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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太多。”陈络落一脸冷漠无情,“我只是缺个厨子。”
孟邗:“……哦。”
“行,那明天吧,明天下午我来找你。”孟邗说道,顺便十分油腻的比了个心。
“……都行,随便你。”
孟邗挂断了视频,陈络落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天,微微皱眉。
这雨下得人心烦。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半夜的时候,雨势突然变大,整个城市都被淹了。
降雨从连绵的小雨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
雨水砸在身上甚至会有些痛。
雷声滚滚。
新闻上说是由于排水系统出了问题,现在马路上的雨水已经到了腰部,现在还在紧急维修,但暂时没找到问题所在。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是凌晨,大多人还在睡梦中。
陈络落打开阳台,往下一看,街道旁的路灯已经都灭了,只能隐约看见马路上的积水,映照着城市的模样。
从十几年前开始,气候就开始有些不正常,但这么不正常的,还是第一次。
陈络落立马打了个电话给孟邗,就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对面终于接通了。
“哥?”孟邗的声音传来,还带着几分困倦,“大半夜的你干嘛?”
陈络落稍微松了一口气,“给你一个惊喜。”
孟邗:“啊?”
孟邗显然还没醒,陈络落开口,“你现在可以往你的床边摸一摸。”
孟邗没明白陈络落的意思,闭着眼睛,随手往旁边摸了摸,然后三秒过后——
“卧槽?!!”
“洪水了?!!!”
陈络落冷笑一声,“你要是再多睡一会儿,明天你就可以跟着你的床垫一起在大街上随波逐流了。”
孟邗现在是彻底清醒了,头发都炸了,“这他妈怎么回事?”
“下暴雨,排水系统出问题了。”陈络落简单明了解释,“你家就在一楼,而且地势又低,我想着水也应该也到你床边了。”
“操。”对面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估计是孟邗正从床上爬起来,“这鬼天气到底怎么回事,还好你给我打电话了。”
陈络落麻利的穿上风衣,“你在那儿等着,我过来找你。”
“那可别!”孟邗连忙拒绝,“哥你那边水应该没那么深,我这边太危险了,再说救援的人肯定很快就来了,你就别凑热闹了。”
陈络落还想说什么,孟邗立马打断他,语重心长,“哥,我知道你是救世主,一直怀揣着一个中二的梦想,但是你已经十八岁了,已经长大了,这时候要学会量力而行。”
陈络落:“……”
让这家伙滚去自生自灭吧。
陈络落挂断了电话,看着外面一直不见小的雨势,扒着阳台往下看,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一旁大黑也抬起两只前腿,跟着陈络落往下看了一眼。
“汪!”
陈络落捋了一把被打湿的头发,点头,“我也觉得有点不对,但雨太大了,感受不到什么气息。”
大黑抖了抖毛。
陈络落坐在沙发上刷朋友圈,明明是大半夜,朋友圈倒是热闹,大多都是在吐槽这场大雨的,还有哭嚎新买的手机电脑被水淹了的,或者是高兴作业被水泡了,还假惺惺在可惜的。
陈络落刷了一会儿,想了想,把手机放下,找了一件雨衣。
大黑叫了一声,陈络落低头摸了摸大黑的脑袋,“我去去就来,放心,我肯定不会进裂缝的。”
大黑尾巴摇了摇,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哼哼唧唧嘱咐了半天,还是目送陈络落出去了。
雨水砸在地面上砸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水坑,陈络落抬头就能看见阳台探出来的一排排脑袋,这一片城区地势稍高,倒没那么严重,越往孟邗那边过去,水就越深。
陈络落找了个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板子,往上面一坐,顺着水流的方向,倒也没费什么力气。
*
孟邗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床垫上,家里已经不能继续待着了,他家一楼,水都已经到窗户了,等水灌满,他就是罐头里的鱼。只能先飘出去,把自己和床垫一起拴在一个路灯上,像是风雨中无依无靠的小草。
救援队已经出动了,孟邗苦中作乐,拿了个网兜在水里捞东西。
孟邗看了一眼自己捞出来的各种东西,不限于钱包身份证废纸等等。
孟邗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又往雨衣里缩了缩,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孟女士在一分钟前打了电话,估计是雨声太大,他没听见。
孟邗回了电话过去,孟女士很快接通了。
“臭小子!你怎么不接电话!你要吓死我是不是!”孟女士的大嗓门传来,在黑夜中竟然有几分安抚人心的感觉,起码孟邗这颗孤单寂寞冷的小心脏一下子又活了。
“雨下这么大,我没听见很正常好吧!”孟邗也吼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哥及时给我打电话,我都被淹死了!”
