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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舟一开始还挺高兴自己女儿能得贵公子看重,嫁去富贵之家,不过这样的高兴还没有维持两天,在得知这位贵公子家中已经娶妻,便立马断了结亲的心思,并且声称他的女儿绝不给人为妾。
却不知正是因为他的一句「他的女儿绝不给人为妾」,而遭到了那位贵公子的不悦。
贵公子身份尊贵,想要打压一个商贾之家,不过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短短半个月不到昔日的风大善人身上就背负了几条人命官司被关进牢里。
风家散尽了全部身家才换回了风清舟的无罪释放,风家从如日中天的红火到分崩离析没落也不过才月余时间,
那位贵公子更是在风家没落的那一天现身风家,并且堂而皇之将风如珠带走了,声明谁要是敢暗中接济风家,那就是跟他作对,下场绝对会比风家凄惨数十倍!
大女儿被恶人当着他的面掳走,风清舟如何能肯?当天就收拾行李去找女儿,他就不相信这天下间还没有王法了?
纵是你身份高人一等,但如此恶劣小人的无耻行径,说出天去他也占一个理字。中洲泱泱大潮,他不信当朝的都是昏官,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他可以去大理寺,他也可以去告御状,拼了性命豁出去不要也要把女儿找回来,为他们风家讨一个公道。
岳阳城的知州得知风清舟要上盛京去告御状,也是没了法子,便透露了一句那为贵公子的身为其实就是当今五皇子。
言下之意就是你大概就是去告了御状,那也没用。毕竟人家五皇子是当今陛下的亲儿子,他还能不向着自己的亲儿子给你做主讨公道?
风清舟得了这个消息后,浑浑噩噩走出府衙,不过心里还是没有放弃,他还是打算去盛京告御状,哪怕就是死他也要为女儿讨一个说法。
“就这样,爹便瞒着我们去了盛京。我们得到消息后追过去……已经迟了,我爹被他们活活打死了,然后他们就将我爹的尸身随意丢弃在山林里,我们找了很久很久……”
“最后只找到一具已经被野狗啃食得面无全非,骸骨不全的尸体。娘在看到爹如此凄惨的死状后,怒气攻心,一口气没能喘过来,当场就随爹去了。”
“娘死后,我和二姐姐就地挖了一个坑,将爹娘合葬在一起,让他们入土为安。”
风三娘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穿过大堂能看到外边的那座山:“就是你们现在能看到的那座山。”
几人顺着风三娘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片生机勃勃的青山叠翠,很难想象那里曾经还发生过那样一桩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人间惨案。
“风姑娘,多有冒犯。”
慕浮玉郑重其事奉了一杯茶递上,毕竟此事由他而起,若不是他开口问,风三娘也不会再回忆那段伤心往事。
“是我自己要说的,与慕公子并无干系。在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二十年,再大再多的伤痛也随着时间而慢慢抚平了。”
风三娘爽朗一笑,颇有几分飒爽英姿之气,并未拒绝递上来善意,端了茶盏抿了几口茶。
顿了几息之后,方才又继续:“其实,我今儿说的这些话,其实也是想要给我的二姐姐求个情。她的前半生太苦,只为了复仇而活着。我不想她的后半生也一直沉浸在过往的仇恨中……”
“仇恨可以腐蚀人心,扭曲人性,我也是怕她一错再错。如若……我的二姐姐她又做错了什么?可否请看在这些曾经的过往上,不要伤害她。”
“其实,大仇得报后我便想要她同我一起回岳阳城,可是她一口就回绝了。”
“她说她想要有权有势,她想要做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那个时候我大抵知道……二姐姐的仇恨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逝,反而像一根腐刺深深地扎进她的心里。”
“我怕她继续做错事。为了复仇……我们已经做下过许多的恶事,双手也曾沾满了血腥的罪恶。但我知道,她不喜欢的。”
“然后,我便和她立下了这样一个赌约,只要我的客栈能在五年之内挣够十万两,她就要跟我回岳阳。不过——”
说道此处,风三娘浅浅叹息一声:“规则要她来定下。”
“哦,我知道,这间客栈的名字和住店的价格都是舅母定下的,她想让你知难而退。”
风三娘无奈的摇着头:“对,承我家那位二姐姐的情,别说五年赚十万两银子了,就是五十年也不一定能够赚到十万两银子。”
自从她开了这间黑店客栈,脾气肉眼可见都变得泼辣起来,因为来她店里住店的客人一听价格,脾气好的转身就走,就当自己从来没走进过她这家店。
脾气不好的,那是当场就能对着她破口大骂,风三娘一开始还能好起声细语赔不是,解释这个解释那个。
然后半天解释下来,她气受够了……客人?也走了。
可把风三娘气得够呛,忍了几个月,客栈别说生意了,连上门的客人都没有几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当谁还没有点脾气了?
