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深殿春-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想起妹妹说,若是见到陛下就向他求情,当时沈观鱼还不信赵究会来,但真见着了,他谈笑间就抄了侍郎府的作为,寿宴能吃成了白事,她是一句都不敢提。
  赵复安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倒不看,只是沉眉敛目的,闷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老齐王只开头问了一句,到现在也没得答复,陪在一旁再搭不上一句话,面容尴尬。
  有人陪着,赵究这顿饭吃得甚好,等放下筷子时,锦衣卫指挥使申敛就过来了。
  他浑身煞气,刚厉的步子迈过,飞鱼服的袍角似能将园中花木割伤,这张轮廓深邃凌厉的脸是朝中上下皆避之不及。
  但申敛同时也是皇帝最趁手的兵器。
  他半跪在地,呈上一叠带血的纸,说道:“陛下,罪证已自刘业丰已死的随侍腹中翻出。”
  刘业丰为人狡诈,竟将书信账册藏在死人腹中,嵌在了墙壁里,寻常人找到了尸,也意想不到东西会在肚子里。
  申敛话音刚落,众人吃到肚内的食物不觉翻滚起来,人人面色苍白,大气不敢喘。
  赵究略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就起身离了席,往园门而去。
  “陛下这就走了?”老齐王起身颤颤问了一句,他到现在都没听到这皇帝侄子的一句寿词呢。
  “哦,差点忘了,”赵究回头,指尖轻晃着腰间玉玦,修长干净的手比玉还漂亮,
  “那侍郎府脏污,朕见齐王府就在附近,还有酒宴,特来借地休息一番,叔父不会小气吧。”
  原来如此,老齐王听了怎会不气结。
  “臣……臣……”他面色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居然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仆从们一阵手忙脚乱,把人抬了下去。
  这时候齐王妃终于动了,如今她为大,没有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推个儿媳出去赔礼的道理,忙行礼:“父王老迈,求陛下恕罪。”
  “叔父确实年老不济,可惜了这一桌好宴,”赵究将玉玦随手抛康业,“赏,侄媳。”
  说罢便离去了,申敛跟在后面,带着一群锦衣卫,走得浩浩荡荡。
  园中秋风扫落叶般,喜庆之意尽散,沈观鱼手中捧着玉玦,如同烫手山芋,
  而余下人看完这好大一场热闹,风向又是一转,也纷纷请辞离去了。
  回去的路上更是议论纷纷。
  原来陛下来这一趟,不为贺寿,而是嫌隔壁血腥吵闹。
  更不避老齐王生辰的忌讳,把人气晕了都没半句好话,临了离去,只是不痛不痒地赏了个女眷,祝寿的话是一句未说。
  如今说什么陛下重视齐王府,真是站不住脚。在场的都是人精,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再说那区区一介侍郎,能住进国公府规制的院子里,当年先帝在时顾念功绩还可,如今新帝登基一年,何处不要整治摆平。
  他也不知道立立功、让让步,主动退了屋子,反倒仗着是先帝器重的老臣,在圣上跟前拿乔,今遭终于失了前蹄,得了报应。
  只是不知这吴尚书在朝中要如何对付年轻的皇帝。
  “那侍郎夫人可高傲得紧哦,要不是住得近,我看她都懒得往齐王府走一步,你没看到她今天陛下没来之前那样,世子妃都不放在眼里,我就说他们夫妻这样早晚出事。”
  先前和侍郎夫人一块说笑奉承的妇人们瞬间就转了风向,在马车里将刘家的事传得痛快。
  “不过我看陛下对那世子妃倒是不错……”
  也有人注意到了皇帝对世子妃的不同。
  有怕事的赶紧说:“侄媳俏丽,陛下年轻尚不爱摆严端模样,只是爱逗后辈罢了。”
  众人一齐道是,暗瞪了开话头的人一眼,陛下的事也敢捕风捉影地乱传,怕侍郎府的事遭不到自己头上?
  齐王府中
  赵究走后,齐王妃一刻也未多留,沈观鱼只能将人都送出去,才蹒跚着步子往昔杳院里挪。
  才进了屋就嗅到冲鼻的酒气,赵复安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正窝在罗汉床上酣睡,析春拿帕子给他擦着脸。
  他轻呼一下,那泛滥的酒味就冲得析春直皱眉。
  沈观鱼忙活了一日实在疲倦,靠在椅子上撑着额头闭目养神,待会还得去看看老齐王的状况。
  “扶秋,把这东西放在多宝阁二层那个紫檀小盒子里,放到最高的地方去。”她将赵究赏的玉玦递过去。
  扶秋双手接过。
  那边赵复安听见点动静,挣扎着要坐起来,不慎打翻了铜盆,被谁洒了一身,析春慌了,不停认错要捡起铜盆。
  沈观鱼看过去,谁知他却补了一脚,那铜盆自析春手里飞出,吓了屋里人一跳。
  她皱眉走过来察看析春的手,让她出去了,才皱眉问道:“夫君,怎么了?”
