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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损失三只煞物,上千个矿工,还好他们这一年做得小心冀冀,矿工多取外地人,玉霞山的人虽察觉人少了,但一查都不是本地的,倒也能糊弄过去。
“你师兄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黑袍老道问道。
“会不会遇到了有根骨的人煞种子?”
“最好如此。”
话音刚落,就见小路上一人狼狈的逃了回来:“不好了,赵道长,皇子……”
“皇子?”那黑袍老道不耐烦地道:“公公,这人煞的事,你去告诉七皇子,不能催,这是天时地利人和才能……”
“不是啊,赵道长,是九皇子来了!快点跑吧。”
“九皇子!”老道对此人早有耳闻,但从未见过,听说九皇子乃大聂目前最强人煞,并且,未用过任何人为手段干预,是天然的人煞之身,有多强,只有像他这种试过几百次,失败上千次的人才知道,人为尚且困难至极,天然蛟龙人煞之身,那有多难得。
简直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早就想见一见。
可惜,这等天生人煞,不可摆布,不似人为的人煞,朝廷有控制手段,每年都要服用朝廷赐下的药物,来压制体内煞气,否则煞气反噬,就会死得很惨。
只有九皇子不受任何制衡,游离在众人煞之外。
“他在哪里?老道倒是想见一见,他找我什么事?”他甚至不知道九皇子正在被七皇子追杀的事。
“找你?当然是为杀你!”
一道冷森森的声音落下,守在这洞口周围的十几侍卫,连反应都未来得及,光过人无,全都倒下。
……
阙清月与元樱站在洞外。
洞内的可怖之景,东方青枫三人,根本就不让她们进来,只让元樱在外面守着她祖宗,莫要浊血伤了眼。
阙清月背着手,看着山洞周围的景色,这是一处三面皆有石壁的空地。
不远石壁缝隙,有一株艰难求生的小树苗,根部只长在那石缝里,靠着石缝内风吹的一点点泥土存活,却生得翠绿一枝,在风中舒展飘摇。
很是坚强。
山洞里面不时传来嚎叫声:“……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是七皇子!”
那太监的头,被刘司晨踩在脚下,他最讨厌宫里这些娘娘腔了,阴人的本事以一敌百,坏事做绝。
“说!到底怎么回事?否则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切下来!给山里的狼当零嘴。”
“是是是,是七皇子,他让我等在此地驻守,每日抓矿工,炼人煞,那老道三兄弟,就是当今圣上……请的那些民间的奇人异士,这三人,有些本领,就就被七皇子招揽门下,专门为七皇子做人煞,待事成后,七皇子答应会让那老道,做,做国师……”
“嗬,七皇子好大的口气啊!还没做上皇帝呢,这国师就要封上了!”刘司晨站起身,踩着人。
东方青枫在洞内回身。
看向中间制作人煞的玉石台面,上面已被血迹涂满,血早已浸入石缝中,变成一块血纹玉台,这上面不知死了多少无辜的人,人煞若失败惨死,生前会极为痛苦,死后必七窍流血,残忍至极。
为一人煞,杀千万人,真是该死!
他望着那四条铁链,与洞内各种骨头瓶瓶罐罐,每一样都让人心生寒意。
那块血纹玉台,仿佛砧板,人在上面,好似鱼驴狗般,可随意切割屠戮。
不由地让东方青枫想起了蟠龙山庄,十二岁,那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何熬过来,他自己也不知道。
如今为了区区人煞,竟然还要千万人品尝这种痛苦。
他脸色难看,浑身冒着逼人的寒气。凌利的目光,看向瘫倒在地的两个道士,那老道正在地上爬。
“九皇子,我有用,我会制人煞,这些都是七皇子让我干的,我可以给九皇子做,会制人煞这本事,大聂也没有几个,老道我恰好是其中一个,老道愿意投奔九皇子,九皇子这人煞之身,老道也是仰慕已久了。”
“七皇子,呵,说,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偷炼人煞?”东方青枫冷声问。
难道宫里那些犯人炼煞还不够吗?
