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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一回一来一回,除了黎致远的脸色苍白如纸,似乎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她们似乎可以离开这个副本了。
但是最后一批人里,有个女人猛地挣扎而起,喊着她的孩子不见了。
苏娜立刻问她要了她孩子的东西,随后在傅秋等人回来后,打算去找孩子。
最后一批幸存者还有十五人,他们强烈要求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黎致远已经有些站立不稳,只能最后撑着送一批人上去。
也就是如果他们找孩子,那么短时间内,就算找到了孩子,她们也没法离开。
斟酌之后,傅秋觉得和尤柠陪着苏娜去找孩子,留下黎致远和李晔焕两个看着就不好惹的男人在现场。
李晔焕见傅秋一走,脸色板下来好像别人欠了他钱,欠了他命一样。黎致远则是养尊处优,身居高位久了,面无表情的时候仿佛视人命如蝼蚁。
这么一看,还真是傅秋尤柠,苏娜看着面善。
苏娜顺着闪着光芒的线奔跑,她终于找到了所在柜子里的小孩,但是尤柠也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苏娜猛地回过神,就听见尤柠在她耳边说,“接下来,我们轮流眨眼。”
她们又遇到了一个收容物,173雕像。
173是一个由混凝土构成的雕像,拥有生命且具有攻击性。它会趁人不备,扭断人的脖子。除非你注视着他。
还有另一个方法,那就是有只要有两个人始终跟他保持对视,那么173也会无法动弹。
三个人谨慎地靠在一起,慢慢靠近带着勒痕进入睡梦的小孩。
“苏娜眨眼,睁眼。”
“傅秋眨眼,睁眼。”
苏娜小心翼翼抱过孩子,随后三人开始背对着173后退。
第一百五十四章
如果问她们最怕遇到的收容物的谁; 那么肯定是173,因为它是混凝土造成的,是连682都不敢闭眼的存在。
173太无敌了; 无敌到如果有人眨眼快了一秒; 可能三个人都得交代在这地方了。
它是一个近乎无解的存在。
好在三个人都经历了太多; 配合也默契。
但是这条通道太长了,没有门的阻挡视线; 她们都不敢松懈。
黎致远听见耳机里的对话,不用多想就知道她们遇到了什么; 当即起身就要离开。不明所以的李晔焕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怎么了?”
黎致远脸色微沉; “她们遇到173了。”
“什么?”
李晔焕惊呼一声,几乎没有多想就跑了出去。
黎致远也想跟上; 但是被几个男人叫住,不让他走。黎致远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还是坐了回去。
不知道该说傅秋尤柠和苏娜的运气好不好; 原本她们都得心应手了,结果谁知小孩忽然醒来,受惊一把掐住了苏娜的胳膊。
苏娜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下意识闭上了眼。
而这时; 也是傅秋眨眼的时候。
好在李晔焕及时赶到; 刚好看着173。
说不生气是假的; 苏娜不喜欢小孩; 特别是爱闹的小孩儿。她一股气冲上了,都想把小孩丢地上了; 好在她还是忍了下来; 想着小孩一个人待久了; 害怕也是正常。
但是小孩子这一哭就停不下来了,扯着嗓子嚎,好像要把这楼给哭塌的架势。
负五楼,到底藏着多少危机没人知道,他这么大声的哭闹,太容易引出祸端了。
苏娜努力哄着孩子,但是都没有用。最后是李晔焕被哭烦了,一把抱过孩子,捂住了他的眼睛,再捏起了他的小嘴。
等她们回到黎致远那儿,才发现他把那个找孩子的母亲绑在了墙角。对于她们疑惑的眼神,黎致远解释道:“她听见孩子的哭声,闹着要去找孩子。”
黎致远抬手解开女人的束缚,让她踉跄跑到李晔焕面前抱过孩子。女人细细检查着孩子的全身,唯恐他受了一点伤。
尤柠看了眼时间,催促道:“我们该走了,时间别拖。”
接下来的一切都算顺利,只有一个男人踩着土盾的时候没站稳,从高出摔落,直接插进了钢筋里。
等她们都到安全点时,有人说:“李晔焕老师之前那个队伍里还有玩家没出来,几位老师能不能去帮忙看一眼?”
李晔焕直接拉过几人到角落,小声吐槽,“千万别去,那里好几个智障!会被拖累死的,吃力不讨好!”
