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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小耀紧张咽了咽口水,站在胆战心惊的一群观众里,头一次见识到这个被外界传神的男人到底是怎样跟歹徒智斗心里的。
虽然纯粹是在欺负这个小偷是个法盲,可他的切入点真的是一心为小偷打算了。
生死关头,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跟他讲父母伦理常纲,他不一定听得进去,发现生活无望,指不定还会听得鱼死网破,要拉个垫背的。更是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上来先威胁,搞得小偷以为穷途末路,无路可走,还能狠狠拿着刀指着人质。
“那你说,我怎么办?”听着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初白紧张地看了左安城一眼,突然又被人恶狠狠拿刀指住“你谁?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对不对。”
怎么智商又一下子提高了?
初白觉得喉咙难受,咳嗽了两声,喘了一口气“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是法学院的学生。”
小偷也不说话了,初白知道他现在一定在低头看着自己,只能看着左安城给自己鼓劲“你放了我,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脖子上的刀稍微远离了点“我不信,你不追究我的责任,我就没事了吗?”
“只要你现在放了我,就还有回转的余地。要不然,要不然。。。”初白掉了一串眼泪花,一半是紧张的,一半是被脖间的刀呛的。竟是一时半会接不上话。
平静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开口“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左安城顿了顿,唇角漫不经心勾了一丝淡极的笑,声线确是依旧冷冰冰,开口确实风轻云淡“你就偷条鱼,还没偷着,能有多大事。”
舟小耀“。。。。。。”刚才加支付宝城哥就是这个语气,知道不是时候,但真的有点想笑。更想为这两个人点个赞,合起伙人骗人眼都不眨。
持刀的手缓缓向下,小偷听了这话有些许动容,似乎是有些想放弃了。满脑子都是男人那句“能有什么事。”
想放下刀,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要举起来。
初白手心早都是捏了满满的汗,感受钳制着自己的胳膊放松了许多,鼻尖酸酸的,抬眸看了眼人群前的男人。
两个人目光对上,初白余光注意到冷光一闪,左安城眼尾更是突然凌厉。初白当机立断,握着身后人的胳膊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向后拧去。
小偷脸上闪过慌张的神色,迅速要换手拿刀,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扣住肩膀狠狠摔了出去。
水果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又弹了两下。初白喘息还未稳定,手腕一紧,整个人落入了温暖的怀里。
脖颈间有滚烫的气息。
那个人,心跳沉稳而有力。
腰间横着的手温暖而安定。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第二更
第四十四章
等初白整个人被左安城抱到医院; 缓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和路边碰瓷还得被供着的老大爷没什么区别。
十分相同的是并没有什么大事; 不一样的是挑事的人换了。
碰瓷搞事的是大爷。受伤之后,搞事的是左安城。
“不需要住院?”
护士看着脖子上其实不算重的伤口“。。。。。。不太需要。”
“什么叫不太需要?”
语气毫无波折,以至于小护士被面前这个浑身冷硬气场男人注视时,产生了或许最近耳朵不好,没听清医生要求的想法“等等; 我给您再问问主治医师。”
这是左安城用他那张表情缺乏的脸吓跑的第一个护士。
跑了一个,另一个很顺手就接了过来。给她脖颈间上药的时候,颈动脉周边皮肤那么脆弱,手法再娴熟; 总免不得疼一下。
这男人就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接了过来; 声音像裹了北极圈的冰雪; 给人不知情的护士吓得够呛。
俯身垂眸间,他的长睫在下方轻轻落下了阴影; 眼底没有一丝一毫情绪。
棉棒碰上来的时候初白向后躲了躲,这才看清了原来他眸底还是敛了的大片轻柔光华; 宛如暗夜中缓缓流淌的星河,生怕光芒微闪都会吓到她。
下一瞬,暖暖的气息滑过脖间的伤口“吹吹就不疼了; 嗯?”
