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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也想见见这深海的景色,听说那里有能做衣服的海草,有能产珍珠的小贝壳,还有各种浅海不曾有过的生物。
当然,还是这个杀神独自修炼许久的地方。
带着希冀的眼神点了点头,陶然刚想问该怎么下去,就见对面之人化作一道雾气,冲入她的眉心。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那就去看吧。”
还没反应过来,陶然的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倒向海面。
入水前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额上多出来一个东西,是她见过的水滴状印记——
但似乎,是蓝色的。
…………
入海的最初,陶然习惯性地扑腾了一下,但很快发现自己并不难受。
虽然已经潜下去比较深了,但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她周围,让她可以在海下自由地呼吸。
只是刚游了一段距离,马上就有熟悉的生物冲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头雌性小虎鲸,见她没有戴避水珠,似乎以为她溺水了,想过来把她顶上去。
然后是小海豚,还有看似不疾不徐实则迅速漂过来的小水母。
那条小黑蛇好像也在,但游到中途似乎想起了什么,停在原处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木那样往上浮去。
……所以她上次看到的那截枯木也是这个小家伙伪装的?
陶然原本对这种长条状的生物很是惧怕,但想起幻境里那条被斩断蛇头的小海蛇,不由得难过起来。
此时,伪装成枯木的小海蛇直挺挺地漂浮在水面上。
它本来正在这个地方玩耍,突然见小伙伴们朝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那个人类的位置不打对劲。
本打算游过去看看,但又发现那人类是清醒的,似乎还看到了自己。
灵机一动,像上次那样伪装成一截枯木,企图蒙混过关,却见那人类主动朝它这边游过来。
这这这怎么办?它现在开始逃跑的话会不会太晚啊?
已经想好自己回去会挨几顿打的小海蛇,见到的却是一条递到它面前的鱼——
是那个人类抓给它的。
犹豫着把那条鱼吞下,小海蛇忍不住摆动起尾巴。
哼,它就说,它们一族的独特美貌,这个人类是迟早会发现的。
看,那人类似乎很兴奋,身体好像都在微微颤抖。
…………
某位化作蓝色印记的“杀神”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即使这个小旱鸭子表达了对小海蛇的友好,但从她略微颤抖的身体上看,她对这种生物还是有本能的惧怕。
嗯,有点有趣。
陶然并不知道这位“杀神”在想什么,但的确,有些东西吧,即使心理上克服了恐惧,但生理上还是止不住,如果哪天让她在没有心理准备下摸到一条蛇,她觉得自己还是会吓一大跳。
很快到了一片特殊的海域。
那里长着一丛丛的长条状海草,在海里的时候呈半透明状,偶尔会变幻成各种颜色,摸上去丝丝滑滑的。
这种海草扎根在砂石密布之处,砂石上则是各种贝壳,听说会产各种颜色的珍珠。
刚好这位会做衣服的“杀神”说,他想再做几件衣服,陶然跃跃欲试地找了块石头上前,想用石头的尖部割断那海草。
可那海草十分滑溜,竟躲过了石头的攻击,连她的手都无法轻易抓牢。
额心的印记微微发烫,陶然感觉有什么操控起自己的手,然后一道水刃射出。
被水刃击中的瞬间,海草断裂开来,向上漂浮而去。
陶然手忙脚乱地把那条海草抓住,然后自己试着用水刃去收割。
等等,她为什么能用水系术法?就像她吞了一个水系修士那样——
原来入海前那句“吃了他”,真的所言非虚。
吃了个“杀神”的陶然开心地收集起材料,但她好像暂时没法用自己的小空间。
收集到的贝壳和珍珠可以用另一种囊袋装海草装起来,但这一大堆长条状海草要怎么带回去?
