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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手手臂夹住浴巾,生怕掉下来,从后颈到脚跟,没有遮挡,那每一寸的弧度都是一处隐秘,每一寸,都摄人心魂。
古曰望梅止渴。
萧珩对钟贞,是怎么望都止不住渴求的欲望,怎么望都望不到尽头的深渊。
她犹疑,“你……看了很久?”
“你换完药,我就走了。”
他的眼睛漂亮得让她有点不安。
钟贞抓了抓被子,肯定道:“你偷看。”
萧珩不以为然,“我是偷看。”
脑中浮现她俯身捡起药盖的画面,雪山般的脊背,她弯腰,锁骨之下,眉间之上,那时的弧度与光影,不可言说。
他一本正经地指控:“可你是勾引。”
钟贞不禁回想前天,门确实没被她关上。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她想了想,“我那时候没关紧门,是想听门外的动静,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一个人在家,胆子有点小。
萧珩放下说明书,条理清晰道:“所以,你不关好门,是为了等我回来。”
他俯身靠近她,“你明明在洗澡,又不关好门等我。你说,”他侧头在她耳畔,声音低沉,“你不是为了勾引我,又是为了什么?”
钟贞头脑混乱,她仔细想了想——原来她潜意识里,一直想勾引他。
她一直没发觉这事,被他轻易看穿了。
但钟贞不能认。
“我只想等你,我没有想那么多。”
他在她肩头低声笑,“妹妹,谎话连篇。”
她突然很想看看他笑起来的样子,但现在这样,她看不见。
“我没说谎,”她推他的肩,语气生硬,“哥,有话好好说,别靠这么近。”
他们之间的疏远从期中到秦淑原的事结束到现在,断断续续,萧珩的态度她一直不明白。
她喜欢萧珩的皮相,他的极端理性与聪明、高傲。
甚至喜欢到,可以欺骗自己。
但不证明她完全不介怀。
“先给你换药。”
萧珩坐床边拆开要用到的药、棉签。
钟贞在他床上往旁边挪了挪,“不用了,我今天不用换药。”
她又想开了,喜欢是一回事,萧珩替她换药是另一回事。
他到底在想什么,每个动作、神态、话语都是什么意思,她一直都很想知道,他不说明,她不敢随便听他的话。
萧珩不听她的,直接掀被子,钟贞抓紧不放,摇头,“不换。”
他将被子抽掉,扔到床下,从床的一侧爬上来。影影绰绰间,他的脸仍具有一种极致的迷惑性,钟贞想逃下床,被他抓住了。
萧珩抱住她,留意着不碰到她伤口,说:“钟贞,换好药再任性。”
她不知出于什么,答应了。
钟贞被萧珩抱到房间时,身上还穿着那件长的t恤,下|身是热裤,她夏天在家就喜欢这么穿。
伤口的位置在肩胛骨下,背脊旁,情况说深不深说浅不浅。
她配合地趴在床上,台灯的冷光照到她身上,钟贞不舒服地眯起眼睛,望着面前光不及的漆黑幽深。
萧珩伸手从她t恤下摆往上撩,撩了一半,钟贞脸一半闷在枕头里,说:“伤口在上面点。”
他抿唇,手掐在她腰际,轻道:“脱掉。”
钟贞嗯了下,背对萧珩把衣服脱了,又趴回床上,衣服垫在身下。她背上的情形一清二楚,刀伤在她内衣暗扣处偏上一点。
他轻轻解开暗扣,她忍不住提醒:“只是换药。”
萧珩眉眼冰冷,指腹在她腰侧摩挲。他小心揭开止血纱布,用棉签清理完伤口后,又上药,贴上干净的止血纱布,整个过程毫无疏漏。
钟贞松了口气,他替她换药,确实比她自己来得方便。
她正想起身,冷不防手腕被禁锢住,双手被他压在床头木质的靠背上。萧珩俯身,吻自她尾椎骨一寸一寸攀上,缠住她本就不坚定的心脏。
她微微喘息着说:“你骗人。”
萧珩吻她光洁如瓷白的背,低声承认,未几,眉头一拢,又否认:“是你勾引我的。”
不怪他。
她有意勾引,她一勾引,他就逃不脱。
钟贞:“我没有。”
他抚上她的脸,坚定道:“你有。”
他低头吻她,唇间缠绵,消磨她意志。
他又重复,在她耳边、唇间迷惑她,说:“你有,你有勾引我。”
她被他吻得目眩神迷。
不知道第几回,他问她:“你有勾引我,对吗?”
