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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不能喝。”
慕浮玉这边是真猝不及防。这两个二愣子,没看见他刚给里面撒了一包药粉下去、额……好像刚才那个角度他是背对着——
就是没看见那也不能问都不问一声就喝了,加了料的酒喝下去,不会死人但会出事。
还喝的那么快,尤其是在他吐出那句不能喝后,哈!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喝的更大口。
眨眼之间,一瓶酒就被灌了一个底朝天,当事人还打个一个响亮的酒嗝。
慕浮玉:“……”
“王爷,你这般看着属下……”怪渗人的。
脚下悄悄挪了几步,陈述不着痕迹靠上江随,两人私底下还对了一下视线,然后一个给酒杯放回去,一个给酒瓶放回去,反正连酒壶都清空了,王爷想喝也没了。
慕浮玉瞥眸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酒瓶,随后又摇了一下酒瓶,确定这两个二愣子一个一杯一个一瓶,分工明确,都给喝了。
“好喝吗?”
二人组只迟疑了一下,同时点点头。
“能品出来是什么味吗?”
二人组又对上一眼,异口同声:“酒味。”
慕浮玉:两个憨憨。
“其实,这酒……”算了,已经喝了,现在说其他的也没什么用,慕浮玉摆摆手:“今晚你们两人也不用当值了,去百花巷吧。呃……记得带足银子去。”
二人组闻言,一阵面面相觑,不明白王爷为何突然让他们去百花巷,那里好像是……花街吧?
“明日也不用你们当值,给你们放一天假……好好玩去吧。”
二人组互相小声交流了一个回合。
江随:“王爷说话怪怪的,你发现了没有?”
陈述:“王爷看我们的眼神也好生奇怪,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慕浮玉笑眯眯将两人小动作看在眼里,挥挥手:“赶紧去吧,迟了等药劲上头,可别怪本王没给你们两人提醒。”
二人组再一次面面相觑,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太对,江随给酒杯又拿在手里:“王爷,是不是方才这杯酒……有问题?”
陈述随后也问得小心翼翼:“王爷,是不是那壶酒里面加了……别的什么东西?”
慕浮玉赞许的看过去,觉得这两个问得诚心诚意,也就没在瞒着,爽快给了答案:“啊……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一点点催情助兴的药粉而已。”
二人组傻眼中:“……”为什么王爷会给酒里放这种东西啊?
“起效大概有一柱香的缓冲时间,你们两人……确定不出发吗?”
“王爷,属下不去……百花街。一点点而已,两桶凉水浇下去就没事了。”
“属下也不去。去湖里泡一泡便可以了。”
呃……慕浮玉明显顿了一下,他给一整包药粉都倒下去,效果肯定就不止一点点,劝了两句,两人也始终没松口,只能说:“你们两个去府医那里看看,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抑制法子。若没有更好的,你们两人再去湖里泡着,试试看?”
顿了一下,无奈道:“下一次,能不能先让本王把话说完。”
一句话三番两次被打断,他都说了不能喝,结果还不信,咕噜咕噜两口就给全干了。
二人组这时也才知道闹了一个大乌龙,想到他们方才着急忙慌好几次打断王爷说的话,自说自话不说还给加了料的酒迫不及待喝了。
不想还好,一想一个赛一个尴尬。
江随涨红了脸色,有些结巴的解释:“属、属下……还还以为是王爷忧心陛下,想要借酒消愁。”
陈述随后也跟着解释说:“属下见江随喝了,也、也……没想太多。下次不会再如此莽撞了。”
慕浮玉目送着两个憨憨离开,想必经过这一回,下次应该会长点记性,随便打断别人说话,会吃亏了。
然后,屈指敲了敲桌子:“出来吧。”
【说说,今天跟了我一天是想干什么?】
桌子底下,赛啾啾听着这话,蔫巴巴垂着羽翅挪出来:“玉玉,你都知道了啊?我不是要故意跟着你,我就是想知道你上次是怎么救的东大大。”
慕浮玉给鬼鬼祟祟跟了他一天的的蓝团子提溜了起来:“赛啾啾,你是一只啾,别有那么大好奇,有一句话叫「好奇心害死啾」,知道不知道?”