爱住住,不住滚蛋!
没看见老娘客栈外面挂的名字啊,都说了黑店,是黑店!你在黑店住店能不黑你?
风三娘脸上的无奈,几人也是抱以无比的同情,毕竟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估计都不会住进来……可能在看到客栈的店名时,心里就会打退堂鼓。
又不是冤大头,也不是钱多了烧手,所以肯定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下次路过这间黑店客栈说不定都是绕道而行。
风三娘将边上几人的各种反应看在眼里,她今天说了这么多的目的无非是:“慕公子,我知道你的身份非富即贵,如果可以……请劝劝她。”
“虽说赌约是输了,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回来。”
慕浮玉轻轻点头,一个好字刚出口了一半就被外面一阵人未到但声音却先一步到达的大嗓门截了音。
“三娘!三娘……我来住店啦三……诶咦?你们怎地还没走?”
噔噔噔地一阵上台阶声音,范禹前脚刚跨进门槛,后边跟着就看到大厅里面好几个陌生人。
先是一愣,随后仔细一瞧着,这不是三天前的晚上他被梅香撵出三娘的客栈,正要住店的那群人吗?
奇了怪了?这群人如何还没有离开?都三天了,肯定是清楚三娘这间客栈的住店规矩……还不走?
——呃?不会是这其中有人看上三娘了,吧?不然没理由啊?
这般的想法一过脑子,范禹立马用不善的目光将这群人都横了一遍。
随后重点将视线放在三娘对面坐着的那人身上,警惕之心直接拉上嗓子眼。
那日晚上因着是天黑,故而他也并未仔细去瞅这群人长相如何?匆匆扫了几眼只觉得人挺多?
“这位……公子?我们认识吗?”
作者有话说:
前方有高能预警!!
我是土狗,我爱写。
小可爱可以搬好小板凳排排坐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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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慕浮玉坐的这个位置; 正好一眼就能对上门外,在看到大老远就喊着要住店的那个人走进来,眼神逐渐变得微妙不可言说起来?
若他记得没错的话; 这个说话的男子应该就是那天晚上他们过来投宿遇到的那个人。
——应该是个男的吧?
观其体态面相,明显是男子; 就是不知为何今日身上穿了一身女子才会穿得长裙,头上也挽着女子的发髻,还簪了几朵珠花点缀。
不会是个神经病吧……奇奇怪怪的?
此时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冷眼横对的目光盯着他们,后面看向他时,目光也是明显带了几分敌意。
“不认识。”
“风姑娘; 这位男扮女装的……公子?你认识吗?”
慕浮玉在听到对方说不认识后,便对风三娘投过去一个眼神,含蓄将哪句「这人是不是个神经病」换成了比较体面的说法。
“一个……经常过来住店的客人。”风三娘顿了一下。
范禹见三娘介绍他; 立马昂首挺胸抬头,三娘都说了; 是经常过来住店的客人;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他比他们要熟。
脸上也是喜笑颜开:“三娘,今天的桃花镇上又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月下节」。你看看?我衣裳都穿在身上了,你要不要也去桃花镇逛逛; 我陪你一起去啊。”
“小店还要开门做生意。”风三娘谢绝之后便将脸撇开,“慕公子打算何时动身?”
