我那时髦的挑染怎么样?”
许焰拧眉,似是在认真回忆,过了两秒他不情不愿道:“也就那样吧。”
“噗。”梁唯一笑了。
许焰不符合年龄的幼稚让梁唯一有些心猿意马 ,他搓了搓发麻的指尖,缓缓地抬起手来,想去替许焰拨开额前的那点碎发,顺便再试一下脸颊的触感。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袁东打来的电话,说已经到了后门,让他快点。
梁唯一讪讪地挂了电话,让许焰靠着墙壁自己站稳,他快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许焰的头上,随后他半蹲下来,回头道:“上来,我背你。”
“靠,我能自己……”
醉话还没说完,许焰就被拽住手腕向前倒去,趴在了梁唯一的背上。
梁唯一也不含糊,双手向后拖住了许焰的大腿,但在身后的人僵住的瞬间,他马上意识到自己拖住的不是大腿,而是柔软的屁股。
他反应迅速,在许焰回过神来之前将手挪到了正确的位置,然后托着许焰的大腿用力背了起来,恶人先告状地低喝一声道:“抱紧。”
许焰下意识地搂紧了梁唯一的脖子。
第一次相遇许焰醉得不省人事,梁唯一半扶半抱累得够呛,今天许焰醉得不算厉害,至少人还是有意识的,而且他本身偏瘦,对于梁唯一的体格来说,背起来很轻松,但前提是背上的人不乱动乱撩。
许焰不仅双臂紧紧搂着梁唯一,还自觉的将脸也埋进了他的颈间,湿热的气体全都喷在了他的颈间,梁唯一就像过了电一般全身酥麻。
还好后门离得不远,没多久就看到正在等待接应的袁东,两人合力将许焰扶上了车。
梁唯一重重地瘫软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
袁东一边调转车头,一边嘲笑他:“许总挺瘦的,你背了几步就喘成这样了?”
梁唯一心道你知道个屁,我是拼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才能顺利走到这里,他默默给许焰扣上安全带没吭声。
哪知许焰突然一巴掌拍在了副驾驶的头枕上,像吩咐下属似的厉声道:“他背不动我,等会你背我回家。”
“噗。”梁唯一憋着笑偷乐。
“嘿嘿,许总,那啥您要是一定要我背我就背。”袁东硬着头皮搭了一句。
许焰没有回答,他又开始昏昏欲睡,歪着头靠向车窗。梁唯一生怕等会车子颠一下,他的头和车窗玻璃来个亲密接触,于是坐近了一点,让许焰的头自然而然地垂落在他的肩上,刚才那湿热气息拂过的余韵又再度躁动起来。
袁东在后视镜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不安地张了张嘴,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袁东熄火下车揶揄道:“行啊你,你都跟业主一样出行自由了。”
梁唯一没搭茬,但脸颊微微燥热,之前借住在这的时候许焰让物业登记了他的信息,他跟业主一样可以刷脸进入,家里的指纹锁也录了他的指纹。
两人合力将许焰弄下车,袁东弯腰蹲下正准备背上许焰,梁唯一凉凉问道:“你干嘛?”
“背人啊。”袁东一脸狐疑,“刚许总不是让我背他吗?”
劲间的那份湿润滚烫仍未消散,梁唯一提脚轻踹了袁东的屁股一下,说道:“你回去吧,我来背。”
“不是,你不准备回家了?”
梁唯一顿了一下才回答:“回,等他酒醒了以后吧。”
袁东还想再说两句,梁唯一已经将人背了起来,他目送着梁唯一背着许焰进入电梯,靠着车抽了两根烟才走。
## 茅塞顿开了
到了家门口,梁唯一抓着许焰的手开门,即将碰到感应区的前一秒他又忽然停住,做贼心虚地看了许焰一眼,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嘀——”一声,顺利解锁,许焰没有删除他的指纹记录。
嘴角要笑不笑地翘了一下,梁唯一长臂一伸将许焰拦腰抱起,径直走向房间。
许焰有洁癖,梁唯一先扶他坐在凳子上,帮他脱掉了外套和衬衣。
手搭上皮带扣时,他犹豫了,两秒之后他仅仅是抽出了皮带,然后把许焰抱上了床。
他也不是没看过许焰的身体,第一次见面许焰就吐了他一身,他不仅把许焰扒光了,还帮忙擦身体擦脸。但那时他连许焰的名字都不知道,心里没有杂念只有怨念。
可是今天他非常心虚,心虚到只是碰到许焰光裸的后背,就像被烙铁烫了似的。
管不了许焰明早醒来会不会因为穿着裤子上床而抓狂,梁唯一迅速地扫了一眼许焰那薄薄一层但很漂亮的腹肌,替他盖上了被子。
因为用力过大掀起一阵凉风,许焰难受地动了两下又哼唧了一声。
房间里只开了盏壁灯,浅浅淡淡的暖黄色灯光照亮了许焰左半边侧脸,平时总是扬起的嘴角此时微微撇着,看起来有点委屈。
