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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色误人-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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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说可能是被推文了,我也没搜到昨晚有推文,真的有点害怕是被刷数据了呜呜(我知道这看起来有点搞笑但我是认真的)(对不起今天更新比较少,我一整天都没想明白这件事,有点影响思路了)


第57章 
  “绝不强求?”崔茵望着他的眼睛; 慢慢笑了笑。
  “若绝不强求,你又何必现在才告诉我?”
  昨日下午; 沈汲匆匆将他叫走; 向来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昨夜分明可以提前告诉她,却当做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萧绪桓听着她的话; 没有半分被戳破心思的恼怒,反倒很是高兴,“因为我知道; 夫人不会拒绝。”
  崔茵当然明白他所说的乱臣贼子是什么意思; 若放在从前,她或许会犹豫,毕竟人天性就有对于安稳的渴求。
  可目睹了大梁士族与皇室的倾轧和争斗; 尤其是李承璟这样的人,将一己私欲置于家国之上; 崔茵彻彻底底对这个充满腐朽气息的朝廷失望了。
  胡人羯人至今不曾打过长江来的原因; 绝不是因为大梁朝堂上那些争名夺利之人。
  他们对于真正有功之臣,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却没有人想过,若萧绪桓如他们所愿,在蜀地战败,或是交出兵权; 退出朝堂; 胡人的铁蹄; 下一刻或许就会踏平江左。
  她深居后宅,尚不忿士庶之际遇; 因江北战事动荡而不安; 大梁百姓; 又有哪一个不是生活在动荡之中。
  她能理解一个戎马十载,满怀壮志之人对这被士族把控的朝廷彻底失望的感情,若志向不灭,有济世之能,为何要屈居人下。
  先救己,才能救民。
  崔茵微微蹙眉,故意问道,“若我不愿呢?”
  他眉目舒展,难得的,在眼中看到一种势在必得却又狡诈的神色。
  他说,“夫人若不愿意,那萧某只能做个小人,食言一回。”
  ……
  旨意来的突然,大司马夫人出身崔氏的消息很快传满了荆州,众人一肚子疑惑,只是碍于萧绪桓的面子,无人敢询问。
  崔茵不知道他们前些日子到底去了哪里,但从张氏的反应来看,萧绪桓与杨盛的合作似乎出了些岔子,杨友大概是与他们起了争执,连带着张氏都不再来献殷勤。
  崔茵本来还有些忐忑,在这样的关头,虽说萧绪桓早已预料到今日,也对一切胸有成竹,可李承璟阴魂不散总是要来给人添堵,崔茵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这日杨夫人陪她带着阿珩出门,去荆州一位老郎中家里拜访。
  小家伙慢慢长大,如今在阿娘身边有人悉心照料,身体健壮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生病。
  但崔茵还是隐忧,生怕他心疾发作,杨夫人知道后,派人去遍访荆州,知道有位德高望重的老郎中已经退隐,只由儿孙经营着一家医馆。
  杨盛向来和善,满荆州的百姓都很是尊敬他,杨夫人派人去请,医馆的人却十分为难,说老郎中脾气古怪执拗,已经许多年不给人看诊了。
  因先前阿珩还在摄政王府名为世子之时,几乎全建康的人都知道摄政王长子先天患有心疾,崔茵怕再惹出麻烦,请杨夫人替她保密,仆役去医馆请郎中时,也不曾透露是大司马夫人相求。
  太守府的仆役回来无奈的摇头,说医馆中的人无能为力,请不动那位老郎中。
  崔茵不想放弃,请杨夫人带她去求见。
  街巷上很是热闹,阿珩坐在马车里兴奋得很,小手一直试图拨开车帘朝外看。
  杨夫人看着容貌肖像的一对母子,觉得他们和这喧嚣的尘世格格不入,像是从画里走下来的仙人。
  尤其是这位大司马夫人,没有敢问她为何一会儿说是姓陈,一会儿又是崔家女。
  崔茵察觉到杨夫人的目光,知道她没有恶意,对她笑了笑。
  “杨夫人觉得我很奇怪吧。”
  她摸了摸阿珩的脑袋,对杨夫人道,“如夫人所见,珩儿和我长得很像,是我亲生的孩子。”
  “只不过他的生父并不是大司马,杨夫人,我是二嫁之身。”
  杨夫人觉得并不是很意外,但她不理解崔茵为何忽然愿意主动与她言明此事。