孟女士一噎,嗓门儿立马小了,“那你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儿,有没有受伤?我现在已经在往家赶了,但是还差一点距离,你等等,妈妈马上就到了啊。”
孟邗一顿,鼻子有点酸,但还是恶声恶气,“谁要你过来,不需要,我都看见救援队的影子了,你别瞎凑热闹,等我到了安全地方,会给你打电话!”
孟女士沉默半晌,“我……”
一阵哭声传来,孟邗愣了一下,往旁边看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睡衣,绑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正在旁边那栋楼的房间里,隔着玻璃哭。
看那边雨水已经到窗户位置了,那小姑娘估计是打不开窗户,也出不来。
孟邗握着手机,“我这边有点事儿,妈,一会儿联系你。”
说完,孟邗立马挂了电话,看了看下面的水流,咬牙跳了下去,朝着那个窗户游过去,用力将窗户打开,女孩的哭声更加清晰的传入了耳中。
孟邗一手将女孩抱出来,朝着自己的床垫游过去,轻声安抚。
“不用怕,我跟你说,现在就像是一个冒险游戏,一会儿就会有勇士来救我们了。”孟邗说道,用力将女孩扶到床垫上,自己也想爬上去的时候,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突然缠住了他的脚腕。
孟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卧槽”,然后就猛地被拽了下去,一下子消失在了水面,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哥哥!哥哥!!!”
……
陈络落在路上遇见了霍顷和陈黎两人,估计是怕引人注目,他们划了个皮划艇,穿着救生衣,和其他救援队伍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看见陈络落,陈黎立马把陈络落一起捎上了,“小落弟弟,你怎么出来了?”
“我去找孟邗。”陈络落说着,看向陈黎,“你和霍顷都出来了,那这场雨是不是没那么简单?”
陈黎摸了摸鼻子,“下雨和裂缝有没有关系,暂时不知道,但是排水系统出问题,和怪物是脱不了干系。”
陈络落点头,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霍顷,对方脸色淡淡,看不出什么异样,好像对天上时不时响起的惊雷一点感觉都没有。
如果不是靠得近,能够感觉到霍顷身体的紧绷的话。
陈络落轻咳一声,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了两颗糖,“一人一颗。”
陈黎笑了,“小落弟弟你这还随身带糖啊。”
“习惯了。”陈络落说道,“我喜欢甜的。”
陈络落看了一眼霍顷,伸手抓住他的手,把糖放到了霍顷手心,顺便稍微提高了自己的体温。
霍顷只感觉手心传来一股暖意,微微一愣,看向陈络落,陈络落还是一脸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霍顷紧绷的肩线突然放松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陈黎和霍顷也决定先去找孟邗,毕竟是朋友,还是组长的儿子,优先救援也是情有可原。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身上,像是密密麻麻的鼓点,陈络落眯了眯眼,眼尖的看见孟邗正抱着一个小姑娘,把人送到了那边漂浮的床垫上。
陈络落松了一口气,正想要挥手,就看见孟邗脸色一变,猛地被什么东西拽下了水。
陈络落脸色一冷,站起身来,直接跳了下去。
陈络落屏住呼吸,半睁着眼睛,打量着水底的状况,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水母正盘踞在其中,那些几乎透明漂浮的触角正缠着孟邗。
这水母似乎很喜欢孟邗,还不停的用伞盖蹭他。
孟邗显然已经没有意识了。
陈络落眼中多了些冷色,正打算过去,就听见上方又传来一声落水的声音,抬头看去,就看见了霍顷正朝着他游过来。
陈络落比了个手势,霍顷微微点头。
陈络落捏了捏拳头,迅速朝着水母游过去,然后蓄力,一拳头砸在了水母那个透明的盖子上。
水里力度被削减,但揍水母还是绰绰有余。
水母被砸得一歪,稍微松开了一些缠着孟邗的触角,霍顷趁虚而入,抓住孟邗就跑。
孟邗脱身,一双猩红的眼睛出现在水母的伞盖上。
“妈妈!不准抢走我妈妈!!!”