正犹豫间,眼前凭空出现一头小虎鲸,模样十分熟悉,但看起来呆呆的,只会机械地把大团海草往背鳍上挂,就像一个无情的搬运机器。
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呆的模样,陶然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
呆头呆脑的小虎鲸把她也往背上一装,向着海面游去。
第93章 16 想做什么都可以
第一次吃了这“杀神”,又在海里玩了那么久,陶然上岸后就感到一阵疲倦。
把晚饭解决掉后,陶然来不及去看那些收集到的小贝壳,身体已经催促她上了床。
在陶然睡着的那一刻,有个身影进了屋,把一颗小珍珠挂在那只土灰色的小麻雀脖子上。
这颗珍珠非常小,但十分璀璨,就算在麻雀身上也只能看出可爱,而不是累赘。
伸手摸了摸那只土灰色的小麻雀,男子把目光转向那沉睡的人,眼里的蓝色忍不住柔和起来。
那晚,风暴在即,他无暇顾及这边的幻境,回来时发现她已窥见整个真相。
他本想隐藏最残酷的部分,但既然已经暴露,还惹得她如此在意——
那就给予她改造这个幻境的能力。
比如今天的融合,就已经走出第一步。
漆黑的小屋内,在长久的静默后,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次的幻境,想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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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然再次发现自己变成了那只小麻雀。
这次的小麻雀总觉得有哪里不同……对了,是脖子,脖子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陶然低头一看,原来是一颗小巧的珍珠,像极了他今天一定要带回来的那一颗。
当时她觉得这颗珍珠太小,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带给小麻雀的。
可奇怪,她这不是幻境吗,为什么也要戴珍珠?
想起上次幻境里她什么也做不了的无能样子,陶然一阵气馁。
她不要当这个麻雀,她要当人类,而且是那种能骂人能干架的成年人。
这个想法刚落地,陶然就感觉周围的视野发生了变化,自己的身体也——
她真的变成了一个人类!
拿到人类角色的陶然很激动,决定第一时间去找她的小可怜,把他从小黑屋里解放出来。
本以为马上会面临重重阻碍,但,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陶然沉迷于养成游戏无法自拔,每天期待的第一件事就是早早上床睡觉。
被冷落的“杀神”罕见地没啥意见,还鼓励她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她没想做什么啊?除了把那小可怜带离苦海。
陶然不是很明白“杀神”这番话的含义。
现在的幻境里,她正坐在沙滩上,看着蓝眼睛的少年在海里浮沉。
这幻境里的人好真实,比如这个小少年,明明已经长成了那位的八九分,却仍然保持着少年的纯真,完全没有那位的魅惑之感。
这几日,她在幻境里频频出手,斗天斗地,甚至一人身兼数个角色,包括人类和非人,成功地让小少年长成了现在的明媚模样
他应该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上岸后也没向她走来,而是在那神秘地捣鼓着什么东西。
可惜陶然是谁,这小孩的一切动作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当然,在他把一串珍珠贝壳项链送过来时,陶然还是忍不住欣喜,同时有点惊讶。
比如,那颗最大的珍珠俨然来自深海,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偷去采的。
而且,能去深海,说明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境界,却偷偷藏着不让她发现。
啧啧,这隐藏的模样,果然还是那位一贯的风格。
收到礼物后的陶然也没闲着,而是动手开始做一个东西——
捕梦网。
相传把捕梦网挂在床前,能够过滤掉那些不好的噩梦,只留下美好的梦境。
用晒干后的海草结绳织成一张小圆网,然后在下面像风铃那样挂上装饰物。
有小珍珠,有贝壳,还有必不可少的东西——羽毛。
有了羽毛的捕梦网才算有了灵魂,那羽毛从何而来呢?
陶然见那小少年正在海边架起篝火,为两人准备今天的午饭,似乎并没有注意她这边,于是灵机一动,悄悄地进了屋。
羽毛嘛,来源多简单,当然是——
从她自己身上拔了。
已经熟练掌握鸟类变幻技巧的陶然,把自己变成了一只土灰色的麻雀,还是□□雀,然后毫不留情地揪掉了自己的翅羽。
嘶,好疼!这幻境里的感觉就和外面一样真实!