光被调暗,她眼里是一片摇晃荡开的水曚昽。
她点头,承认:“是的,我勾引你。”
她看他暗光下的眉眼,画笔也难描摹,忽明忽灭,明时耀眼,灭时生辉。
怎么样,都忘不了。
钟贞伸手触碰他的脸颊,她食指去轻触他唇角,说:“我就是要勾引你。”
他神色冷冽,扣住她手腕,问:“为什么要勾引我?”
她挣开,指腹触到他长睫,她一直心痒难耐的地方,霎时满足,“勾引你,让你喜欢我。”
她端详他的眼睛,想碰又想收手。
萧珩将她抱在怀里,他的一切骤然触手可及。
她坐在他怀里,比他高些,伸手碰他时,萧珩眼睛也不闭,抬头定定地望着她。
“你是我妹妹,知道喜欢是不应该的,为什么要勾引我?”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她,指尖缠绕她的发丝,一圈又一圈。
他漫不经心:“这不是好事。”
钟贞弯唇笑:“你是我哥哥,你知道我喜欢你不应该,也不能勾引你,为什么你要‘上钩’?”
“这是坏事,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也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贴在他耳旁,“所以我们在一起,只能做坏事。”
☆、三十二
“萧珩,我睡不着,”钟贞在他怀里坐正,低声说:“我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勾引游戏。谁先‘上钩’,谁就输。赢家可以向输家提要求。”
萧珩望着她,慢慢勾唇,“想怎么玩?”
她身子向前倾,他顺从地向后仰倒,钟贞低下头,她过肩长发盖住他一侧脸颊,她将鬓角发别到耳后,发梢拂过他颈畔,痒意直蔓到他心底。
钟贞盯着他,一时发怔,“其实我也不会玩……”
她吻在他唇角,舌尖描画他好看的唇线。她的吻毫无章法,青涩干净,她停下来凝望他,眼神迷离而不明,小舌舔了舔唇,对他说——我好像勾引不到你。
挫败、迷茫。
她真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他看在眼里的,是一幅缭绕的画。
微乱的发丝,半掩在她眉梢眼角。
她身上只有两种颜色,黑与白,长发盖住身体,她在他面前羞赧地抱起双膝,淡光下,她身体的肌肤白得泛起玉的色泽,在他眼中化为极致的惑。
第40节
萧珩伸手拂开她另一侧的发,为她拢到耳后。
长发披散在肩头,从见他的那个暑假到现在,她一直留着,没剪过。钟贞仍抱住双膝,她光着上身,不敢回视他,可又不好失了起初的气势。
钟贞想了想,说:“你不能耍赖。”
他答应她,口吻认真:“好,我不耍赖。”
她很喜欢他迎合她,有种温柔的错觉。
钟贞满意地往后退了点,扯过床上的短袖,坐在床沿很快穿好。
穿好衣服,她和他面对面说话才有底气。
他目光淡淡扫过她。
钟贞没着内衣,夏衣轻薄地贴在她身上,曲线窈窕,要命地勾人。
他问她:“你勾引完了?”
