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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纳兰初如此说,孟玥仔细斟酌,初儿说的有几分道理。
纳兰初再加了几把火,孟玥这便没问题了。接着,又遭到纳兰老将军的极力反对。
次日早餐,顶着纳兰老将军指责,待纳兰老将军骂爽了,纳兰初才道:“爷爷,初儿知道您担心纳兰锋对我和郁儿不利,但初儿相信自己的眼光,纳兰锋的心胸没那么小,爷爷,你就信初儿这次,行么”
纳兰老将军冷哼道:“庶出就是庶出,难不成初儿还指望他对你感恩戴德”
额纳兰初想说,爷爷,您对庶出的偏见太深了。
但纳兰老将军却吹胡子道:“哼,爷爷的见闻比你多,难不成爷爷的见识会不如你”
纳兰初安抚道:“爷爷,您的见闻确实比初儿多,您的见识也确实比初儿好,但这一次,爷爷就听初儿的如何”
纳兰老将军不悦,于是,纳兰初充分发挥了撒娇的功夫,在嘴皮子快摸干的时候,终于说服了。
末了,纳兰老将军冷哼一声,“恪王也同意了”
“嗯,最开始不同意,但后来也被初儿说服了。”纳兰初笑道:“虽然你两个都不同意,但这一次,初儿会给你们验证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纳兰老将军的脸拉的老长。
靖安内,恪王掌握的部分靖安兵力至今未交还明帝,恪王手中的兵马分两部分,一部分在两个月前护送恪王回朝,如今驻扎在京郊;剩下的一大部分则继续在边疆御敌。
而今天,纳兰初带纳兰锋来的地方便是京郊。
京郊军营练武场上,多名将士执长矛枪演练,打沙包的士兵累得大汗淋漓,粗狂的吼声与过瘾的叫唤在耳边回旋。已近午时,另一边炊烟缭绕整个军营上空。
纳兰初女扮男装,为了能在军营中不受约束,死活不要孟玥陪她来,只要了帅令和暗卫。她穿着宽松的衣服,走在军营的各处,无不惊叹。
“二弟来过军营”纳兰初问。
纳兰锋摇头,最近几年没机会上战场,也没机会见识这些。
“武将世家,只嘴皮子厉害可不行,这里的家伙,你都得见识一遍。”纳兰初淡淡道。
纳兰锋环视了圈练武场中的一切,颔首道:“受教了。”
纳兰初问:“你是想在这里练会儿,还是先找郁儿”
纳兰锋立刻道:“先找六弟。”
言不由衷的家伙,明明对这场上的东西感兴趣的紧,却还要违心找郁儿。不过纳兰初对他的态度极满意。
经通报而来的罗都尉匆匆赶来,因手下人说来人执帅令,以为恪王来了,却不想眼前的两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罗都尉神情微愣,纳兰初一看便知他想给孟玥献殷勤。倒不知他想何种殷勤,纳兰初有些想知道,左右自己男装打扮,便装作孟玥的心腹。
至于名字,虽说她的另一个身份兰那已被秘密处置,但顾侧妃事件的风头已经过去,再用兰那的身份应该没有问题吧
且被秘密处置了的人,还能出来,足以让罗都尉相信自己绝对是孟玥的心腹。
嗯,就用兰那的身份。纳兰初道:“罗都尉,在下兰那,应王爷命令送纳兰二公子进营,考虑到二公子和六公子情深,你便安排他们一起吧。”
二公子庶出,六公子嫡出,且六公子是恪王妃亲弟弟,这两人情深罗都尉不相信,但恪王心腹这么说,他也笑着应道。
罗都尉识趣地叫人唤纳兰郁出来。
此时的纳兰郁只是个小士兵,粗布短衣穿在身上,细嫩的皮肤上早前遭受的伤痕已经看不见了,但他的脸上没有埋怨,反倒含着满足。
看见纳兰初的一瞬,纳兰郁明显很激动,在快叫“大姐”的时候,却被纳兰初的眼神制止住,好一会儿,纳兰郁才明白如今纳兰初是恪王心腹的兰那。到口的话删减成:“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个小伙伴。”纳兰初指着纳兰锋说道:“从天开始,你二哥与你一起同甘共苦。”
纳兰锋朝纳兰郁颔首,纳兰郁眼中很是不可置信,惊讶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家里纳兰吟的事情他已听说,他觉得那件事情大姐肯定出了一份力,纳兰锋必定知道大姐所为。然而大姐却将纳兰锋也送进来,这是何意