“这,老道实话实说,九皇子可一定要留我一命,七皇子曾跟老道说过。”
“他说,得人煞者,得天下……”
话音未落,一柄白刃,刺进了他的胸口,老道嘴角流出了血沫,“九,你……”他死死盯着九皇子。
未说出口的话,永远也说不出口了。
东方青枫将刀一拔,地上已是一具尸首。
另一个道士早已吓死过去。
东方青枫将刀,在他身上擦了擦,“这世间,人太多了,煞也太多了,所以你们就弄出人煞这等东西,岂不知,在人煞的眼中……”他额下剑眉,裹着冷意,看向地面的尸体:“你们,也太多余了!”
早该死一死了。
近千具累累白骨,被扔进了山谷里。
看得鹿三七沉默不语,他带得符少,这里惨死冤死的人过于多了,超度千日也度不完这些冤魂啊。
刘司晨在另一山洞找到一具活着的人,此人被铁链锁着,浑浑噩噩,口水顺嘴流下,看着他们三人,“嗬,嗬嗬,嗬……”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他们搞出来的人煞?这样子,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刘司晨望着这个后颈有红色煞纹的人,觉得好似不太聪明的样子。
“当然失败了,这明显是被折磨疯了。”鹿三七道。
“若人疯了,那煞不就……”刘司晨疑惑道,那煞不就占上风了,那就成了煞人了,就像那具血煞一样。
人煞,还是人在主导,煞人,那就不是人了,是煞在玩人。
“这人疯了,他身体的里的煞,也死气沉沉,这根本就是人和煞物,都被折磨疯了,才会这个样子,这老道,牛啊。”把煞物都能折磨疯,真是个人才。
“东方兄,这具人煞,还是你来吧。”也不知这是人,还是煞,他们下不去手啊。
东方青枫看着被栓着的人,他回过身,不再看,“既然如此,我就送他一程。”说完反手一刀。
“解脱吧。”
只有在人的时候,将人杀死,他体内的煞才会跟着一起死亡。
很快那嗬嗬声便停下来,人煞头低了下去。
收刀,东方青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山洞。
刘司晨与鹿三七都未开口,清楚的感觉到,这位九殿下,情绪不佳。
随后一把火,三人将山洞里的东西烧了个干净。
这一支三十多人组的林中队伍,就此消失在这无人的荒野中。
可惜,并没有马匹,三人在后山只找到两匹栓在树上吃野草的普通枣红马。
大概山里林木多,他们用马的机会少,只留了两匹备用。
刘司晨先一步翻身上马,“我得先走一步,去看着山下的马车,你们俩,呵呵,就走着下山吧,驾!”说完,就从那三十多人踩出来的一条小路,策马而去。
“这小子!”鹿三七合上了扇子,暗道手慢一步,被他抢先了。
东方青枫则将阙清月送到另一匹马上,然后看向剩下二人,最后他也翻身上马。
“我带人先走了,你们快些跟上。”说完,掉头离开。
元樱立即伸出手:“祖宗……”
“别祖宗了。”鹿三七无奈道:“有东方青枫跟着,比跟着你安全。”
元樱另一只手还不忘拎着一包她拣来的橘子。
“快走吧。”鹿三七拿着扇子与元樱顺着路,下了山。
林间虽有小路,但却不能走快了,因为路不平,东方青枫在阙清月身后握着缰绳,缓速前行。
走了一会。
阙清月余光看了他一眼,知他心情不好,人煞的事,估计让他想起了以前不愿想起的事,她看了眼周围风景,挥了挥袖子,才开口道。
“有一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她道:“我们每个人,只要做好自己当下能做的事,问心无愧就好,不必想太多,你今日做的事,就很好,玉霞山不会再有矿工失踪了,那些旷工的家人,还能安心的生活,不会有因为人煞,再出现家破人亡的惨事,他们都应该感谢你,因为你今日真的救了很多人,功德无量啊,东方青枫。”
说着,她单手转了转食指上的扳指。
她并没有忽悠他,因为他们功德值都涨了,东方青枫尤其多,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就像剜掉了一棵大树的腐烂之处,看着这棵树又能健康长大,沐浴阳光之下,这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吗。
被她这样一开解,他心中阴郁之气,顿时消散。
心绪好了些。
他与她在马上,隔着点距离,手也隔着些空隙握着马绳,在见到她手上的极品羊脂扳指时,他看向她,问:“这个,你喜欢吗?”收到会开心吗?