低低地沙哑; 还像还带了难得的委屈。
刚才医生检查说,她脖子上的伤口不深,脚腕也只是轻微扭伤。
初白伸着手扯了扯他的袖口,还来不及产生感动的情绪。
男人已经用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尖又往高抬了抬; 还不忘态度强硬道上一句“不准说话。”
初白“……”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敲,初白瞥了瞥来人,挨着床边和刚进来的许展明摆了摆手,意思意思打了个招呼,一举一动全然落在左安城眼中。
等医生做完基础检查,左安城跟着出去了解情况,初白才好意思大大方方叫了声“师兄。”
舟小耀几个人也是松了口气,左安城一走感觉整个病房都轻松了不少。几个人凑过去和许展明打了打招呼,扯了几句。
许展明也是没想到难得假期陪着母亲逛街,会碰上这样的事,更巧的事,被挟持的还是他的小师妹。
一起共事的老刑警怎么说,任何看着简单的小案子都具备发展的潜力。
许展明看着初白被护士用绷带缠起来的脚腕温声温语的问了句 “在那个商城聚餐?”
初白晃了晃包的严严实实的脚丫子,点了点头,皱了皱眉,好疼。
一抬头一低头间脖子也好疼。
许展明看着她惨白的小脸伸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幸而反应及时,好哥们般拍了拍她的肩膀 “还是疼?给你叫护士?”
这一幕被舟同学眼也不眨地收了进去。
“初白小姐姐,你饿不饿,我去楼下给你买点吃的哦~”
虽然刚从鬼门关回来,初白并不觉得自己饿了,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人已经飞一样地溜出去了。
左安城再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她桌旁摆了乱七八糟一大堆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
伸手扯开袋子看了两眼,一股辛辣刺激味蕾 “这种东西,你能吃?”
“爪子收回去,不准碰。”
又换了一个袋子,袋口一打开,初白鼻尖就动了动,手也没放下。
哇,双皮奶的浓郁,烤冷面的香软。
味道还来不及飘散,袋子被男人紧紧系住,丢在了一旁。
其实他想丢进垃圾桶,看了眼星星眼的舟小耀,留到了旁边。
“躺好,不要乱动。”还十分贴心的给她掖了掖空调被的被角,可以说是整个人被裹在了被子里了。
很显然,男人还没有从差点失去她的余韵中缓过来,或者说,高潮才刚刚结束。
但怒气却并没有明晃晃对着任何一个人。
就是自己憋着。
看着初白捏着被子,乖巧地眨了眨眼,左安城脸色才缓和了些,这才有空分散给其他人。
比如,他未成功的情敌。
舟小耀注意左安城的眸光落在许展明身上,小幅度往角落挪了挪。
那两个人倒是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握了握手。许展明还微微笑着道了句“久仰。”
“你给城哥说了?”宁筠眼也不眨注视着这两个男人,作为一个女孩子,发现这种微妙的气氛可以说是很有天赋了。
“说了,出去买东西说的。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我现在生怕初白知道了把我大卸八块。”
宁筠毫不走心安慰道“不会,初白对师兄根本没什么感觉。”
好在许展明还要赶回商场安慰母亲,嘘寒问暖了几句就要起身。
作为初白的曾经追求者,全程并没有得到城哥什么热情的招待。
等到了检查结果全出来,初白又被左安城一路直接抱到了车上,后面宁筠不断捂着嘴偷笑,激动地捂着心脏无声做口型“少女心,少女心。”
她简直没脸见人了,偏偏左安城还要在她耳边说上一句“怎么这么轻,抱起来没有什么分量。”
小小的一只全缩在他怀里。
