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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春迟疑的目光落在裙子上――这样露胳膊露腿的裙子,真的很适合她?
她心情纠结着去更衣室换衣服去了,罗梨白在外边,又挑了好几条裙子,就等着罗浮春试完那条裙子,再来试试这些。只是等了十几分钟,都不见人从更衣室里出来,她忍不住走到更衣室外,开口问:
“酒酒,你换好了吗?怎么还没出来?”
罗浮春:“……”
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她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好,好了吧?”
更衣室里,她扯着身上长度只到膝盖的裙子,忍不住用力的往下扯了扯,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打开门出去了。
“……是不是,不太适合啊?”她扯着裙摆,十分不自在的说。
虽然有记忆,知道这里的人都这么穿,可是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裙子,一双腿光溜溜的,手也是光溜溜的,总觉得让人很不好意思,也很没有安全感。
她立刻就想钻回更衣室里去:“我还是去换回来吧……”
罗梨白一把扯住她的手,拦住她,道:“换什么换,我看这一身就很好了!果然,我就觉得你穿这一身好看,也就你皮肤白,这个颜色都能压得住。”
店里的工作人员也有些惊讶,道:“这条裙子版型很好,但是颜色太挑肤色了,好多人喜欢,但是试过都有些显黑……这位小姐还是第一位穿上,显得特别白的。”
裙子的颜色是一种很特别的粉色,粉色里带着点紫色调,颜色有点像那种干枯玫瑰的粉紫色,十分挑人,若是皮肤稍微黑点,穿这颜色,绝对十分灾难。
但是罗浮春是那种很白的冷白皮,站在阳光下甚至会给人一种反光的感觉,便是再挑肤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都能被压住。
这裙子穿在她身上,反倒衬得她皮肤更白,真正的雪肤红唇,再加上那漂亮修长的天鹅颈,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立刻透着一种优雅与静谧出来,就像是一朵微微盛放的玫瑰花,美好得不可思议。
罗梨白激动的说:“难以置信,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是我妹妹!”
罗浮春:“……”
罗梨白立刻说:“这一身我们要了!给我们包起来!对了……”
她又想起来自己刚才挑的那几身,全部抱过来塞在罗浮春怀里:“你再去试试这几件。”
罗浮春立刻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么多衣服……都要试?
罗梨白用热情的目光看着她,表示出了肯定。
罗浮春深深吸了口气,拿着衣服去了更衣室。
接下来,整个店里都是罗梨白喝店员们的彩虹屁,罗浮春每换一件,她们都要夸一次,当然,她们也不是胡吹乱夸,实在是罗浮春皮肤白,体态好,气质更好,穿啥都好看。
等试完,罗梨白伸手,将罗浮春刚才试的衣裳,全给包了起来,并且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她终于感受到了那些喜欢“养娃”的人的快乐了,原来给娃换衣服是这样的感觉啊,这就是养娃的快乐吗?
那真是……太让人愉快了!怪不得几个同事玩得那么难以自拔。
两人大包小包的从这家店里出来,罗梨白兴致丝毫不减:“走,我们再去另一家逛逛……它家的衣裳好像也不错诶,有很多新款式,我看那款墨绿色的就不错,欧美风!你穿上肯定显皮肤!”
罗浮春:“……”
接下来的时间,罗浮春重复的动作,就是换衣裳,换衣裳,还是换衣裳……
就和无数直男一样,罗浮春不明白,为什么罗梨白对于买衣服会有这么大的热情,而且她还不是给自己买,还是给罗浮春买,所以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趣味?
她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游戏,叫换装游戏,现在,罗梨白正陷入这样的游戏快乐之中。
等到一切结束,时间已经是下午了,罗浮春感觉自己比酿了一天的酒还累,相比之下,罗梨白却是一脸精神,甚至是意犹未尽。
罗浮春看了,忍不住肃然起敬――她堂姐的体力,真是深不可测!
除了衣裙,罗梨白还给罗浮春买了鞋子首饰包包,两人到家,那可以说是大包小包,两只手都拿不完。好在电脑和打印机,是送货上门的,等她们到家,人电脑和打印机都安装好了,就安在家里的书房里。
罗父他们见她们两人大包小包的,都忍不住咋舌,忙伸手帮她们把东西接过来,问:“你们这是买了些什么啊,这么多!”
