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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傻乎乎的方式持续了一周,许焰放弃了,因为他没能“偶遇”上梁唯一,而且从梁唯一前两天发的微博知道对方已经提前进组参与剧本围读。
许焰也想过是否让唐秘帮忙传达一下自己的歉意,但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总归少了大部分诚意,而且他这几天也烦透了自己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的样子,倒不如见了梁唯一一次性说个清楚。
似乎是应他所求,几天后,他就遇到了梁唯一。
这天他下了班吃完饭便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的事情,弄到一半他发现存了一些参考报表的U盘落在了车里,便只能下楼去取。
他出门时忘了披件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地下车库冷得跟冰窖似的,他从车上拿了U盘搓着双臂走到了电梯间。
好在电梯还停在负一层,他赶紧按开电梯走了进去,就在电梯门快要合上时,外边有人喊了一句:“稍等一下。”
许焰迅速反应过来,好心地重新按开了电梯门,但三秒钟之后他就后悔了这个决定,因为他看见尤川抱着一个很大的超市牛皮纸购物袋迎面走来,身后跟着一个挺拔俊逸的身影,正是梁唯一。
尤川看到许焰很惊讶:“许先生,怎么是你啊,好巧。”
“你好。”许焰手心紧攥着u盘,尴尬地笑了笑。
他以前开车从小区进进出出见过尤川几次,这个小青年穿着统一的保安制服,清瘦俊秀,眉目温和,但并未觉得有多出挑。
参加选秀过后的尤川变得自信了很多,经过娱乐圈的包装,穿上了亮丽时髦的衣服,整个人焕发出这个年纪特有的神采,让人忍不住悼念自己的青春。
许焰又转过头看向刚走进电梯的梁唯一,视线相触那一刻他蓦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梁唯一居然把之前黑软清爽的头发给剃成了寸头,再加上从头到脚的黑色衣物和面无表情的面孔,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很酷,很帅,但也比之前更加冷漠。
许焰直愣愣地看着梁唯一,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梁唯一扬起嘴角没带什么感情色彩地叫了一句:“许总。”
这声许总叫得礼貌稳重,却像一耳光似的抽在了许焰的脸上,许焰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无意识攥紧的掌心几乎要把手中的U盘捏碎。
他的脸上其实没有什么表情,但他是觉得自己的五官似乎被这滴水成冰的低气温给冻住了,应该挺难看的。
成年人的自负迫使许焰勉强收敛起了一腔情绪,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晚上好。”也不知是冻地还是怎样,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梁唯一快速扫了一眼许焰身上单薄的毛衣,暗暗皱了皱眉,转身站在了许焰的前面,焦躁地戳了几下关门键。
## 打脸×3
电梯门缓缓合上,向上攀行,小小的轿厢载了三个成年男性显得有些逼仄。尤川悄悄地看了眼许焰,又看了眼梁唯一绷紧的下颌线,感到气氛有些凝滞,他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许先生,吃晚饭了没?”
话音刚落,尤川便懊恼地咬了咬舌头,这都九点了,怎么可能没吃饭,这话搭得也太刻意了。
许焰倒是温和一笑:“吃了,你们呢?”