许焰在酒店被强吻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梁唯一慢慢收紧了拳头,绷紧腮帮子走出了房间。几分钟后他又回来,拿来了一杯蜂蜜柠檬水和一盒解酒药片。
许焰被体内的酒精烧得口干舌燥,本就睡得不安稳,梁唯一叫了两句他就睁开了眼睛。
梁唯一哄着他:“起来喝杯水,把药吃了。”
许焰用手撑着床垫试图爬起来,结果使不上力气又倒了回去。
梁唯一垂在身侧的双手蠢蠢欲动,可是他的内心非常挣扎,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一次伸出手去,以后就永远都收不回来了。他紧抿着唇杵在原地,最后败在了许焰湿润无助的眼睛下,闭了闭眼用手捏住许焰的后颈,将对方扶坐起来,靠在了自己的胸前。
隔着一层衬衣,许焰滚烫的后背贴在他的前胸,烧得他五脏六腑在身体里劈啪作响,可他却像着了魔一样贪恋许焰身上的热度,忍不住靠近一点靠紧一点,恨不得将许焰搂进怀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水呢?”迟迟没有喝到水,许焰不满地嘟哝了一句。
魂不守舍的梁唯一吐出一口滚烫的气息,将蜂蜜水喂到了许焰的嘴边,另一只手缓缓地揽住了许焰平坦紧致的细腰,掌心一寸寸地贴上了对方光滑滚烫的皮肤。
因为做贼心虚,揽在许焰腰上的手臂僵硬地像石膏雕塑,一动不敢动。
酸酸甜甜地蜂蜜水润泽了被酒精烧灼地咽喉,一口气喝完一杯,许焰舒服地长叹了一声,还打了一个小小的嗝。困意再度席来,许焰头一歪靠向了身后的胸膛。
梁唯一紧张地吞咽一下,小心扯过被子将怀里的人盖住,以免他着凉。许焰并不觉得这个姿势难受,甚至还挪了挪位置,让自己整个后背都靠近梁唯一的怀里。
梁唯一像被点了穴,任由许焰在他怀里乱拱,直到他察觉自己某个器官有了奇怪的反应,才慌乱地挪了挪位置,避开了自己的要害部位。
房间里很安静,梁唯一清晰地听到了许焰平缓的呼吸声,像乍起的风,吹皱了他的一池春水。他揣着乱了频率的心跳,隔着被子用双手环抱住了许焰。
直至此刻,如果他还弄不清自己为什么总喜欢跟许焰较劲,他还弄不清自己半个月以来别别扭扭的情绪因何而起,他还弄不清在酒店里看到许焰被强吻的暴怒因何而起,那他就是脑子里只装了棉絮的傻瓜。
他不是傻子,所以他懂了,他喜欢上了许焰。
即使他想否认,他的本能欲/望也已经先帮他承认了。
呆坐了一会儿,梁唯一冷静了下来,他让许焰躺回了床上,自己则靠着床头柜坐在了地上。一转头就能看到许焰近在迟尺的睡颜,一低头就能碰到对方薄软的嘴唇。
有好几次梁唯一已经低下了头,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那个在酒店花园里强吻许焰的男人,始终让他很在意。
第一次碰到那个男人,是在商场里,当时许焰对他并不客气。可是许焰平时是个很有风度的人,面对孙潇尚且能维持表面的礼貌,所以许焰毫不掩饰的失礼恰恰证明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其实在商场碰上那次,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只是那时候他对许焰误会颇深,认为那个男人是被许焰始乱终弃的对象,因为放不下许焰所以纠缠他。但从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反过来还差不多。
梁唯一又无端想起离开余州之前,唐秘和宴景虞到许焰这来聚餐那次,许焰玩输了牌要回答一个问题,当时的问题是初恋是什么时候,许焰说是高中。虽然许焰回答的时候看起来很漫不经心,可是答完以后他连喝了两罐啤酒,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那么,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许焰的初恋?
梁唯一烦躁地把手指插进了头发里,用力地抓了两把。答案如果真是他猜想的这样,那他还有戏吗?
他刚刚才确认自己喜欢上了许焰,可不想还没恋上就失恋了。
越想心里越是焦躁,梁唯一猛地站了起来,他决定找点事情让自己冷静一下。他轻手轻脚出了房间来到厨房,如他所料,冰箱里什么菜都没有,只有几个柠檬和一盒鸡蛋。
他打开顶柜看了一下,之前他买的小米之类的五谷杂粮还在。拿了电饭煲弄了点小米,又往里加了点百合干和一小块冰糖煮小米粥。随即,他又拿了一个小蒸屉,洗了两个鸡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