  赵复安歪歪斜斜地撑在小几上,醉眼看到沈观鱼,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在园中的景象。
  他们一个称“侄媳”,一个称“陛下”,旁若无人聊了半日,怎么看都是在相互撩拨。
  皇帝年富力强后宫还空着,他的夫人又有久负盛名的美貌,两个人难说不是看对了眼,她才得了赵究的另眼相待,那悬而未决的绿帽,终究是要戴到他头上来了。
  赵复安越想越怒,酒劲一上头,往日儒雅寻不到痕迹,冷讽道:“夫人今日得了陛下青眼,来日为夫可要仰仗你某个一官半职了。”
  沈观鱼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脸像被甩了一巴掌,先是一白,接着又气得通红,她从不知道赵复安会这样看她。
  扶秋听到他的话也猛地转身,世子说的什么混账话?
  沈观鱼忍怒问道:“夫君可是醉疯了?”
  赵复安说完才意识到这话该放在心里,可今日却借着酒意将往日深埋的猜疑全都说了出来,却他却不肯低头认错。
  静默了半晌,赵复安眼睛又合起来,像是醉得睡了过去。
  沈观鱼平白被他污蔑,问了又不说话,掐紧了帕子忍着不给他一拳的冲动,对扶秋道:“让小厮进来把他抬书房去睡。”
  小厮很快进来,左右一个将人扶了起来,赵复安睡得不沉,嘟囔了一声:“莘娘,别动……”
  这显然是个女人的名字。
  沈观鱼愣了一下,成亲三年来,还是头次听到从赵复安的嘴里喊出女人的名字,却不是身为结发妻子的她。
  她不知道是何心情,有些意外,有些心闷,但更多的是释然,这样一潭死水的婚姻早该被打破了,若是他喜欢那个叫莘娘,两情相悦,纳进来也无妨。
  小厮听到这个名字面色一僵,眼睛快速偷看了沈观鱼一眼,赶紧把人带了出去。
  沈观鱼无暇在院中多待,又去了主院探视老齐王的病,然而不出意外看到了一众冷脸。
  今日齐王府一家丢足了脸,只有她一人得了体面,看不到沈观鱼要斥她不孝,看到了又膈应,挑刺立规矩之处自然不少。
  一日忙过已是深夜,她扭着扇药炉而酸痛的腕子,缓步回了院子。
  半途下起了雨,她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突然就不走了,在游廊的坐凳栏杆上坐了一会儿。
  沈观鱼倚着栏杆朝苍翠的庭院看去,任雨丝吹进檐下,在发髻上拢上细小的水珠。
  扶秋守在不远处。
  青墙绿蕉,被红色的屋檐和栏杆框出一处幽景。
  羸惫的女子低垂着头,纤薄的肩膀不住地轻抖着。
  作者有话说:
  沈观鱼眼里的寻常同窗:江究
  Ps:'1'杜甫《赠卫八处士》


第4章 鬼街
  次日赵复安酒醒之后,做过的混账事自然又想起来了。
  他拍着额头,暗恨醉酒误事,尽管心有怨怼,但沈氏还是要好好哄的,她素是个好性,这些年无半点差错,若她不再甘愿为自己遮瞒,那就坏事了。
  “去应宝斋寻些讨人喜欢的东西来。”他扶着头朝外边吩咐道。
  跟着的业平早已熟稔此事,应了声“是”就让人置办去了。
  午饭前,一只冰玉镯连带盒子就放在了他的书案上,赵复安拿着盒子去寻沈观鱼。
  沈观鱼却未用午饭,而是披着件玄色披风正打算出门,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赵复安看她打扮有些讶异:“要出门去?”
  沈观鱼屈膝行礼,“正要去寻夫君,我妹妹如今住在旧宅,因妹夫之事整夜难眠,来信寻我,观鱼想家去陪她两夜。”
  赵复安有些不乐意,一去两日,莫不是对昨日的事情还心存怨怼?