罗梨白甩了甩手,道:“给酒酒买了些衣裳鞋子杀的……她以前穿的那些,要么风格太幼了,要么太老沉了,我就重新给她买了些。”
年轻姑娘嘛,怎么也要打扮得鲜亮活泼一些。
明明才大了罗浮春四岁,却偏偏有着老妈子心态的罗梨白这么想着,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不对。
“有道理,我看酒酒这一身就不错,瞧着才有这个年纪的样子,好看多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插进来,罗浮春愣了一下,扭头一看,便看见江爷爷坐在树荫底下,此时正扭头询问身边的江津度:“津度,你说是不是?”
第 32 章(江津度的目光正落在罗浮春。。。)
江津度的目光正落在罗浮春身上; 带着浅浅的笑意,听江爷爷询问,嗯了一声; 说:
“罗小姐这样打扮; 很好看。”
“……”
罗浮春的脸顿时就红了红,脸有些发烫。
倒也不是羞涩; 只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这算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 本身就有些不自在; 再看见不熟悉的人; 还是异性; 对方又这样认真诚挚的夸奖她,她自然会觉得不怎么好意思。
“江爷爷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她问。
江爷爷乐呵呵的道:“我中午就来了,来找你三爷爷下棋……”
上次他老人家过来,倒是和罗浮春三爷爷一见如故,两人凑在一起,倒是发现兴趣一致,都爱酒; 还爱下棋; 最重要的是,都是臭棋篓子; 棋艺一样的菜,倒是能下得个有来有回。
上次江爷爷离开的时候; 便和三爷爷说话了,过两天再来和他一起下棋。这不; 今天有时间就过来了,顺便还把自家孙子也给带来了。
“津度也没事干; 我看他一天就待在他花房里也无聊,索性也把他一起叫来了。”江爷爷这么说。
江津度:“……”
其实他饲弄花草,并不觉得无聊,只是老爷子以己度人,总觉得他无聊罢了。
罗浮春出了一身的汗,将东西放下,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水是冰的,但是浇在发烫的脸上,却十分舒适。
罗母将擦脸的帕子递给她,说:“老爷子这次过来,其实也不只是为了和你三爷爷下棋,最主要的是,是带江少爷过来看病。”
罗浮春惊讶的看向她。
罗母解释说:“上次老爷子过来的时候,你三爷爷大概跟他提起过你李奶奶的事情,所以今天就带着江少爷过来了。不过你李奶奶和李荆芥去市里了,大概要晚上才回来了。”
“去市里了?”罗父更惊讶了,“是有什么事吗?”
罗母道:“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今天是她们例行去养老院和孤儿院义诊的日子……你李奶奶闲暇的时候就去给那些老人孩子看病,尤其是孤儿院的孩子,很多身上都有一些病痛,孤儿院那边也没钱给治,你李奶奶便每个月都会去看一看。”
就李奶奶身体不舒服那段时间,去义诊的人则是换成了李荆芥,每个月都会去一趟,从未间断过。所以说江爷爷和江津度来得不巧,今天正巧就是李荆芥她们去市里的日子,江爷爷他们来直接就扑了个空。
罗浮春从洗手间出去,院子里,江爷爷和三爷爷坐在树荫底下,两人正在下围棋,那是下得你来我往,下得有来有回。
罗浮春走过去瞥了一眼,旋即脸上表情微微一滞,不忍直视的将视线移开。
――她不该对两个菜鸡围棋手抱有什么期待的。
江津度正站在院墙那里,罗浮春走过去,便瞅见他低着头,神色认真的瞧着院墙那里种着的几株兰花,罗浮春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的表情来。
这几株兰花是她几月前在山上挖下来的,挖来之后就养在了院墙这里,每日也算是精心饲弄,可是几个月过去了,不见葱郁,反倒是越发萎靡了,原本的绿叶开始发黄,眼见是奄奄一息了。
“我每天都有给它们浇水的,可是就是越来越蔫了……”她说。