傅秋闻言拍拍他的肩,“就算你不说这话,我们也不打算去,”她叹了口气,“尽力做事,这一波下来太累了,我们实在是没力气了,去了也只能拖后腿。”
她说得是实话,她们腰酸腿疼,四肢无力,甚至连超能力都放不来。
傅秋转头看向前来询问的男人,慢慢走过去,有些无力地道:“我们身体已经是透支状态了,现在去帮他们,能用的不是超能力,而是你们发给我们的一把qiang。我们不想逞英雄,也不能逞英雄。”
对方看明白了她们的状态和意识,轻轻叹了口气就找人送她们去酒店休息。
坐在车上,傅秋靠着椅背打哈欠,昏昏欲睡下听见小白说:“傅秋,很抱歉让你的父母收到了一些伤害。”
嗯?什么意思?是她幻听了?
傅秋闭着眼睛微微蹙眉,不安地动了一下头。
直到尤柠带着鼻音拍了拍她,“傅秋?接电话。”
司机师傅把手机摆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小白的脸。
傅秋终于听明白了小白的意思,自己父母被叶泠毅给绑架了,还受了伤。
傅秋感觉自己脑袋一下子就清明了,困意全散,但是紧接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恐慌。
她只来得及说要去找父母,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傅爸爸和傅妈妈转移了车辆,傅妈妈看着身上的血渐渐干涸,目光呆滞。
傅爸爸哪会看不出她的状态危险,他甚至都想跟这个男人同归于尽了。
但是叶泠毅把一根线绑到了自己的手上,转头咧着嘴,笑着跟她们说:“这根线只要被我拉断,这辆车就会爆炸。”
傅爸爸下意识看向车门,却突然听见叶泠毅阴冷道:“不用看了,车门当然锁了。”
傅爸爸回头,对上了男人的眼睛。
车上很安静,傅妈妈不知道傅爸爸在加油站做了什么,傅爸爸也不知道傅妈妈在服务站做了什么。但是她们知道对方不会是坐着等死的类型。
车继续开,这次傅妈妈说自己要上厕所,叶泠毅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憋着。”
傅妈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她疯了般的打开车窗,随后就要求救,可就在她刚刚发出声音的瞬间。。。。。
“噗呲”——
傅妈妈惊恐回头,看见那把水果刀只剩一个刀柄在傅爸爸的衣服之外。
刀深深插进他的腹部,叶泠毅反手拔出刀,小股的鲜血飞溅而出,像是无底的涌泉向外吐水。
傅妈妈眼泪刷得就流了下来,她哭着合上车窗,扑到傅爸爸身后,颤抖着手捂住他的伤口,“我不求救了呜呜呜,你别伤害他了。”
几分钟后,有人在地上捡到了一张银行卡,奇怪的是上面刻着救命,还刻着一个车牌号。
银行卡是傅秋之前给母亲的,傅妈妈几乎天天都把卡带在身上,而刻字的别针,是问服务站孕妈妈借的。
接下来一路都有惊无险,傅妈妈傅爸爸彻底放弃了挣扎,只是傅爸爸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傅妈妈掉着眼泪一声不吭。
很快,他们就到了郊区一块开发区里,叶泠毅下了车,继续把刀对着傅爸爸。
傅爸爸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要不是傅妈妈扶着,就快栽地上了。
——
小白看着现场传来的画面,也清晰看出傅爸爸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定是需要马上治疗。
但是他们的敌人不是一般罪犯,而是在副本逃亡多年,及其敏捷的惯犯。
“角度不对,等等。”
小白死死盯着三个的路径,叶泠毅始终走在一个较为安全的位置,并且刀就抵在傅爸爸身后,依照玩家对于叶泠毅的描述。。。。。。
“那是一匹狼,他就算是死,都要硬生生扯下你一块肉。。。。。。我跟他厮杀许久,就在我一刀捅进他心脏后,他居然都能撑着走几十米,用最后的力气砍了我一条腿!”这是见过叶泠毅的其他玩家对于他的描述。
叶泠毅的设定太强大,他或许就算被打爆了脑袋,都能强撑着站起进行反杀。
小白细细盯着屏幕,忽然发现了什么。
“看人质的手!”
傅妈妈的手藏在身侧,隐秘地指着什么。
小白看了几秒,立刻问身边的人要来开发区的地图,指着一个不算空旷的地问:“这里是不是有很多遮蔽物?”