纳兰郁猜不出纳兰初的意思,只朝纳兰初点头。
纳兰初暗叹军中历练两个月,这弟弟或许能比以前吃苦,但在人情世故面前却没多少长进。她越来越觉得让纳兰锋和他在一起是对的。
几人吃了饭,按照常理这个时候纳兰初应该要走。人送到了,放也吃了,自然该走。
但纳兰初却像个佛爷般坐在营帐之中,等着罗都尉献殷勤。
纳兰郁与纳兰锋也在营中,他们不知道纳兰初的想法,想提醒纳兰初是时候走了,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罗都尉心思细腻,最初猜不透纳兰初的想法,但渐渐地,便明白了意图。他轻轻一笑,“有件礼物,本都尉原本为王爷准备的,但王爷没来,您来了也是缘分,那礼物,便献给您了。”兰那是恪王的心腹,但听传闻,好似不仅仅为心腹。能惹恪王车震,与恪王侧妃有染还能逃过一劫继续做王爷心腹,想来,他即便为男宠,也不是一般的男宠。
献给恪王礼物,用来讨好兰那也可。
终于来了,纳兰初挑眉看着罗都尉,示意他继续。
罗都尉笑着拍几下掌,啪啪几声,迎来了两个款款走来的蒙面美人。充满军人皮革与汗臭味的军营,要走出两个香喷喷的美人难度有多大不用多说。想来,罗都尉花大功夫培养的两个美人必定是献给孟玥的。
今日误打误撞的献给自己,纳兰初突然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当然,美人是白菜,她是猪。
美人慢步走来,一边一个的挨着她,各种喂酒。
美人出来,纳兰锋和纳兰郁终于明白纳兰初的意思,惊汗之下,纳兰郁低声道:“大兰那,要是恪王知道了”
纳兰初却伸手猛地拉过纳兰郁,将自己与纳兰郁的位置对调,纳兰郁猝不及防之下,刚落在美人中间,便被美人左摸有摸弄得极为慌张。
纳兰初摸着下巴道:“纳兰六公子,别说你现在还是个雏儿”
纳兰锋轻咳一声,“六弟”后面的话不用多说纳兰初也明白。
纳兰初轻叹道:“可惜了,本想着郁儿在军营里待久了郁闷,便让他开美人荤,但却男人第一次还是谨慎地好。嗯,这样吧,纳兰二公子,你媳妇都娶了,应当不是雏儿了,你便去替代你六弟。”
纳兰锋没法拒绝,只看向罗都尉,谁料刚才的场景,让罗都尉感觉恪王妃的姐弟都有些怕兰那,这样想着,罗都尉更不敢得罪纳兰初。
罗都尉连连道:“兰那公子随意便好。”
纳兰初笑着看着纳兰锋,“不见棺材不落泪,听到了吗还不赶快去,要让这两女人破了六公子,我绕不过你。”
纳兰锋脸红的快滴出血来,纳兰初暗骂:不就是自己说话有些露骨么,他纳兰锋妾室通房一大把还脸红个屁
纳兰初朝罗都尉挥手,示意随自己出去。不一会儿,纳兰郁也出来了,营帐中剩下颠鸾倒凤的三人。
纳兰初与纳兰郁坐在军营一处的山坡上,刚才的一幕让纳兰郁久久不能忘,也让纳兰初奇怪的很。
纳兰初问:“你怎么还是雏你姐我好生奇怪”
“我”纳兰郁脸颊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什么。
纳兰初逼问道:“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些事情,也让娘为你准备准备,要是觉得不好向娘说,就给大姐说。别羞于启齿。”
纳兰郁低着头不说话,任纳兰初腹中话语都说完也不回答。
一个不说话,一个说个不停,最后,还是纳兰初摆手道:“算了,我不说你了,你就是个木头,不进油盐。”
纳兰郁忙红脸点头,“大姐说的是。”
纳兰初敲他的头,“你傻了呀,说你傻你还说是。”
纳兰郁又低下了头,纳兰初轻叹道:“好了,你也不用低头,大姐不跟你说这些了。嗯,今天我带纳兰锋来,你一定很奇怪吧”
纳兰郁点头,他确实很奇怪。
“我们姐弟很久没聊天了,不知你怎么看待嫡庶的”
纳兰郁想了想道:“嫡庶若非嫡出的一方占有绝对的优势压着庶,否则,必定争斗不断。”
“你既能这么说,想必这个问题你想得不少。”纳兰初道。“大多数高门内院里,嫡庶之争永不停止,你可知为何”
“利益的冲突。”纳兰郁想了想道。