阙清月道:“喜欢啊,不过,你为什么要刻上福寿双全,平安喜乐?这好像是祝福小孩子的。”
东方青枫居高临下看着她的脸颊,回道:“是玉店老板说,这样吉利。”
是他希望她能福寿双全,平安喜乐。
“是吗?”阙清月抬起袖子,借着林中光线看了看手。
她坐在马上,本是挺直腰身,可路有些颠簸,累得很,她受不得累,便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借他之力。
东方青枫感觉到,她整个人都软软地靠在了自己身上。
身体腰腹不由地一僵。
感受到一片云朵倚着自己。
阙清月还调整了下位置,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并将手缩在袖子里,干脆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东方青枫觉得自己心速开始加快,阴郁都不见了。
只剩下林间的鸟叫声和他的心跳声,在怦怦怦。
“你倒是往前点啊,我靠不上。”阙清月抱怨道。
他手握着马绳,僵了一会,最后还是听话地往前坐了坐,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你别那么硬,放松一些。”
硬?
“哦。”
东方青枫的肩膀很宽,倚起来很舒服,头无论怎么倚,都有地方靠着,绝不会滑落。
而且,他身上热乎乎的,在这样寒凉的天气里。
她不由满意道:“好暖啊。”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43章 青花镇 东方狗儿
回去的路上, 东方青枫极力克制自己。
将这片靠在自己怀里,软绵绵的云朵,小心地圈在臂弯。
他驾马一路慢行, 慢慢行。
因为身前的人太软, 太香了,低头看她一眼后,心中难掩欢喜,却又不敢多看,只能将手中马绳握紧,望向别处。
身体一时间热得像火炉。
回到野路马车处,怀里软得像棉花一样的人,已经睡着了。
东方青枫知道,这祖宗每日都有午睡的习惯, 要在塌上休息一个时辰才行,今日因人煞的事,他们五人几乎没吃饭, 忙活许久, 早过了午时。
如今坐在马上不断晃悠着, 一向受不得累的人,懒洋洋的很快睡着了。
刘司晨先一步回来,将早就灭掉的火升了起来, 还好这条路人烟稀少,马车栓在这里,一下午没有丢。
否则,他们全部家当可全在马背上, 真要被人偷走了。
还有他那一百两买的男款玉簪子……
正挑着火堆, 就见殿下与那小祖宗共骑, 殿下翻身下马时,双手小心冀冀地将人扶着,横抱下来。
“她她,睡着了?”刘司晨蹲在那问。
东方青枫走过来,见他说话嘘了一声,抱着人直接去了马车那边。
刘司晨抻着脖子望了眼。
睡着的阙氏祖氏,少了醒着时,斜目看你的神情,他竟然觉得,这祖宗,其实很乖的。
有时候他确实觉得,元樱祖宗是很乖的一个人,生火做饭时,怕她呛到烟,刘司晨让她躲一下,她就躲一下,让她站哪里,她就站在哪里。
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很听元樱的话。
而且站在那里还不挪窝,不乱跑,一动不动,给她凳子,她便坐下,真的挺可爱的,乖乖的,惹人喜欢。
但是,你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那眼神,看着你,你完了,她一个字不用说,光看着你,你就无地自容,尴尬要死。
这个人,没法说,不好说,不好评价。
但就是让人又爱又恨。
当然,她也不是只对你一人这样,她一视同仁,平等地瞧不上他们每个人罢了。
虽怂但强,虽强但弱,虽弱但傲,虽傲又娇,虽娇又刚,虽刚又乖,虽乖,但时不时还是瞧不上你,不给你什么好脸色。
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吧。
刘司晨对这阙氏祖宗,那心情,复杂至极,他拿着棍子低头挑着火苗。
就跟这火似的,看着暖和,靠近,它烫嘴。
东方青枫走至马车前,两匹马见着他,甩了下尾巴,他轻轻一跃,弯身跃至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