【我只听过好奇心害死猫。】
慕浮玉挑了一下眉,对着眼前故作天真的蓝团子,微笑不变:“相信我,好奇心也可以害死啾,尤其是你这种跟人都会跟丢的笨啾。”
赛啾啾:“ 。”得!一天白干活了。
继两个憨憨之后慕浮玉又成功嘴炮送走一只好奇啾,摸了摸怀里,掏出来一包药粉,还好这种药粉是买一送一,免了再去跑一趟。
这回,应该没人过来打扰了吧。
——前世分割线——
长春宫;
杨映雪听着青荷附耳传回来的消息,温婉端庄的一张美人面低眉之间已然是遍布寒霜:“一群胆小如鼠不中用的,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被慕浮玉的鬼魂轻轻一吓,连姓甚都忘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的大庭广众之下慕浮玉还能把他们都生吞活剥了不成?”
主子太后盛怒,青荷不敢答话,只能将头埋得更低,等了一会,估摸主子已经发完脾气,这才继续又道:“我们埋在乾正殿的那一批暗桩都已经被清理掉了,以后想要再得到消息怕是不容易了。”
“重新再换上一批便是,”杨映雪摆了摆手,没在意,“找的人如何了?”
“找了些许,都是一些……徒有虚名弄虚作假的骗子,”青荷恭敬的回答,并且时刻注意着主子神色,“陛下那边也派了人出去找……也没找到。”
“找了这些天,没一个能用的?”
“奴婢都让人验过了,确实都是骗子……他们连几个小小的哑奴都制服不了。”更别提去捉鬼了,有几个和尚道士甚至在听到他们要去捉的——那只鬼。
是昔日威名赫赫的肃王鬼魂,一个个不是摇头晃脑就是连连摆手,都只说自己修行还没有练到家,然后连夜跑路了。
杨映雪:“再找。”
青荷点头应是,然后继续说:“奴婢这几日有专门让人出去打听,原想着能不能在民间寻几个有真本事的降妖除鬼高人……人没找到,却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
为了可以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她找了很多民间广泛流传的厉鬼害死人的案例,想要顺着这个线索找下去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对付厉鬼的办法。
只是找下去稍稍核实后却是发现,那些厉鬼害人最后被反被打得魂飞魄散……美好大结局,大多都是说书先生杜撰出来的——
故事和话本。
结合这几日长春宫发生的这些怪事,咋一看是鬼做下的没错,可是她们连续几个晚上连只鬼影都没瞧见,按理来说肃王都已经变成厉鬼,厉鬼的话应该都很凶残的那种。
可是他们长春宫这几晚虽说鸡飞狗跳了些,但人命却是没有的,一条人命也没有,厉鬼报复人不害人性命,这话说出去谁信!
尤其赐死肃王的那杯鸩酒还是主子亲自去送的,冤有头债有主,肃王若是真的回来报复主子,断然不会只弄这些不痛不痒的的恶作剧。
青荷想了想,便直说:“太后,当真会是肃王的鬼魂阴魂不散吗?”
“你是想说……有人在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奴婢从来都没有见过肃王的鬼魂,也没有见过其他人的鬼魂。”
杨映雪沉吟片刻,轻笑道:“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本宫都要让他变成真的,一朝天子的一国之君爱上了一只鬼,不惜为他羞辱朝中一干肱骨大臣,甚至还作践自己的生身母亲,以至生母怒气攻心一病不起。
若是这样的流言传进朝堂,传进民间百姓的耳朵里,你猜?他们会如何?”
青荷闻言,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奴婢这就去办。”
“拿本宫的私印去水牢,将那个人喂上药放出来,想必慕浮玉会喜欢本宫送他的这份大礼。”
青荷再次应是。
——
乾正殿;
乌云密布的天空,倏而电闪雷鸣。
窗台之上,两只(其实是三只)非人类排排坐,默契抬头看了眼忽变的天色。
常言道:阳春三月天,乍暖还寒孩儿脸,此话一点不虚。
刚刚还晴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的天气,须臾之间就乌云盖顶,狂风大作。
赛啾啾哦唧…一下,高兴到羽翅边缘一圈的羽毛尖尖都卷曲翘起一个妖娆的弧度,迈着两只爪爪一摇一晃,走出来一段相当六亲不认的狂拽啾步。
【嘎嘎嘎…这天变得刚刚好,嘎嘎嘎…都要变成落汤鸡了,嘎嘎嘎…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
东临风看着赛啾啾那欢脱的音调和怪异至极的步子,头偏了一点:“啾啾它……很开心。”
“你听它嘎的多起劲,应该便能看出来它此时是有多么的幸灾乐祸。”阿临给回了一句,虽说说了也等于白说,但他要的就是这个仪式感。
“它那是幸灾乐祸。”
阿临立马点头附和:“浮玉果然和我心有灵犀。”
这样一说,他也感觉到了,东临风又看了几眼,突然问道:“浮玉,啾啾它……跟了你很长时间了吧?”
