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是这个开场白,秦蒙垂眸,没有回答,等着她继续说话。
“上次吃饭你突然就不来了,妈妈也不怪你,怎么之后就再也不联系妈妈了?快过年了,大家还是一起吃顿饭吧,妈妈想你了。”
一句话带三个妈妈,秦蒙很想问她,你是结巴吗还是复读机。
她眸色幽深,最终还是拒绝了。
“不了,我要去看爸爸。”
她说这话的时候,筷子用力去戳那颗虾滑,却不知怎么偏了力气,东西从碟子跳到了桌面。
不能吃了。
火锅店里最不缺的就是吵闹声,三五喝酒的大汉,吹嘘着自己最新的生意进展,交杯换盏间,还有家里打来的电话,似乎是妻子在询问行踪,为了挣面子,故意很不好脾气的挂掉了电话。
充斥着雾气的店子里,陆子由隔桌望着她,眼见着本来明亮的大眼睛又渐渐染上了阴霾。
“陆子由,我忘记告诉你,我爸爸还活着。”
声音里没有甜度。
丝毫没有。
////
涮肉店离他们家并不远,开车不过二十分钟,地下停车场里,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的小姑娘去解安全带,却不知怎么总是打不开。
陆子由的大手伸过来,冬日里带着微暖,覆在她的手背处,两根手指轻轻一拨,便松开了。
“男朋友背你上去。”
声音醇厚敦实,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两个人下了车,秦蒙穿着那件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脚上ugg的小白球跟着她的动作跳来跳去,稍微的一蹦,她便跨在陆子由的背上,双腿紧紧盘在他健硕的腰间,感受到坚实的肌肉。
她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出,耍赖似的蹭来蹭去。
窝在柔软的衣服中,被带着回家。
把风雪,都隔离在另外的世界。
秦蒙身体一直都在调养,中药断断续续的喝,时而有用时而无用的,姑姑从另一位老中医那里拿来的药材包给她泡脚,倒是让人舒服不少。
陆子由用淋浴头接了满满一盆水,把药材包扔进去,清澈透明的水渐渐变黑,遇见热水的药包不断冒着黑泡,咕嘟咕嘟的药粉融化在热气之中,他用手搅了搅。
端到客房的时候,秦蒙正低头玩着手机,小脚丫没穿袜子搭在床边,雷达窝在她腿上,也跟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泡脚。”
他把洗脚盆放下,伸手去拉她的脚,秦蒙夏天的时候很少穿凉鞋,因为四季都会脚凉,因此比起别人格外的白,放在手掌上面就像是一块羊脂玉,脚趾头是可爱的粉色,恶作剧的去捏一下,肉肉小小的就像是果冻。
水温刚刚好,稍微的热度,还能忍受,秦蒙在盆子里不老实的晃着脚。
头靠在陆子由肩膀上面。
“今天晚上,你能陪我一起睡吗?”
“……”
陆子由侧目看她,小姑娘嘴巴鼓鼓的,翘起两瓣圆润的嘴唇,即使什么口红都不擦也是粉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下去。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秦蒙的脚还放在水盆里,他却毫不在意的把力量压过去,长手长脚的把人圈禁住,薄唇凑过去,先是浅尝辄止,轻轻碰过又离开,皮肤相碰后又与空气相融,让人想把他的头按住。
继而,他深深地吻下去,鼻尖的呼吸萦绕在两人细微的距离之间,让开着地暖的屋子气温陡升,她脸颊上的红色以肉眼可见色速度加深,而陆子由眸中的深色,也越发的扩散。
舌尖相抵,秦蒙还是很害羞于这种。
下意识的想去推他,手却被人捉住放在对方的胸口,还故意地舔了舔她腮边的息肉。
太坏了。
她气急败坏,开始挣扎,想要开口说话,陆子由当然是不能随她所愿,干脆把她推倒在床上,按住双肩,毫不怜香惜玉的啃噬着,有种要把她吃下去的劲头,不断地吸收着她的气味,她的腿不自觉地抬起来,踩在床上,着急地跺着。
终于把他喂饱,秦蒙大口大口的呼吸,眼神里充满着控诉。
“床都脏了。”
她手指向自己脚踩的地方,很明显的一片水迹。