  崔茵了然道:“我有求于夫人,希望夫人帮忙替我寻郎中,自然瞒不了,再者说那日建康的旨意送到太守府上,人人都知道我本姓崔,想必流言甚多,若日后夫人听到,还请替我解释一二。”
  杨夫人犹豫了片刻道,“其实夫人不对外说,也没有敢质疑,顶多不过是几句流言蜚语罢了。”
  她也是女子,知道普通女子二嫁尚会被人拿来说嘴,何况是大司马之妻,只要崔茵不说,没人敢在明面上质疑。
  与其让人人都知道,用另一种目光看待她,不如仗着身份,隐瞒下去。
  崔茵摇摇头。
  她想起旨意颁布的那天早晨,萧绪桓看似强势不容她反悔,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其实何尝不是看出来自己那颗多忧敏感的内心,怕自己一再加深愧疚。
  她担忧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境遇,是自己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他总是用这种把错归到自己身上的方式,减轻她内心的负担。
  再沉稳强大的人也有凡人的弱点,比如萧绪桓,也会吃醋,也会在感情里怀疑自己,会自卑。他为她做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光说是没用的,他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自己又何必再遮遮掩掩。
  她也想光明正大的与他并肩,让他知道自己的心也如磐石无转移。
  曝露在天光之下见不得人只有虚情假意,既然情意是真的,又有谁会因为身份而质疑。
  ***
  杨夫人将太守府的拜帖交给老郎中家里的老仆,老仆一看是太守夫人,也不好直接拒绝,进去与老郎中回话。
  老郎中姓郑,已经七十多岁了,如今闲居在家,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眉毛也花白,盖住了半只眼睛。
  “太守夫人……还是同夫人说另请高明吧,荆州名医多得是。。”
  老仆道:“太守夫人带着另一位夫人,还有个小孩,说是请您给看心疾。”
  老郎中抬抬眼,目光忽然顿住,“给那小孩看心疾?”
  他忽然想到,近些日子,大司马带着家眷来了荆州,能让太守夫人陪同来找他看病的,也只有那位大司马夫人了。
  他咂咂嘴,“大司马是个好人。”
  “请吧,就说我只给看看,治不治的了还另说。”
  阿珩本来以为阿娘是带他出来玩,最近走路走得稳了,拽着阿娘的手自己走进了屋子。
  抬头对上一个白胡子郎中的眼睛,顿时吓得往崔茵身后躲。
  老郎中给阿珩把了把脉,忽然脸色微变,“敢问夫人,这小公子的病,先前可有请过别的名医诊治?”
  崔茵如实道,“遍寻名医未果,都说是无法医治,只能用药吊着。”
  她想了想,又道,“前些日子,有位荆南的郎中给了一个药方,说是以心血入药,方可医治。”
  老郎中盯着阿珩看了一会儿,低声道,“不瞒夫人,几个月前,曾有建康的贵人来寻老夫,重金请老夫带着一份药方去建康给贵人治病。”
  崔茵微怔,抬眸看向他。
  老郎中捋了捋胡子,“老夫没有答应,医者仁心,那种术士偏方,事关人命,岂能儿戏。”
  “那药方出自师傅当年一门客之手,江湖术士,从未有人将药方视为真,老夫有一师弟,姓程,若没有猜错,先前给小公子看病的那位仙医就是他。”
  崔茵听完,冷汗涔涔,一阵后怕。
  当时太过着急和慌乱,竟信以为真。
  她抱紧了阿珩,轻声问道,“老先生,那这样的心疾,究竟还有没有可能治好?”
  老郎中点了点头,又摇头,“老夫无能为力,但听说西蜀古羌土司那里有许多与汉人不同的药方,最擅疑难之疾。”
  崔茵道谢,带着阿珩出来。
  杨夫人见她表情凝重,安慰道,“小公子吉人天相,夫人且看开些。”
  她想着老郎中的话,西蜀的羌医,或许也有机会呢,萧绪桓这次,不就是要去解决西蜀吗,她渐渐舒了一口气。
  心里却忽然想到,萧绪桓前些日子对她说,他要做的那件事,暂时还不告诉她。
  只是一个西蜀,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她把阿珩交给杨夫人,请杨夫人先带他回去,自己另乘了一辆马车,往城郊军营的方向去了。
  萧绪桓不在,值守的卫兵来与沈汲禀报,门外有位夫人求见。
  自从那天长谈过后,沈汲渐渐放下了对崔茵的偏见,听卫兵这样说,知道崔茵或许是专门来找自己的,连忙出去。
  崔茵笑了笑,“沈大人,多谢你愿意见我。”
  沈汲面露惭色,摆了摆手,“职责所在,还请夫人莫怪沈某从前之行事。”
  他知道崔茵来寻他,定是有要事,便道,“不知夫人寻在下,有何要事?”