没有女孩子不爱听这样的话的,不过初白怕他太得意,一手挽着他的脖子,一手捂住了他的唇角,被人吻了吻掌心,总算是有了点笑意。
“乖,抱着你那,不要撩拨我。”
初白“。。。。。。”
***
晚上,初白毫无争议跟着左安城回家,原以为他会带着她在学校后山公寓,没想到把多余的三个人送回去,他又驱车带着她出来了。
“住这边方便。”
“哦。”
其实是因为明天早上没课才显得住这边方便吧。
在学校,左邻右舍都是学校教授。
经过超市的时候,初白想起来白天这个王八蛋说给自己买糖结果把她按在角落的事,嘟嘟囔囔要吃糖。
左安城眸光微垂,清晰地落在她的唇上,刚动了动唇角,又被人捂住了嘴。
“不吃了,不吃了。”
他轻轻笑了笑,成熟男人低缓的笑声烫的初白耳朵立刻就红了。
一个晚上,他总算是笑了。
最后的结果是,回家时,左安城抱着她,她怀里抱了一大包五颜六色的糖果。
房间明显是有人定期打扫的,进来还是一片明净如初的模样,落地窗间有月光闪着细碎的光落进来。
初白被人放在玄关的储物柜上,看着他弯腰给她解开鞋带,没受伤的脚一甩,就把自己的鞋甩出了一米多远。抱着糖不撒手还要嘟囔着 “哪有你这样的,天天净想着把人小姑娘往自己家拐。”
左安城任劳任怨给捡了回来,初白这才平衡了点。
真真的是惯的和高中时娇嫩的小姑娘样子没什么两样。生气了就要他哄着。
每每这时候,左安城总是轻轻勾着唇角,哄完了就要捏捏她的脸颊。现在更多了一样,要把人抱在怀里,看她像只猫一样硬着脖子,明明脸红的厉害,还不让他嘴上占她一下子便宜。
左安城正想把人抱下来,初白小脸仰在他怀里,双手环在他腰间”城哥,我想洗个澡。”
男人任由她蹭着,温热的掌心揉了揉她脑后垂的柔软发丝“不洗不行?”
“风尘仆仆一天,我就随便擦一擦,绝不让伤口上碰到水。”
左安城没说话,显然并不是很赞同这个行为。
两个人安静对视了几秒,初白扣着柜角边缘,软软噘着嘴勾低他的脖子,落了一个轻柔的吻。
可以说是很配合了,或者说是预料到了。他在她仰头的时候就低了头,否则她还吻不到。
初白看着他不自觉弯了的唇角,为自己的小机智点赞,就听男人很是正经问了句 “我帮你洗?”
眼底一片沉色,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初白只觉得伤口被这句话说的疼,皮笑肉不笑: “城哥,能先给我放到卫生间门口吗?”
左安城挑了挑眉,依眼抱着她走了过去,初白脚落了地,拉开洗手间的门,大力的关住,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
门外的人听见清脆的落锁声,更是弯了弯唇角。
左安城在门外听了会,没感觉小姑娘有什么不方便的,漂亮的眼里刚才为了逗她升起的笑意如云烟般散了。
他这才捏了捏鼻梁,没有开灯,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晶莹的水珠在男人的薄唇上留下水光,他撑着吧台低下了头,轻轻叹息了声,额前的发垂落遮住了眼眸,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了松。
到底因为腿脚不方便,洗的时候颇为费劲。他敲门的时候,初白还莫名带了丝紧张感。
低缓的男声隔着层层的水汽听着有些不真切。 “睡衣。”
初白看了眼自己缠着绷带的脚腕,又抬头看了眼还需要几步去关的浴室门,最终只选择拉了浴帘。声音颤颤的说了声“门没锁。”
咔嚓一声,门扶手被人握住用力扣下。
“刚才不是锁了门?”好听的声音明显带着笑。
初白不大好意思,隐晦的表达了下“怕我摔倒。”
男人的笑声更是不加掩饰。清清透透的带着磁性,霎时苏了初白的耳尖。
明知隔着帘子,初白还是拿毛巾挡在了胸前,伸出白皙的胳膊,示意他把睡衣递过来。
左安城本意是放在隔间外面的篮子里的,看了眼隐隐约约婀娜的身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