耳边一声低笑,陆子由漫不经心地躺倒在她身边,长长的手臂从她的脖子下面穿过,大手弯过来摸她的耳垂,“那不是正好,反正你晚上也要在我那里睡。”
那个“睡”字被咬的极重,尾音拉长带着喑哑,带着种不怀好意。
秦蒙啧了一声,好奇自己说出来如此纯洁的话语,怎么让他一吐出口,就有种大人专属的味道。
“那你洗床单啊。”
“好。”
一个吻清浅落下来,印在她笑起来的酒窝上,带着一种能穿透的力量,把她半个腮帮子都甜透了。
没几分钟,身边的人抽回胳膊坐起来,长腿迈过她下床,从椅子上拿过毛巾,三两下给她把脚擦干,然后二话不说把人公主抱起来,便往自己的屋子里面走。
感觉跟他在一起之后,自己跟没了腿似的。
秦蒙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大腿,还有知觉,放心了。
陆子由屋子里的床上三件套是新换的,她在网上买的法兰绒灰色,暖和沉静,比起之前那套粉白条纹的看起来少了很多违和感。
她躺在上面打了个滚,两条纤细的腿使劲砸了两下,又被床垫弹起来,似乎很好玩的样子。
收拾完客房里的东西,陆子由回来时就看见,小姑娘跟个小智障似的在那里一个人玩的乐不思蜀。
真是修个小黑屋也能养活。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手里的毛绒兔子拖鞋放在地上,又拿起睡眠袜亲手给她穿上,轻轻拍了下她的脚掌,“去刷牙洗脸。”
“唔,”秦蒙不情不愿地转头,“那你把我的东西都拿过来啊。”
“……”
祖宗。
陆子由叹了口气,认命的去外面洗手间拿东西。
“你还要做面膜吗?”
“不要啦,把我的水乳拿过来就好。”
她扯着嗓子清脆地喊道,却突然听见门铃一响,雷达“噌”的跳出去,坐在玄关,兴奋地一边叫一边摇尾巴。
除了华天没有人会来找陆子由。
毕竟他是个没有朋友的可怜老男人。
秦蒙疑惑地往门口走,隔着门问道,“请问是谁啊。”
“你说我是谁!”
熟悉的声音,秦蒙肩膀一抖,心里打起了鼓,打开门的同时,手里的手机震动响起。
是程阁的短信——
“原谅哥哥吧,我也想活着啊。”
她咬着嘴唇抬头,吓得腿发抖,入眼是姑姑火气十足的脸,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秦蒙觉得那可能不是用来装泡菜的。
而是要把她装起来扔掉的作案工具。
☆、三十五天
陆子由家里的装修冷清; 色调以黑白灰为主; 但今时不同往日,自从秦蒙入住,沙发上不断增加的粉红色抱枕; 飘窗和客厅到处摆满了小巧的绿植; 以及她喜欢把东西乱丢,倒显得很有烟火气了。
那种冰冷的感觉本来是消散了些的。
可惜吴女士的气压太强,把这点小温馨全给隔绝出去。
秦蒙低着头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 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宽松的毛衣领子,没能把脖颈上的红痕遮盖住。
现在的小年轻。
她摇头; 恨铁不成钢地说,“要不是我今天突然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坦白?”
永远。
秦蒙在心里暗暗打了两个字,抬头却换了副讨好的表情; 鼻子皱起来; 和小时候偷藏试卷的她没个两样,“我也是才搬进来的; 怕姑姑担心嘛,所以想找到新的住处再告诉您。”
她下意识去看对面小沙发上沉默的陆子由。
隐约间看见他额头上似乎有汗。
怂包。
秦蒙娇笑着站起身子,坐在吴女士旁边,抱住她的胳膊,像个树袋熊似的撒娇; 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很细,甜甜糯糯,以试图唤起姑姑对儿时自己的那份疼爱,“之前那对老房东确实不容易,咱们不能给人火上浇油对吧,我这种行为叫作善良,可以投稿给城市日报做先进个例的那种。”
哪知吴女士这些年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对这种程度的撒娇完全不买账,她冷笑着把胳膊抽出来,高傲地抱臂,“你住在哪个屋子里?”
