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香奁琳琅-第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骼钚萘耍窗幢欢挥新┮构饰剩椭溃磺形韧琢恕�
  越是大战在即,越要保持距离。李宣凛是个聪明人,他哪能不知道他将人转移到别处的用意,无外乎扣押人质罢了。
  次日朝堂之上,一切都如常,官家听政时间长了便昏昏欲睡,文官谏诤武官缄默,仪王的眼梢瞥向斜后方的人,他掖着笏板低垂眼帘,这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向上看,那把髹金的龙椅既远且近,以前他以为只要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就一定能登上去,结果事实证明,这种事还是要看运气。
  太子宝座,其实就算坐稳也还是一个等,不如一鼓作气拿下王座,立竿见影的痛快。心下仔细盘算,还有八个时辰,一切就该有个说法了,因此愈发要耐下十二分的性子,熬过朝会漫长的时光。
  终于到了尾声,没有商讨出结论的政务,官家打算留待朝后解决,言官们脸上犹带几分薄怒,无奈地退出了朝堂。
  仪王举步迈出门槛,放眼望向紫宸殿前的广场,外面日光耀眼,今年的夏好像来得特别早,公服里面一层中衣,已经热得几乎穿不住了。
  身边的臣僚像潮水一样向前涌,这两日朝中风声渐起,他也不如之前吃香,再也没人来邀他赴宴吃席了。以前不耐烦应酬,但果真没有应酬时,又觉得这种受冷落、无人问津的感觉,着实不大好受。
  身后有脚步声赶上来,那片紫色公服停留在他视野里,不疾不徐地跟随着,低声问:“殿下将小娘子送到哪里去了?”
  仪王答得很淡然,“我不想让她涉险,把她安顿在安全的地方了。目下她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李宣凛沉默下来,没有再多问,行至左银台门前,往南拐进了夹道。
  夹道往东那一大片就是鹤禁所在,官家未立太子,所以这地方一直空着。如今控鹤司建起来,除了正殿,各处都有人戍守,李宣凛例行巡查了一遍,往南出左掖门,回到控鹤司衙门,开始部署今晚的一切。
  四直都虞侯,他已经先后召见过了,其中三人本来就是仪王的人,并不需要费口舌,剩下那个对他的景仰堪称痴迷,当初入控鹤司便眼泪巴巴对他说:“卑职一向听闻上将军大名,只可恨晚生了两年,不能追随上将军征伐。现在好了,终于成为上将军麾下,只要上将军让我站着,我绝不坐着,上将军让我吃饭,我绝不喝汤。”所以这样的追随者,也用不着费尽心力说服。
  待把他们打发走,屋里只剩下赵灯原等近侍,虽说这些年出生入死同进同退,但他们对上峰此举,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李宣凛却浑然未觉,继续他的安排,“老赵、老梁,带两队人马守住东华门。”说着将视线又调向剩下两人,“学之和习之带一对人马守住左掖门,你们这两路人马不必随众入禁中,只需负责城门开合即可。”
  四人惶惶应了,赵灯原忍了半日,实在忍不住,冲口道:“上将军,眼下的太平局面不好吗?咱们打下邶国,官家多有封赏,上将军已经是国公的爵位了,何必跟着仪王……”
  坐上的李宣凛垂眼看著书案上的《孙子兵法》,极慢地说:“我有我的安排,你们不必过问。”
  赵灯原反驳,“不是卑职等要过问,是……”
  没待他把话说完,李宣凛抬起眼来,“谁要是害怕,现在就走,我绝不拦着。”
  堂上几人面面相觑,到底谁也不曾离开。
  “我们随上将军上阵杀敌,连命都是上将军救的,只要是上将军吩咐,我等绝无二话。只是……只是……”赵灯原支吾半晌,向上觑了觑,“上将军此举,可是为了小娘子?因为小娘子许了仪王,上将军便如此维护仪王?”