“我们打算等会出去吃烧烤。”许焰的温和让尤川顿感如沐春风,他略显俏皮地应道。
“是吗,挺好。”许焰强撑着嘴角恍惚地应了一句,又往尤川怀抱着的牛皮纸袋子里看了一眼,是一些日用品,梁唯一的手上还提着两大袋子,两人应该是刚从超市购物回来。
尤川还欲说两句,站在他前面的梁唯一沉声道:“到了。”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梁唯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许先生,那我们先回家啦。”尤川很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朝许焰挥了挥。
【我们打算等会出去吃烧烤。】
【我们先回家啦。】
许焰默念着这句话,目送着尤川追随着梁唯一的脚步走出了电梯。他们这个小区是一梯一户的户型,从电梯到家门口只有短短几米的距离,许焰僵硬地杵在电梯里,看着梁唯一一边和尤川说了两句话,一边打开了门。而后,梁唯一退了一步,让尤川先进门,极尽绅士风度。
有那么一瞬许焰是想追出去的,但双腿却像灌了泥浆似的,怎么都迈不出去,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在等待了一会儿之后自动关上。
回到家,许焰背靠着门直愣愣地站了许久,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才是使他猛然回过神来,无意识地将U盘攥地太紧,他的掌心已经被金属U盘压出了一个很深的印痕,红通通一片,险些就要被U盘盖子的尖端刺破了皮。
许焰茫然的盯着U盘看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在书房处理工作的,下楼只是为了拿U盘。指尖在光滑的U盘外壳上摩擦了两下,许焰呼了口气重新走进了书房。
只是这次完全不在工作状态上,明明在开足暖气的室内已经待了许久,可他还是感觉到双手冷冰冰的,脚也冻得发麻。他把暖气调高了两度,坐下没多久又感到温度太高,热得他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原本很快就能结束的工作,许焰弄了半个小时却越来越乱,他焦躁地将手中的钢笔丢在了桌上。
钢笔被猛地一甩,一串墨水珠子飞溅在了摊开的笔记本上,许焰垂眸一看,那串墨迹恰好溅在了几个字上面,不知何时,他已经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十几个“梁”字。
许焰将双肘撑在书桌上,十指插进发间,惩罚似的揪紧了头发。
直至此刻,他不得不撕掉那层伪装,直面自己内心的愧疚、懊悔以及嫉妒。他承认自己后悔了,他承认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喜欢上了梁唯一,他承认自己看到梁唯一和尤川亲密无间的站在一起时,嫉妒地快疯掉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当初那些不留情分的话不是他自己说的吗?当初不是他把梁唯一的一腔热情放在地上踩吗?现在再印帕橙ノ柿何ㄒ幌膊幌不蹲约郝穑烤退闼娴睦南铝忱慈ノ剩裁换崃税桑却ú皇撬邓且コ陨湛韭穑�
许焰脑子里乱得想一团泥浆,他不愿再继续想这件事,没完成的工作也不打算继续,他关掉电脑去了浴室。
冒着蒸汽的热水从莲蓬头里撒下来,许焰在水流下冲了一两分钟才觉得冰凉的四肢恢复了一点温度,可是胸腔还是感到空落落冷冰冰的。他一手撑着墙壁,低头任由热水在脖子和后背上冲刷,脑子却又不自觉得穿透一层层地板停在了七楼门口。
尤川那么自然的抱着购物袋进了梁唯一的家门,他们两个是已经住在一起了吗?
上次唐秘过生日,他们连送个礼物都联名,应该是在一起吧?
尤川说他们要去吃烧烤,两个人有什么好吃的,应该是跟朋友一起吧?和唐秘?还有解宣?或者其他朋友?那大家应该会喝点酒吧?
要是尤川喝多了,梁唯一也会给他泡柠檬蜂蜜水,喂他吃醒酒片,给他准备早餐吗?
“艹……”许焰闷闷地骂了一句脏话。
冲了会儿热水,许焰撒气似的挤了洗发水往头上抹去,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试图借助毫无章法的一顿揉搓揉散一脑门子的胡思乱想。
也不知揉搓了多久,直到一点泡沫弄进了眼睛里,又酸又疼,许焰抬起头想冲洗一下眼睛才回过神来。
水呢?他记得好像没把水关掉啊?