陶然抖了抖翅膀甩掉那疼痛感,重新变回人类,把羽毛串起来挂到捕梦网下面。
没办法,这小少年不喜欢别的鸟儿,就喜欢她变出的那只土灰色小麻雀,让她一度怀疑这个少年是不是被植入了某位“杀神”的记忆。
可她仔细地试探过,又向那位“杀神”求证过,确定这个少年真的没有他的后续干涉,而是在设定好的初始记忆下自然发展出来的。
当时的陶然对这黑科技直呼神奇,毕竟能设定记忆状态,还能控制时间流速,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cosplay游戏啊!
陶然对现在的小少年十分信任,用自己的翅羽做好捕梦网后就挂到了他床前。
收到礼物的小少年显然很惊喜,还主动上来求拥抱。
陶然也没多想,这些日子她的大姐姐角色扮演得很过瘾,所以这小少年在她面前就是个弟弟,怕什么。
然而与那小少年相拥的一刹,陶然却听见一声轻笑,那笑声该死的十分熟悉:
“羽毛可以直接变出来,为何要从自己身上拔?”
…………
陶然气愤地从幻境出来,强烈谴责这位破坏美好一刻的“杀神”。
没错,他可能真的没有干涉这位小少年的后续发展,但他可以随时上身啊!
可惜对面之人除了笑她,还带了一点惋惜之意,似乎在遗憾她没有做别的事。
哼,她只是当这幻境是个纯洁的养成游戏罢了,她能做什么?
嘴上不服输的陶然,决定暂时休养几天。
当然,更直接的原因是——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她开始微微地发热,起初是在额头的位置,到后来扩展到了全身,让她一有空就想下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尾鱼。
难道是……玩养成把自己玩透支了?
陶然颤抖着手从空间里找出她当时淘到的药草,据说产自中土碧落谷,可以缓解发热的症状。
把药草熬成汤服下后,陶然祈祷自己变回那个纯粹的土系,并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会清心寡欲。
可惜祈祷是没有用的,尤其是还有位“美人”在旁天天诱惑她。
据他所说,幻境就是他的精神世界,也是由他的灵力形成,而她这几天长期沉浸在幻境里,接触了过多的水灵力,身体上可能出现了排斥。
……明白了,就是水土不服的意思。
水土不服的陶然苦着脸泡回水池里。
药草没起到任何功效,反而是长期在水里的她,憋气技能变得更加炉火纯青,回到陆地她都有自信去百丘盟夺回一个游泳冠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陶然这边已经有不详的预感,那边的人也若有所思。
之前他化作印记进入过她的额心,但只作用于魂魄,以帮助她更好地适应自己的幻境。
但可惜,幻境里的她把持得很好,迟迟不肯“吃掉”那个他,因此他的能力无法深入到她的魂魄之内,造成了现在身体上的排斥。
那让她接纳他的另一种办法,就只有先从外部突破——
对她的身体进行疏导。
…………
陶然并没有发现这位“杀神”是如何盘算着把他自己当成一味大补药,每日仍在兢兢业业学习当鱼中。
这是一个新的月圆之夜,陶然看着那月亮,不由得联想起当年的那一晚。
月圆之时,本是欢聚之夜,却成了他和那些小家伙们永远的噩梦。
这几天来,他似乎要证明自己比那幻境里的小少年更好下口,每天像那小少年一样给她做饭,但是——
他又不吃,这算什么。
陶然终于知道他的厨艺来自哪里,毕竟是一个连小鱼干都能做出各种花样的人,要烹饪这些海鲜自然不在话下。
可过去的那些就是过去,在每一个月圆之夜都能再次回忆起来。
比如现在,他就化作人形坐在礁石边上,静静地看着海面。
陶然遏制住自己想进水池的欲望,从空间里掏出一份图纸,往海岸边走去。
这套图纸上的衣服是暖黄色的,边缘点缀着星星形状的珍珠。
她算是发现了,这位“杀神”做衣服的技巧就是幻化,只要有那些海草和珍珠,他能够把它们变成任何想要的形状,甚至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