纳兰初点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却不绝对。有些事情,若嫡庶之间生了感情,能融成真正的一家,也未尝不可。”
“姐姐的意思是”
“尽量和纳兰锋相处,若你们真能如亲兄弟一般,对你日后也好。”
纳兰郁沉默了,看着地面搬家整齐行过的蚂蚁,他的心很乱。纳兰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郁儿,不管如何,你永远是姐姐的弟弟。”
夜晚,纳兰初躺在孟玥身边,问道:“玥,你觉得罗都尉如何”
“领兵的好手,为人圆滑,至于德行我觉得不错,但多数人有微词。”孟玥皱眉道:“为何如此问,他今日算计你了”
孟玥没在监视她的行踪,是以白天军营中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纳兰初含着趣味道:“我以兰那的身边和他说话,罗都尉本以为来人是你,特意准备好献殷勤,却只见到我。我以你心腹自居,他信了,便将给你准备的殷勤献给了我。你猜猜他用什么讨好我”
“无非金钱美人。”
纳兰初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久久不见他有任何异常,片刻,纳兰初主动泄气,“就是美人。不过话说玥,在我面前,你怎么一点没有心虚什么的,也不掩饰掩饰。”
孟玥笑道:“你不怪我,为何要掩饰。”
自己假装的怪罪被孟玥看出来,纳兰初觉得没趣。不过罗都尉这个人,纳兰初问道:“多数人说他人品不好,那你为何还要重用他”
孟玥沉吟道:“我的属下我做主,用不着旁人指指点点。天下间,谁能说自己的德行一定高于人,都是一般货色,其间差别只在于掩饰的多少,而不论掩饰多少,在紧要关头的行为才是真正的德行。”
话是明白,但纳兰初觉得孟玥对罗都尉的看法还有后话。
接着,只听得孟玥道:“前几年的一次战争,罗都尉还是一个小将军,当时战事不妙,其他统领一致统一放弃几村的一千多百姓,只有罗都尉为百姓据理力争,差点被反对者杀了。或许他平日里爱谄媚,但若说德行呵无可否认,他是个好将领。”
还有这茬儿,原来自己看错了人。
纳兰初有些郁闷,“玥,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罗都尉人品不错,但这么德行这么不错的人,却为何要向你送美人我本来想和他把酒言欢,但美人一送,顿时我就讨厌他了。”
她嘟起嘴的表情甚是可爱,孟玥忍不住亲了一口,浅尝辄止却被纳兰初瞪眼叫了声“流氓”。
孟玥笑道:“初儿喜欢流氓。”
“谁喜欢流氓了,说谁呢说谁呢”纳兰初气势汹汹。
孟玥忙道:“好好,说我,说我。”
“当然说的是你。”纳兰初冷哼一声,又道:“不过今天去一次军营,倒突然生了兴趣,等小的生下来,有机会你带我去军营感受一番,如何”
“不如何。”孟玥摇头,“军营苦得紧,你确定你吃得下那苦。”
笑话,什么苦她吃不下,当年警校时候的磨练汗水不是白流的。纳兰初哼道:“自然能行,反应小的生下后,你只管带我去,不用干涉我的决定,这个家决策权在我,你只管办事。”
孟玥宠溺道:“好好”
“今天我将纳兰锋送到郁儿身边,郁儿心里有介怀,你说这件事情,我会不会做错了。”纳兰初苦着脸道。
孟玥顿了下,“不会,你放心,若纳兰锋真能如你所料和郁儿培养感情,你的苦心,郁儿早晚能明白。”
“若纳兰锋不能呢”
“不能”孟玥道:“若纳兰锋不能,即便郁儿不体谅你,你还有我理解。”
纳兰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孟玥总是这么理解她。她觉得,自己要不要也做一些事情让孟玥高兴高兴呢
回京这么久了,自己还没见过谦贵妃,闲来无事,明天便去见见。
纳兰初道:“明天你有空么,我想去看看母妃,陪我一起去”
初儿主动提出,孟玥洋溢着无限喜悦,仿佛全身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