慕浮玉随口胡扯:“嗯,在它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捡回来养了。”
阿临呃……看来他的前世也没有躲过浮玉的胡编乱造,想到他被浮玉忽悠的那些次数,也不能怪他每一回都坚信不疑。委实是浮玉每次在忽悠人的时候,看似是胡编乱造的胡扯,但偏偏说话时语气自然,神色亦是一本正色无比,说的——
让人不相信都难。
看那些被浮玉忽悠过的人就知道了,别说怀疑了,估计一个个比他还要坚信不移,对!是移。
看吧,前世他压根没意识到浮玉是有可能在诓他。
“这般说……啾啾它才是几岁的孩子。”难怪这般可爱的紧,还没有出壳便被浮玉捡了回去,一直养的今日,说是浮玉的半子都不为过。
浮玉的半子,等于他的半子。
慕浮玉:“……”这个脑回路他有点跟不上,话也有点不好接。
阿临:为何他会感觉前世此时有点憨?
“浮玉,啾啾是皇子还是公主?”
慕浮玉:“??”为什么他会听不懂东临风在说什么。
阿临给解释了一句:“浮玉,他这是想上赶着给啾啾当爹。”都一个人,前世的想法,他最懂。
“浮玉,啾啾再长大些,它会变成人的吧?”
慕浮玉差不多算是明白东临风的意思,毕竟已经表达的这么明显,不由白眼一翻:“会,怎么不会呢,你等它一千年,它保证能化成人形给你看。”
东临风闻言直接呆了呆:“一、千年?啾啾要……一千年才能化成人形吗?可我,活不到一千年那般久远啊。”
慕浮玉很应景惋惜了一声:“好可惜呢!”
东临风一顿:“浮玉,我感觉你在诓我。”已经上过好几次当,心里防线也跟着一升再升,如今已经可以辨别浮玉说的那些话,那些是真那些是假。
阿临:前世脑子终于恢复正常了!
慕浮玉只回了一个微笑便又躺下了,顺带还递了一个眼神。
东临风转身便看见曹德荣在屏风后面立着:“何事?”
曹德荣听见里面传来陛下说话的声音,小跑过去禀告:“陛下,南宫姑娘求见。”
“浮玉,我出去一趟,去去便回。”
慕浮玉撇了一下嘴,出去也要交代一声,难不成他还会去查岗。
赛啾啾一看给他喂食的小皇帝走了,怪叫一声:“诶!惊天大新闻,女主竟然过来找男主,玉玉,我们也一道瞧瞧去——”
慕浮玉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葛优躺:“今天看了一场热闹,没精力去围观第二场,我要睡了,你随意。”
要不是懒得动,他倒是想去围观那些从乾正殿跑出去的昔日同僚,想来肯定是非常有趣。
不过也没关系,过两天市井肯定会流言满天飞,到时候再去八卦听一听,保证啥啥都能听到。
【我去瞧瞧,回来给你原汁原昧说一遍。】
眨眼之间,窗台上就只剩下两个非人类,阿临学着浮玉那样躺下,并伸出一只手做出将人拦在怀里的那种姿势,缓缓闭上双目。
浮玉,我好想你。给我的灵魂弄回去吧,扎针不行,可以试试那次勾引的法子,他的魂好勾,肯定勾一勾就能回去。
正想着,灵魂徒然一顿,阿临随之眼眸一亮,他感觉到了……很细微但却不容忽视,定然是肉身那边有所动作,浮玉在给他勾魂。
虽说感觉和上次一开始那种不太一样,上次一开始断断续续能感知到暖,很暖的一股暖意,感觉整个灵魂都被那种暖暖的暖意包裹住,很是舒服。
但这一回,从灵魂深处断断续续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