  李宣凛心头踉跄了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脸上不免有些讪讪。
  一向语迟的梁颂声这时开了口,一针见血道:“上将军若是喜欢小娘子,干脆一鼓作气抢过来,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给他人作嫁衣裳。”
  大老粗们顿时觉得老梁说得很对,纷纷点头附和,本以为这话命中了要害,结果上面的人淡淡否决了,“我是为了大将军。”
  说起大将军,是另一种刻在血液里的哀伤。当初大将军病故,十万大军哭声震天,他们都是流过相同热泪的人,懂得其中的愤怒与辛酸。如今三年过去了,三年热血未凉,上将军不声不响,却是个办大事的人,想来他打心底里憎恨官家,因为一切祸根都在官家,要不是他重用弥光,就不会让大将军含冤而亡。
  话既说到了这里,众人便都明白了,他们这些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人,最不缺的就是义气和血性,既然上将军决定这么做,他们舍身忘死当这马前卒就是了。
  四人齐齐向上拱手,“听上将军号令。”
  李宣凛颔首,“那三队人马务必是亲信,不受任何人摆布。倘或其中有人胆敢违令,就地斩杀,无需宽待。”
  众人道是,见他又摆了摆手,方退出正衙。
  李宣凛独自坐在堂上,衙门幽深,即便日头惶惶,外面的光也照不进里面来,坐久了人便有些发木了。
  先前梁颂声的话,他一直在脑子里翻滚——喜欢就抢过来……是啊,他也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明明抢过来就好了,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出口。有时候细想真是可笑,自己征战沙场多年,杀敌时血溅五步都不曾却步过,但面对一个小姑娘时他却心生畏惧,害怕自己唐突,害怕被她拒绝。
  曾经有一次,他在梦里对她诉过衷肠,也不知哪来那么好的口才,声情并茂地将所有的心事都告诉了她。想过她会惊讶、会慌张、会羞赧,结果她却说:“李判哥哥,我一直拿你当至亲,你却对我生出这样的想法,你对得起爹爹吗?”
  只这一句,把他生生吓醒了,醒后万分懊恼,他想自己大概真是疯了。
  可是越压抑,心里越渴望,每次见她,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点感知都在疯狂叫嚣着爱她。有时候他觉得害怕,怕自己忽然失了分寸,会做出什么不堪的事来,所以他开始避免与她见面,本以为长久不见感情会减退,谁知毫无作用,思念已经成为本能,戒不掉了。
  也许这次过后,自己可以试一试,但愿到时候还能鼓起勇气来。仪王将她藏在哪里,他早就知道了,毕竟陕州暗哨不是摆设,所以他并不着急。暂且让她躲在那里也好,免得城中兵荒马乱,到时候被人拉出来做筏子。
  看看时辰,日头到了中天,白日还是如常办公,处置营务,到了傍晚时分出去巡营,已经能够隐隐嗅出布军的变动,宫城之外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一股紧张的局势在蔓延,天终于暗下来了,夜深之后,巷陌里传来头陀敲打铁牌的铛铛声,一面高呼“普度众生救苦救难诸佛菩萨”,一面拖着长腔念唱:“亥正,大渊献,万物于天,深盖藏也……”
  他起身吹灭蜡烛,从正衙内走了出去。
  今日是十五,天上一轮圆月照得山河如练,即便不用掌灯,也能看清前路。官衙后巨大的校场上,早就云集了数千兵马,更多的精锐在外城集结,只等时辰一到,便打着勤王的旗号闯入禁中。
  李宣凛翻身上马,在黑暗中牵紧缰绳。静静听,隐约能听见呼号声,他知道头一批上四军已经攻入内城,不久就要抵达皇城了。
  坊间的头陀不曾察觉异样,照旧敲着铁牌穿街过巷,“子正,困敦,万物初萌,藏黄泉之下……”
  手里的鞭子高高扬起,破空一甩,啪地一声骤响如惊雷。校场大门洞开,数千兵马朝光亮处奔袭而去,一时冲得夜行运货的脚夫仓惶遁逃,这夜半的上京与白天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马蹄飒沓,踏破了夜的宁静。
  兵马交汇,入城的捧日军身着赤红甲胄,和殿前司班直战作一团。但一向养尊处优的诸班直似乎并不是捧日军的对手,一路战一路退,最后被逼到了晨晖门外的长桥上。
  那长桥是木柞的,寻常看着大气煊赫任君出入,可一旦几千兵马在此停留,桥便不堪重负,轰然一声坍塌了。
  晨晖门是东华门以北唯二入禁中的通道,长桥一坍塌,宫城以东的路径便只剩东华门一线。仪王率领的人马终于抵达了,高擎的火把照亮了为首者阴鸷的眉眼,兜鍪下的那张脸变得尤为陌生。他盯着前方,宫门也在这时缓慢开启,这高不可攀的禁廷向众人敞开了胸怀,攻破内城的防守后,离成功就只一步之遥了。