  崔茵抿了抿唇,垂眸道:“沈大人知萧郎君一向心细,万事都替我思虑周全,可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亏欠太多。”
  “他曾对我言,此次来荆州,有些事过后才能与我说,不知是何是?”
  沈汲听完,面色渐渐凝重下来。
  崔茵追问道:“沈大人有何为难?我只是觉得,萧郎君已经替我做了太多,我对他要做的事却一无所知,帮不上什么忙,知他决定之事不会轻易改变,才来问沈大人。”
  沈汲欲言又止,顿了顿,忍不住道,“夫人,确有一事,襄臣不与你说,是不想让你参与进来,但——”
  “茵茵。”
  天边绮霞红云,落日余晖,转头看去,一人一骑不知何时停在了一旁,霞光落在他身后,映得铠甲之上泛起如血的亮光。
  萧绪桓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打断沈汲要说的话,转头对崔茵笑了笑。
  “夫人可是来寻我?”
  崔茵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一时沉默住了。
  沈汲想了想,将方才崔茵的话转述给他,“夫人还是亲自问襄臣吧,在下告退。”
  崔茵咬唇,抬眸看着他。
  “郎君,究竟是何事?我闲在家中,无事可做,若这件事与我有关,为何不告诉我?”
  萧绪桓摸了摸她被晚霞映衬如同牡丹般娇艳的脸颊,笑了笑。
  “夫人在郡学授书,抚琴习字,不是很好吗?”
  崔茵摇头,“那不一样,我什么都帮不上你。”
  他收回手,垂眼温柔地看着她,
  “不需要夫人为我做什么,我只希望夫人无忧无虑。”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春草默默想着;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永远是站在娘子这边的。
  收拾好衣物、妆匣; 正想将东西搬走; 回头,却发现门边已经有人站着看了许久。
  春草的手哆嗦了一下,硬着头皮把东西搬过去; 不敢抬眼看萧绪桓的脸色。
  “大司马,夫人说,她去陪小公子住几天。”
  说完垂着脑袋; 恨不得将手里的东西盯出花儿来。
  春草以为他会生气; 却没料到萧绪桓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一言未发; 转身离开了。
  “他可有说什么?”
  崔茵瞥了一眼窗外,枝叶掩映下的庭院里已经空空荡荡。
  春草说没有; “大司马什么都没说。”
  阿珩抬头看了看崔茵; 手里本来在玩一个绣坏了的香囊,粉雕玉琢的一张小脸忽然严肃了起来,伸手按在阿娘颦蹙的眉头。
  嘴里咕哝了一句话,崔茵没有听清,但好像懂了他的意思; 像是不愿意看她不高兴。
  崔茵将目光收回; 萧绪桓说什么都不肯与她道明实情; 他看起来对自己无所不应,唯独这件事; 任她怎么求他; 都轻飘飘避开回答。
  他既然不说; 她才不会一味撒娇讨好,且晾一晾他。
  她笑笑,放下手里正在学绣的香囊,捏了捏阿珩的鼻子。
  “还是珩儿最心疼阿娘,是不是。”
  小家伙咯咯笑起来。
  ……
  第二天,杨盛的一位堂弟娶亲,因为未曾分家,婚宴在太守府中举行,这日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杨夫人几日前就曾来问过崔茵的意思,堂弟是杨家人,若是婚宴上有大司马夫妇做宾客,自然是颇有面子,崔茵记得萧绪桓说的话,杨盛和杨夫人都是本分之人,杨夫人也帮她给阿珩寻过郎中,崔茵自然愿意给她面子出席。
  今日下午,就连沈汲程改之他们几个都从军营里赶了过来,杨盛和他的二叔在门口迎客,唯独不见四叔杨友。
  听春草说,萧绪桓昨天下午离开之后,一夜未归,也不知道又去忙什么了,今下午大概是为了杨盛堂弟的婚宴,才又赶了回来。
  “奴婢瞧着,大司马神色憔悴,强打着精神同人说话,奴婢问娄复,娄复悄悄跟奴婢说,大司马昨夜出去了一趟,一夜未眠。”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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