“我住在……”秦蒙本来想指客房,转念才想起来陆子由把那屋子里的床单洗掉了,才不得已转了手指冲着主卧的方向,“主卧,主卧,他对我很好的,把主卧让给我住呢。”
她说完这话,还故意冲着陆子由扬了扬下巴,“对吧?”
然而并没有回应,平时骄傲不可一世、靠着嘴巴谋生的王牌律师,现在呆愣地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像被人点住了穴位。
吴女士站起身来,环顾一圈客厅,从物品的摆设就能看出,小丫头在这里可不是住了几天那么简单,她居高临下问自己的侄女,保养得到的脸上云淡风轻,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哦,那带姑姑参观一下好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冲着陆子由的。
被点穴的那个人,缓缓地点头。
跟个傻子似的。
秦蒙赶紧圆场,也干笑着起身,把沙发上的粉色毛毯随手叠了叠,拽着姑姑的手,说,“我带您参观。”
这是间两室一厅的房子,面积平方不算大,厨房客厅打通,倒也算得上敞亮,秦蒙带她去主卧,床上还留着刚才躺下的褶皱,灰色法兰绒一看就不是她的风格,倒是电视柜那里摆着几瓶护肤品,跟侄女算是能匹配得上。
两个人又去看客房,床单床罩都没有。
“他睡哪里?”
吴女士突然回头问道,她没做好心理准备,一下子愣住,这时候从客厅跟过来的陆子由站在后面,幽幽地说,“我睡在客厅里。”
秦蒙:???
“为什么放着卧室不睡,睡在客厅里?”吴女士本来的意思是他们两个有没有睡在一起,结果这个回答一吐,把她也懵住了。
是啊。
为什么,秦蒙也非常想知道,乌亮的眼睛瞧着他,想等到答案。
然而陆子由又被点穴了似的,无辜地站在那里,似乎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或者是他也没想到原因。
生怕他会给姑姑留下不好的印象,还没登门就被打进黑名单,秦蒙语无伦次地摆手说道,“主要是,主要是这间客房吧,它,它……它闹鬼!”
吴女士:“……”
陆子由:“……”
这个抓瞎的理由一出,秦蒙恨不得找面墙了结自己,闹什么鬼,胆小鬼吗?
谈恋爱真的好难。
////
大家转回客厅里,吴女士慢悠悠地坐下,接过秦蒙双手递来的温茶,仪态万千地喝下去,润了润喉咙,半晌才说道,“你不是在剧组做编剧,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蒙诚实得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听得她眉头紧皱。
“这也太不像话了,还是大公司呢,”吴万彩把茶杯放下,一边收拾着手包一边起身,转头跟她叮嘱道,“如果需要违约金,就让姑父打给你,另外也快过年了,跟你公司提前请个假,回席山去住。”
席山是秦蒙爷爷现居的地方,在距离榆城一百多公里的地方。
被下达通牒的秦蒙傻了眼,没想到这么早就要回去,她微微张着嘴,不死心地说,“姑姑,你真的要棒打鸳鸯吗?”
“呵,”吴万彩冷笑了一声,“偷偷同居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告诉爷爷的,到时候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棒打。”
赤/裸/裸的威胁,秦蒙咽了下口水,似乎预见了自己接下来半个月的悲惨生活,她没敢再说什么,拽着还在那里老僧入定的陆子由一起送长辈离开。
玄关处的白色灯光有些晃眼,秦蒙穿着长颈鹿图案的睡眠袜站在那里,皮肤细腻光泽,跟十八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都是小孩模样,吴万彩见她这幅乖样,忍不住叹气道,“至于你们谈恋爱的事情,姑姑还得考虑考虑,过完年再说吧。”
“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洪亮清脆,甚至有种豪气万千的阵势。
两位女士都被突如其来的表决心吓了一跳,不明白他中了什么邪,担忧地瞟了他一眼,临出门,她很不放心地做了个手势。
秦蒙看懂了。
“让你男人去看看脑子。”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把人送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见陆子由还在那里站军姿,挺拔的像棵白杨,她乐不可支,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同志还需努力啊,长征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