“没……”她坐到他身侧,背靠冰凉的床靠背,一会看着灰白的天花板,一会又偷看他,“太久没和你……有点陌生……”
萧珩没看她,似乎不太在意,神色冷淡。
钟贞自以为聪明地提议:“要不你先,完了,我再来。”
这样她还可以学一下,她的赢面就比较大了。
萧珩一再答应。
他侧身挡住她面前黯淡的光,盛夏的夜晚,没有星星,月亮被簇拥在晴云中,他背光吻她,钟贞眼前所及之处陷入漆黑。
周围静谧得,只有他吻她的声音。
唇舌间有轻微的唾液吞咽的声音,他的喉结在她指下滚动。
某些亲昵举止,她认为有些过,萧珩却喜欢。只要多一种和她亲密的方式,他都求之不得。
她退到退无可退,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有些不安:“萧珩……唔——”
他一手撑在她身后,倾身吻她,另一只手掐在她腰畔,继而又环住。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没有余地。
他身上衬衣的纽扣硌得她前胸发疼,他吻得发狠,她一句话都说不出。
柔软被他的胸膛压得变形,急促心跳与窒息反复交替,她像跌在悬崖尖,要坠不坠。
他的唇贴在她唇间,气息温热暧昧。
她嘴唇翕动,声音细弱:“疼。”
眉尖微蹙,一副让他见了就想极尽摧毁的模样。
他眼神幽暗地停下吻,抬起她下巴。
钟贞以为他没听到,又重复:“真的疼。”
她平时洗澡,都不会太用力碰胸上的皮肤,太娇嫩了,她自己碰都把握不好力度。
他眉眼冷下来,问她:“哪?”
她没吭声。
他的目光游移在她身上,像位挑剔家,苛刻又精准地找到。
手掌顺着她腰线往上,短袖衫下,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流连,面前萧珩的神色极淡。
挑起情。欲的事,不像是他会做的。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浮现,下一瞬,他的指腹擦过她乳。尖,她敏感地颤抖,想往后躲也躲不开。
萧珩握住她后颈,逼着她与他缠吻。她的思绪一半抽离在他指间,一半在他吻中。他的手指在她胸前肆意,轻捏她挺立的脆弱。
钟贞很敏感,被他压在身下时,身体就先做出了诚实的反应。
人和动物有些本质是相近的,她这样,无疑是在向他发。情。
他掀起她衣服,卷到肩,低下头,眉间的沉沦隐在暗处,吻,朝下个无底深渊并进。
在某个瞬间,她突然想起他似乎说过的话,他说她只能叫他名字。
蓦地,他抬头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一切动作停下来。
她慢慢对上他的眼睛,不自禁咽下唾液,声音低哑,“萧珩……”
他随即低头吻她,狠戾得像一头陌生的野兽。
他的欲念一再潜伏。
从来没有不动心,有意克制罢了。
欲望,他比她深、重得多。所以勾引与忍耐,他比她好。
钟贞攥紧他衬领的手指间泛白。
她艰难开口:“萧珩……”
他眉眼敛着,全身感官集中在指间,懒懒地回她一声,手指又梳理了她胸前的长发。
钟贞勾住他脖颈,意识沉陷,“我只能叫你名字?不能……”
他挑眉,斩钉截铁:“不能。”
明显是欺负。
她慢慢吐出后半句话:“不能,叫你哥哥吗……”
萧珩抿了唇,意味不明道:“就这么喜欢——”
“对啊,”她在他怀里喘息,“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哥哥,我也勾引不到你……”
没有这层关系,萧珩这样的性格,她倒追一百年都不见得追得上。
修长的手指整根进整根没入。
几分钟后,他看着她实在受不了,他自己也受不了,于是抽掉手。
不受罪了。
萧珩没将证据给钟贞看,她抓着他手臂,低头就说:“我输了。”
那副样子嗓音体温和指尖残留的湿意,她简直像要送上来供他蹂。躏。泄。欲的。
他靠近她,她下意识缩了下,不知为何。
萧珩垂眸,微勾唇笑了。
他问她:“想赢吗?”
钟贞自然想,赢了就能和他提要求了,多好的机会,但她输了。
还是不能和他比,谁能赢过萧珩?谁又赢过萧珩?
四围沉静昏暗。
他骤然开口:“你赢了。”
她诧异地抬眼,萧珩起身下床。
“这种游戏,只要是和你,我都是输,没什么好比的。”
他兀自倒了一杯水,说:“你想想,想要我做什么。”
钟贞莫名被走运了。
她确实很想赢,从提出这个游戏开始,就是想赢的。
他把胜利让给她,她一时还觉着不好说。
“秦淑原还没回来,”他晃了晃杯中水,里头倒映着月亮,“你要回去就回去。”
…
后半夜,萧珩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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