  李宣凛解决了缠斗的兵卒,策马与仪王汇合,彼此交换了下眼色,仪王蹭地抽出佩剑,身后统制得令,带领前锋营攻进了东华门。
  因控鹤司没有抵抗,顽守的殿前禁军又节节败退,先头部队可说是长驱直入,一举便抵达了禁廷腹地。
  四下望,到处都是慌不择路的宫人,偶遇阻拦的亲军,也是一刀一个毫不拖泥带水。仪王在起事之初还忐忑着,就算已经周密安排,也保不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直到他走进东华门,看着向西直达紫宸殿一线的防守全数崩溃,他才真正有了胜券在握的信心。
  这只是头一轮的攻势,内城拿下后,外城有天武和龙卫掌管,再过一个时辰,京畿内外所有关隘的将领都会替换成他的人,那么政权的交替便可顺利完成了。自己踽踽走了多年,终于一切筹谋在今夜实现了,他还是第 一次深夜入前朝,原来月色下的紫宸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
  官家的福宁殿就在西侧垂拱殿之后,他命人先行占据紫宸殿,自己则下马率众进入垂拱门。
  奇怪,这垂拱殿前的广场上没有灯火,静谧如异世一般。就着月色,只看见正殿大门洞开着,像巨兽的大口。
  身后传来绵长的,门轴转动的声响,那一长两短的吱扭声他听过无数遍,心头忽然炸开了惊雷——是东华门闭门了么?
  正惊惶着,垂拱殿内亮起了灯火,官家不知何时走到了台阶前,身后乌泱泱排开的是亲军诸班直,和内阁的几位重臣。
  “看看,”官家抬手指了指,“这就是你们极力举荐的太子人选,他等不及想撵朕下台,自己接掌乾坤呢。”
  宰相与参知政事等人一脸唏嘘,原本看好的继承人,就这样把自己活活坑死了。
  仪王到这时才发现自己上当了,骇然转头看向李宣凛,他风平浪静地站在一旁,身后的垂拱门上,身着细甲的控鹤司班直潮水一样涌进来,将他们的后路都截断了。
  领头的指挥上前复命,“上将军,宫城内外的叛军皆已伏诛,老赵和老梁已经领兵往外城去了,可以赶在幽州军入城之前,拿下各处关隘。”
  李宣凛应了声好,再望向仪王时,眼里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你……你是何时……”仪王惊得语不成调,“何时向陛下泄密的!”
  李宣凛道:“我从来不曾向陛下泄密,我也只是局中人而已。”
  仪王明白过来,回身盯住官家道:“爹爹,你早就防备我了,你果然从来不曾信任过我!”
  官家居高临下望着他,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来,“信任你,让你将刀架上朕的脖子吗?从源,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没有戳穿你,是念着父子亲情,希望你还有悔改的一日。可你不满朕这个父亲,你想取而代之,将手伸向各军,幽州、邓州、滑州,还有信阳军、陕州军……甚至道州那场兵谏,都是你潜心策划的,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你阵前英勇杀敌,身受重伤,感动得满朝文武皆为你摇旗呐喊,你在受众人吹捧的时候,可有一丝羞愧啊?朕三番四次给你机会,你为何总是辜负朕呢,朕本以为你只是少年意气,待长大一些就会沉稳起来的,没想到你变本加厉,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仪王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那些自以为瞒天过海的高明,在官家眼里竟是如此一览无余。
  他浑身颤抖起来,听见身后解甲的声音,不敢回头看一眼。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但被愚弄的愤怒让他不甘,他大声反驳:“陛下说得好听罢了,但凡你一视同仁,我何至于如此!我是先皇后所出,是陛下唯一的嫡子,陛下却从未高看我半分,反而处处抬举大哥。就是你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我意难平,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哪里不如大哥,连进爵都要比他晚上好几年!”
  官家听他发泄,深觉得无力,“朕是想锤炼你。大术之首,韬光养晦,大术之末,止于忍性。可你呢,心高气傲,从小人之邪意,这江山社稷要是交于你手,才是百姓之灾,家国大祸!”
  仪王却笑起来,“原来处处压制,就是陛下所谓的锤炼。其实在陛下心里,早就不拿我当儿子了,只是碍于悠悠众口不能处置我。如今我自投罗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