  “昨日是我喝多了,你莫放在心上。”赵复安耐着性子再说一遍。
  她面上无波无澜,轻摇头道,“能让夫君醉中也惦念之人,想来是个不错的女子,若是夫君有心想纳,观鱼并无二话。”
  赵复安又不是傻子,他纳妾有什么用,多找个人在家杵着还得防东防西的,不如像现在这样,有个情有独钟、洁身自好的名声。
  他扯谎道:“你莫多心,我昨日是以为自己还在明丰侯的酒宴上,喊的莘娘是奉酒的小丫鬟罢了。”
  “观鱼,我心中只有你,那些混账话,是我喝多了酒昏了头乱吃飞醋,夫人宽慈,就饶我这一回吧。”
  他既肯让这一步,沈观鱼也确实要借这个台阶成事:“夫君的心观鱼如何不清楚,平日里的体恤疼惜我也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就这一回,我还能揪住错处不成,这回去见过妹妹,回家时给你带些我爹存的好茶。”
  话说到这,赵复安不让她回娘家是不行了,只好勉强道:“你想回就回,多带几个人跟着就是。”
  “是,多谢夫君。”她这回总算有些真心实意的笑颜。
  “看你腕上的素净,就想送你些好的戴着,今日你出门不巧,妹妹的礼为夫日后再补上。”
  她面上笑意放大,里边含着恰好的惊喜,道:“多谢夫君,这里边是什么呀?”
  沈观鱼笑时颜璀璨,玉容绝俗,任赵复安看了三年多也不免怔愣。
  自己这世子妃真是寐含春水、肌如凝脂,这模样往外走,实在难让人放心……赵复安不知何时抚她的唇瓣,带着沉迷。
  沈观鱼轻歪着头,赵复安这才回神。
  他送的是什么来着,来时竟忘了打开看。
  “自己看。”她撤了手,神秘莫测地轻拍了她的肩,转身离去。
  等人走远了,沈观鱼打开一看,又是个冰玉镯子,“啪”地合上,让扶秋搁进了屋里去,手脚轻快地坐马车回沈府去了。
  沈落雁自然又要追问一番,沈观鱼不得不反复地安抚
  晚上夜色渐深,整个沈府一片寂静之时,沈观鱼悄悄起了身,未惊动睡熟的沈落雁。
  扶秋早就在外边候着了。
  老管家盯着从齐王府跟来的人都睡下了,往这边打了个信号,二人绕到了后门去。
  五更天后,潘盛街东的鬼市子就开了,赌博销赃、瓷器文玩,正经集市商铺里见不到的东西,这里通通都能找到,热闹至天亮方散去。
  自马车上下来的,是两个纤挑的少年郎,都戴着面具,这在鬼市上并不是怪事。
  沈观鱼多年不做这事儿了,步子很是别捏了几步才好过来。
  扶秋在旁打灯笼,她们沿着暗街一路走过去,她是有功夫在身上的,所以沈观鱼才会带她出来。
  长街走到一半,他们在一处卖瓷器的摊子停了下来。
  “都是真的,各朝各代应有尽有,随便看看啊。”摊主是个相貌平凡的中年人,胡子干净整洁。
  沈观鱼稍拉起衣摆半蹲下,略看了几眼,白玉似的手指曲起在最大的长颈缠花瓷瓶上叩了几下。
  那中年人耳朵动了动,掀起眼睛来看她:“小郎君,敲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先前已经让人先来找你看过货色了,”沈观鱼说道,“可有我要的?”
  这是她爹爹旧年来往最多的消息贩子,沈观鱼已经提前让人来过,今晚是第一次来寻他。
  摊主笑了声:“想要釉色漂亮的,那可稀少,不过我家里存了些,小郎君且随我来吧,你这笔生意做成了,我半个月就在家躺着喽。”
  说罢将瓷器套了车,带上两人坐上了板车。
  不远处的酒楼上,二楼临窗的雅座被两人占据,视线落在了随摊主离去的二人身上。
  “陛下本不须亲自来。”申敛一张脸常年严肃冷厉,说话也直白。
  赵究却不理会,而是对沈观鱼的背影流露出欣赏:“原以为混账的齐王府会把人消磨废了,结果她胆子还是这么大。”
  “到底是女流之辈,就算得到消息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兹事体大,主子真让她来做这事?”
  “她很聪明的,也不会停手的,”赵究摩挲着茶盏上青色的团绒花,“不过爱卿说的对,以防万一,该有人去提点一二。”
  不待申敛说话,他又很快开口:“那就劳朕受累,亲自走一趟吧。”
  一口未碰的茶搁回了桌上,身着墨色缎袍的颀长身影转眼就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