江津度蹲下身子,伸手抓了一把兰花底下的泥土,手指搓了搓,道:“你水浇太多了,下边应该都有些烂根了……你家里有花盆吗?我看看有没有法子,拯救一下。”
“有!后院还有几个花盘!”罗浮春转身去后院将几个花盆拿过来,顺手还拿了一个小铲子。
这些都是原本罗母买的,不过买来之后就放那了,也没种什么。
江津度用园艺花铲子小心翼翼的将埋在院墙那里的兰花给挖了出来,他极有耐心,仔细的将每一根兰花根须都挖了出来,一点都没损伤到。
罗浮春凑近了瞧,果然看见兰花的根都是湿哒哒的,肉眼可见的已经有些腐烂了。
“真的是烂根了……那还能救吗?”罗浮春忧心忡忡。
江津度摸了一下根部,嗯了一声,道:“上边部分的根须还是好的,将烂根去了,说不定还真能活……现在也没有其他工具,反正先试试吧。”
几株兰花都被他挖了出来,先将烂根处理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重新栽在了花盆里,挖出来的泥土本身就是湿润的,所以并不需要再次浇一遍水。
“这两天都不要浇水了,等泥土微微干了点再浇……虽说兰花喜欢湿润的土壤,但是也不要太湿,这很容易导致烂根,浇水的时候,也不要从叶心那里浇,浇旁边的土就行,土壤感觉湿润了就可以了。还有……”
江津度仔细叮嘱,罗浮春认真的将他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江先生你可真厉害!”罗浮春发自内心的感叹,又高兴的说:“上次你送我的那盆仙人掌,现在还活着好好的,我听你的,每周浇一次水,它最近好像长高了不少。”
江津度道:“仙人掌本身便是沙漠里长的,本身便习惯干燥少水的环境……”
他说起养花来,是头头是道。
罗浮春想到他那一院子的姹紫嫣红,忍不住露出些羡慕的表情:“我就不行,我养什么都容易死,越小心越容易死。”
江津度看了她一眼,道:“实在是不行,可以养点水仙花……下次有机会过来的话,我给你带点水仙花的蒜瓣,你拿了放在瓶子里,稍微放点水,就能长。这东西,没什么技术活,只需要常换水就行。”
罗浮春立刻认真点头。
两人把兰花给处理好,放在树荫底下的地方,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江爷爷和江津度还没回去,江家那边已经打电话来摧了。
罗父看了一眼时间,道:“这个点了,李婶子他们也该回来了……酒酒,你带你江爷爷他们去找你李奶奶,她和荆芥应该是回来了。”
罗浮春立刻点头,趁着天还没黑透,便带着江津度他们去了李家。
第 33 章(李家这时候已经亮了灯显。。。)
李家这时候已经亮了灯; 显然人是已经回来了。
罗浮春走上前去敲门,不一会儿,里边传来动静; 李荆芥小跑着从屋里跑出来给他们开门; 见罗浮春这时候过来,有些疑惑的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罗浮春就笑;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侧过身让她看见自己身后的江津度爷孙两人; 道:“这是江爷爷和江先生; 江先生身体不好; 想让李奶奶帮忙看看病。”
李荆芥下意识扫了两人一眼; 将门开得更大一些:“你们进来吧。”
她带着三人往屋里走,走得近了,听到李奶奶苍老的声音响起:“荆芥,是谁啊?”
李荆芥一边回答一边走进去:“是浮春,她带了两个人过来,说是要找您看病的。”
堂屋里,李奶奶坐在椅子上。
她已经很老了; 眉眼间都是丑陋的褶皱; 微微抿着唇,脸上没有多少笑意; 瞧着是个十分冷清严肃的人,让人望而生畏。
据说她老人家年轻时候就是这样; 不是个热络的性子,自己偏居一隅; 日子也过得冷清,后来收养了李荆芥; 瞧着才好亲近了些。
和其他老人相比,她的目光并不浑浊,反倒很亮,坐在那里,挺胸抬背,看上去有种优雅的凛冽感。
罗浮春走进来,笑着叫了一声:“李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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