“即刻。”
慕浮玉想着马车赶路本就比骑马要慢,而且在客栈已经耽搁了三天时间,再不出发; 预计的时间之内肯定赶不回盛京。
“呃……再住一晚吧; 房钱就收你们一半好了。”
“不不不; 我家公子赶时间; 我们急着要回去了,可不能再住了……公子。”
守财奴江随连忙给他家王爷猛使眼色,千万别答应风掌柜的忽悠啊,一半房钱那也是贵的上半边天,现在启程肯定能赶得上下一个城镇,镇上的客栈肯定既普通又亲民。
风三娘听着他们赶时间也就没再劝,回头对着竹香道了一句,“将那白茶给慕公子拿上,如此三娘便不多送了。”
“使不得,这茶还是留着招待客人用吧。”
“公子他不缺这个。”
“风掌柜她送给慕……叔叔的,你插嘴个什么劲?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主子的事情是你能管的吗?”
嘉怡郡主此话一出,后边先后响起两重奏的——咳嗽声。
南宫晚晴也是一阵汗颜,她就说她忘了什么事和嘉怡说,原来是这个?都相处了也有几天,怎么嘉怡就看不出呢?
待会儿她还是给嘉怡说一说那个店小二的真实身份吧?不然,回去的一路上指不定还要嘟嘟囔囔怎么怎么的看不顺眼。
不到一柱香,陈江二人组就收拾好了行李,然后迫不及待就催着离开。
“公子,都收拾好,可以走了。”
可别聊了吧,王爷你就没看见陛下已经泡在醋缸子里了吗?
临出客栈之际,梅香喊了一声,将一包东西交到了江随手上,笑着说道:“东家让我给准备的,几位……进桃花镇应该用得上。”
江随眼睛一亮:“多谢梅香姑娘。”看来风掌柜也没有那么死认钱嘛,走之前还知道给他们送点好东西带着。
不过……
“陈述?你有没有觉得梅香姑娘的笑容怪怪的?”
“你瞧瞧旁边。”
然后,江随就看见,不止是梅香姑娘,其他三个店丫头目送他们离开的笑容都……挺奇怪的?
还有那个,男扮女装的……客人?
也是笑得一脸的……诡异?
可能是察觉他看过去的视线,范禹伸手扶了一下头上的珠花,凉凉开口:“哎呀!你们今天要去镇上啊?巧了,正好能赶上桃花镇上一年一度的月下节,玩的开心点啊!”
江随微微侧过身,似有些不忍直视:“我听出一股幸灾乐祸的高兴?你呢?”
陈述深有同感:“我感觉他十分的不怀好意。”
两人不由面面相觑,难道是桃花镇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大老爷们,无所畏惧。”
一声「吁」,两辆马车先后离开了黑店客栈,驶上前面的官道。
马车内,慕浮玉看着从上车就一直对着他面露幽怨之色的小皇帝,摊了摊手:“我也是在帮你问话。”
所以,能不能不要用「你在外面有小情人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的那种小眼神来瞅他?
“为何你一开口问,她就说了?”而他开口去问,只是得了风三娘几个嫌弃的白眼。
问的多了,风三娘便会拿团扇敲一敲柜台,让他边上站着去,别挡着客人进门。
东临风当时就:“……”
心想,就你这间明码标价的黑店,就是客人进了门,那也留不住。
“可能……是看脸吧?”慕浮玉自觉他的脸长的还可以,好好捯饬捯饬,附庸风雅去套套人家姑娘话应该不成什么大问题。
东临风:“……”
“你要是把你脸上的这个……扯下来。你再去问,肯定能问出满意的答案。”
人都是视觉动物,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长的好看别人自然是投以赞赏的目光居多。
东临风摸了摸脸,莫名就有些雀跃,浮玉……这是在夸他长的俊?
“我恢复真容好了。”从上次的那场刺杀来看,他的身份应该已经被认了出来,好像也没有必要在顶着这张平平无奇的小二脸。
每天他顶着这张小二脸,浮玉都不太爱理他,只有到了晚上,脸上没了那层易容面具,浮玉才会拿正眼瞧他。
他前脚刚将脸上的易容面具用药水脱掉,后脚就听到团在角落里的啾啾精品头论足。
【还是这样看小皇帝顺眼多了,不是我想吐槽,小皇帝的审美眼光着实醉人,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