那人回复,“那边放置着很多泥沙堆和铁皮桶。”
小白,“让他们盯牢这个位置,不出意外,就在那里动手。”
——
傅妈妈的神经绷到了极致,如果没有人明白她的意思,那么她就会是演着无人观赏戏剧的悲催主角。但是她抱着浅淡的希望,等待他人的拯救。
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身为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
叶泠毅有问她们距离和环境,但是都被傅妈妈打马虎过去。
傅妈妈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指开始倒数。。。。。。
九。。。八。。。七。。。。。。
小白瞬间看出她手指的变化,立马对接上狙击手,开始同步倒数。
三。。。二。。。。。。。
就在即将扣动扳机时,叶泠毅忽然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四周,“不对,视频里她们在的地方是建筑物坍塌,而不是建造。”
就在他眼神瞬变的那一刻,傅妈妈一把拉住傅爸爸就飞扑到了铁桶之后。
叶泠毅一刀捅出只是在傅爸爸身后留下一个血点,他明白,是自己大意了。
同时,qiang响在远处响起,他反应敏觉的侧身,原本对着他脑袋的子/弹击重了他身后的木板。
叶泠毅没有多想,直接跨步就要去抓傅爸爸和傅妈妈,但是枪林弹雨很快把他逼到绝境。
他捂着中弹的手臂,躲在泥沙堆后死死盯着后方的出口,面色阴沉的吓人。
傅爸爸和傅妈妈第一时间被送到了救护车上,傅爸爸已经昏厥过去。傅妈妈看着丈夫的惨样,没忍住轻轻啜泣。
——
傅秋是被直升机送去医院的,一路上她都在懊悔着,为什么要进入副本,为什么没能在副本里杀死叶泠毅,为什么她为了国家丢下自己的父母不去照顾。
尤柠很少见到她的情绪那么差劲,只能拍着她的背进行无声的安慰。
傅秋给小白打了无数个电话,得到地答复都是傅爸爸还在手术室里。
好在她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听见小白打来电话,说傅爸爸出来了,手术很成功。
傅秋心上的大石没了,眼前一黑,又晕了。
她这一晕的时间,可比傅爸爸久多了,晕着晕着,连决赛一个月的时间都快过去,最后只剩三天了。
期间尤柠又进了两次副本,但是难度都不大。
她每次回来,都记得去医院看傅秋,但是傅秋就在那儿躺着,一动不动。
第一百五十五章
傅秋苏醒的那天; 意识回归的第一瞬间,是闻到了浓烈的孜然香。
恍惚之间,她在一片黑暗里看见了羊肉串和牛肉串; 背景板是烤韭菜; 烤茄子; 金针菇和淀粉肠。。。。。。
有点饿。她想着,该起来吃饭了。
傅秋睁眼的时候; 尤柠傅妈妈以及傅爸爸的第一反应是心虚。一个个手忙脚乱把烧烤往背后藏,动作慌乱的碰撞; 险些把小桌板推翻。
要问她们为什么不担心傅秋,原因是傅秋昏着的这段时间; 时不时冒出一两句梦话,说得还都是小时候偷偷摸摸干得事情。
悄悄藏压岁钱买少女漫画; 用零花钱去街边吃小吃零食,奶茶辣条一个不落。。。。。。傅妈妈起初的担忧紧张消耗殆尽,但是从生气到好笑也不过两三天的事。
傅秋表露出来的状态; 能让她们明白,她意识和身体都是健康的。
“看见了。”
“啊?”傅妈妈听见傅秋蚊子叫一样的声音,动作顿了下。
傅爸爸还着急忙慌的把烧烤盒往柜子里塞。
“要掉了。”
话音刚落,一把光秃秃的签子全部散落在地。傅爸爸尴尬摸脸; 东西太多没拿稳。
傅秋休息好一会儿; 终于有些力气了; 她看着傅爸爸消瘦的脸; 忍不住质疑,“你不是刚做过手术吗?怎么能吃烧烤?”
傅爸爸委屈极了; “她们俩吃的!我可没动!”
傅妈妈小声嘟囔; “谁叫你大半夜一个人偷偷摸摸要去买酒?这是惩罚!”
决赛最后一天; 傅秋做好全部检查打算出院了,忽然想起傅冬之前说得手环。
她站在电梯里问尤柠东西有没有都送到boss手里。
尤柠道:“能送的都送了。”
傅秋,“手环是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