许焰闭着眼睛摸索到了花洒的开关,来回旋转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反应,他从架子抽了条浴巾擦掉了眼睛里的泡沫,可还是很疼,流了一点眼泪之后终于能睁开眼了。
他走出淋浴间打开了洗手池的水龙头,滴答滴答滴了几滴水后彻底没了反应。他围上浴巾又去了厨房,水龙头一样干涸了。
一种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凄凉和恼怒汹涌而来,许焰低吼了一声,狠狠地朝墙壁锤了一拳,用了九成的力道。一瞬间骨节就泛了红,许久之后一阵剧痛才顺着手背爬上了整个肩膀。
一通发泄之后许焰平复了下来,虽然已经很晚了,但他头上的洗发水还没冲掉,澡也没洗完,所以他还是给物业打去了电话。
物业的工作人员倒是反应迅速,没说具体原因,但说已经在检修了,看来应该不止他一家停水。
挂了电话,许焰无力地靠向沙发,后背还没贴上沙发靠背他又挺直腰坐了起来,因为想起头发上的洗发水还没冲掉。
许焰无声地又骂了一句脏话,最近这一个月他喷脏的次数比他过往三十年说的脏话加起来还要多。
被暖气蒸了一会儿,头发已经半干,但反而更难受了,一撮一撮粘在一起,硬邦邦的,就像冻住了似的。
许焰咬着下唇盯着被他扔在茶几上的手机,而后他拿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头发,穿上浴袍下了楼。
刚才坐在家里,许焰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冲动的念头,他想下楼问梁唯一借一下卫生间把头洗干净,不然太难受了。
在自己后悔之前他果断下了楼,可当他现在真的站在梁唯一家门口,他又踟躇了。
既然他家都停水了,那同住一个单元楼的梁唯一家理应也停水了吧?况且尤川说他们要出去吃烧烤,应该没这么快回来吧?就算回来了,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吧?要是打扰了……
去他妈的洗头!
去他妈的打扰!
许焰逃无可逃,绷紧牙关直面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洗头,他就是想找个理由在梁唯一这里探个究竟,他想知道梁唯一和尤川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今天不弄清楚,恐怕他以后每个夜晚都没法睡着。
如果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那他短时间以内既找不到理由,也找不到时机了。
许焰闭了闭眼,走到了门前,食指指尖缓缓按向门铃。
就在他即将按下去时,“咔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梁唯一站在门内,身上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手上拿着一顶鸭舌帽正准备往头上戴。
许焰的舌尖抵着上颚,一个“梁”字压在舌头下面,并未真正发出声来。
梁唯一也很错愕,微微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帽子一直举在头顶,始终没盖下去。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十几秒,还是许焰先开了口:“你……要出去?”
梁唯一没有回答,视线从许焰乱糟糟的头发转移到发白的嘴唇上,他反问:“找我有事?”
“有……”许焰犹豫了一下,“我洗澡洗到一半忽然停水了,想借你家浴室把头上的洗发水冲了。”说完了,他才猛然想起,要是梁唯一拒绝他了该怎么办?一想到这种可能,许焰就不敢去看梁唯一,他悄悄盖下眼皮,盯向地面。
“进来吧。”梁唯一叹了口气,又退回了了玄关。
许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了上去,生怕梁唯一反悔了似的。
梁唯一瞪掉脚上的运动鞋,趿上了一双浅灰色家居拖鞋,又弯腰从玄关拿了一双放在了许焰脚下。
许焰盯着地上那双和梁唯一脚上同款拖鞋,心里有些不舒服,显然这双拖鞋并不是特意给他准备的,也许不久前有人穿过,可能还带着温度,他跨过拖鞋,直接走了进去。
当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许焰才发现屋里没开暖气,难道梁唯一今天没打算住在这里吗?
梁唯一先打开了暖气,旋即进了卫生间,很快他又走了出来,说道:“要等一会儿,水刚开始烧。”
许焰点了点头,莫名松了一口气,原来梁唯一今天并不准备住在这里,而且尤川不在这里。
梁唯一沉默地盯着许焰的赤着的双脚,问道:“怎么不穿鞋?”
暖气刚开,地面并没有那么快热起来,许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冰凉的双脚,理由有点幼稚且矫情,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穿这个,”梁唯一走到许焰面前,脱掉鞋子,“先坐会儿吧。”
在被梁唯一冷漠地对待了两次之后,此刻许焰竟产生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人真的是犯贱,得不到了就开始怀恋,这种事如果放在以前,梁唯一做得得心应手,他穿得也坦然自若。
想到以前,许焰又难受了一下,他闷闷不乐地踩进梁唯一的拖鞋。
## 我家停水了
梁唯一倚着沙发,一直低头玩手机,偶尔敲几个字,像是在聊天。
许焰忘了带手机,一个人干坐着有些尴尬,视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摸不透梁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