水母哭喊着,触角乱窜,一个劲儿往孟邗的方向冲。
触角在水中几乎透明,只能根据水流的动向来躲避。
听到水母的哭喊声,陈络落和霍顷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疑惑。
妈妈?
这说的不会是……
陈络落用复杂的眼神看向那边昏迷的孟邗。
这家伙什么时候和怪物有了深厚的母子情?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陈络落看向霍顷,霍顷拎着孟邗已经打算去水面了。
眼看孟邗离水面越来越近,水母的哭声越来越大,像是小孩儿的哭闹声,已经有些刺耳了。
水母眼睛里冒出了不少泡泡,哭得声嘶力竭,陈络落嘴角一抽,觉得现在他和霍顷就好像是电视剧里恶毒的反派,正在拆散一对感情深厚的母子。
陈络落也没打算和这个水母纠缠,毕竟在水里,他的速度没有这家伙快,而且水母的颜色实在是太适合隐藏。
陈络落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往水面上游去,只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腕,紧接着就是一阵刺痛,半边身体突然发麻,浑身力气都被瞬间抽走,触角趁机死死把他抓着往水面下拉去。
那边霍顷也遭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不过短短时间,三人就被绑的严严实实,但这样的捆绑还不至于让陈络落挣脱不开,即便他中毒了。
但问题是,这水母还在放电。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有电。
一个巨大的裂缝口出现在下面,水母转身就把三人都扯了进去。
那双猩红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看着似乎还挺高兴。
“妈妈回家,任务也完成啦!”
“妈妈回家,一起回家!”
陈络落:“……”
孟邗这家伙造的孽!
三人被扯进了裂缝,陈络落这一口气已经憋不住了,应该说,他能憋气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陈络落余光看向那边霍顷,霍顷也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
水流速度很快,陈络落只感觉这只该死的水母把他一丢,不知道丢到了哪儿,总之水流迅速从身边涌走,陈络落猛地摔在地面。
水母的毒还在体内,陈络落半天没能爬起来,两眼发花。
也不知道霍顷和孟邗被带到哪儿去了。
陈络落感受到了空气,大口大口喘着气,觉得这次他真就像是一只咸鱼,而且是翻身困难的咸鱼。
浑身发软,身上还湿淋淋的,陈络落动了动手指。
所以他最讨厌水了。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缓慢响起,陈络落艰难的动了动脖子,脑袋抬不起来,只能看见一双脚站在自己面前,还有黑色的衣角。
“真狼狈啊。”
陈络落现在没什么力气,心里咬牙切齿。
这怪物的声音听着就欠揍,等他休息两分钟,看他不炭烤这家伙!
身旁的土地突然被翻开,几根植物的根系从地面猛地生长出来,缠住陈络落的四肢,将他从地面架了起来,水流滴滴答答从他的衣服头发上落下。
少年全身都湿透了,唇色有些苍白,原本精致的五官染上了几分脆弱感。只是眼神仍然很亮,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陈络落垂着头,心想着毒素褪去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一边想着霍顷那边。
有霍顷在,孟邗那家伙肯定不会有事。
陈络落还在胡思乱想,下巴突然被掐住,用力抬了起来。
陈络落眼前一片模糊,看不太清,只看到了一抹青色的光芒,还有一对暗红色的眼睛,带着几分冰冷的恶意,“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弟弟。”
男人容貌带着几分妖异的俊美,身穿黑色长袍,腰间用金色的腰带束起,松松垮垮露出了大半的胸膛,长发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