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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掌心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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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孺可是毫不客气,开口就下了逐客令。梁斌脸色白了,面子挂不住,原先这个弟弟也是不顺从,却不想觉得他这些日子更加变得凌厉了些,对他说话也是毫不留情。

    梁斌略一思索,难不成还是为了梁老太太病倒无人关心的事情?真可笑,大丈夫行事却拘泥于这等儿女感情,梁斌心里瞧不起梁孺,觉得他的眼界也太低了些。

    梁孺见梁斌眼珠子转了又转,不知道又在计较什么鬼主意。虽然猜不到,可总感觉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宋贵贵一向心智单纯,他还不想让她沾染梁家这些内争外斗的勾心斗角。

    梁孺握了握宋贵贵的手,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贵贵,你先去自己烧水洗漱可好。外面的饼车我等会来收拾。我和大哥有些事情要谈,你就自便可好。”

    宋贵贵懂事地点点头,梁孺说什么就好,她都想听着,不想给他再添半点麻烦。

    “那我先去准备了,等你们谈好了,你也来洗个澡解解乏。”

    梁孺意外地听到宋贵贵这样说,禁不住诧异惊喜地看着她。

    宋贵贵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我去了。”说完就怀着小鹿乱撞的心一溜烟进了内房。

    其实方才这般大胆地表露一半是被梁斌所激,更多地还是真情实意。虽然梁孺仍然是一副精神旺盛地样子,可是略略青色的眼眶和腮边冒起的胡渣都显出了些许憔悴。宋贵贵不知道他最近忙些什么,搞得如此心力交瘁得样子,看得她心尖上疼。

    宋贵贵一走,梁孺没了顾忌,索性单刀直入问道:“大哥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究竟有何事找我?”

    梁斌无声地笑了笑:“三弟就是着急,也不急于这一时呀。走,屋内大哥我已经沏好了茶,咱们哥俩好叙叙旧。”

    梁孺知道梁斌说的着急指的是什么,方才他看宋贵贵地眼神就让梁孺很生气,硬生生压住了火气。

    两人堂内入座,梁斌立刻愁眉苦脸起来,当即对梁孺拜倒。

    这个大哥一向自持身份,从不肯向人低头,这一礼行得太大,太突兀,让梁孺措手不及。

    “大哥,这是做什么?”

    “三弟有所不知,咱们梁家怕是要有灾祸降临了。”

    “梁家好好的,何来的灾祸之说?”

    “原本是好好的,可不就是因为你从军的事情吗?”

    “跟我从军又有什么关系?”“你可知如今战事告急,朝廷紧急征兵,原本下一批的新兵入春就要入伍,爹念及你年纪尚幼,上下奔走为你疏通关系打点一二。未料却被觊觎梁家的小人盯上,拿住了爹的小辫子。”

    梁孺皱了皱眉:“那我昨日归家,爹怎么没跟我提及?”

    “你只当不疼爱于你,实际上爹暗地里可是为你做了许多。”

    梁斌直起身来,拍了拍梁孺的肩:“阿孺,当年你尚处年幼,很多事情并不知道。”

    梁斌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梁孺道:“大哥既然不辞辛苦来眉山镇特意找我一趟,有什么话要说就不要顾忌了,直说无妨。”

    梁斌又叹了口气,很为难的样子,思量再三,艰难地开口道:“阿孺,你可知原本定的你的从军级别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后勤地军?”

    梁孺扬了扬眉毛:“不知,不是地军又是什么?祖奶奶,爹一直跟我说的都是地军,我签了两次的军户状也都是地军状,这里还会生出什么变故不成?”

    梁斌摇头:“咱们梁家可是世代的军户,又是大家族。国难之时,自当出大力,怎么会简简单单出一个后勤补兵,我们梁家的征兵名额是地地道道的天军。”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梁孺就是再不懂从军征将的节制,也是分得清天军,地军的区别。他们大景帝国的将法兵制等级分明,地军形同勤杂末等兵,行伍条件不好但是能够保命,两年役期满了日后从商为儒入仕皆可,基本不会影响前途。

    然而天军,那是地地道道要行军做仗,算是中士。比起上士刹武军要好的就是不用冲在前线,危险性小上些。刹武军从军前都要签署生死状,一入行伍如踏入半个鬼门关,有去无回马革裹尸者比比皆是,能争出个将军朗将位列军衔者寥寥无几。

    天军从役五年,一般二十应伍,然而五年后当真能够解甲归田者也是几乎没有。多数人都会从军十年之久,届时就算归乡也已经到了而立中年,再重头奋斗家业难上加难,因而多数人还是会选择行伍终老。当一辈子的天军,至少比回归市井一事无成做个无名小卒的好。

    梁家上界入伍的是梁孺的表叔父,表叔父当年二十有三入征,行为天军一员。跟着府军将军守疆护土八年之久,退伍以后回到梁家原打算娶妻生子做些良家买卖。

    然而沙场征战下来的人,即使是小卒小士也难免沾染鲜血,杀气在身。从良为商不容于他人,最终还是选择形单影只回归军营。梁孺只见过这个表叔父三面,印象不深,表叔父后来重新归伍以后就鲜少再与家中联系,慢慢地变得音讯全无。

    梁斌见梁孺脸色发沉,心道不好。梁孺若是生了贪念,不愿意入伍从征,那可不就白打了他的如意算盘。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祖奶奶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如今身边的丫鬟翠翠,可是他梁斌安插过去的人。她老人家防着夫人,防着梁冀,独独忘记了他梁斌,不就是看不起他吗?

    梁斌暗暗握紧了拳头,在梁家委曲求全这么些年,这次非得让这些瞧不起他的人看看,究竟梁家日后得听谁的。

    那日翠翠根本没有先行回家,而且藏到暗处观察梁老太太的一举一动。梁老太太如何将梁家锦盒托付梁孺,又是如何对梁孺诸多交代,如何背地里面评价他们三兄弟的,翠翠摸透得一清二楚,自然梁斌也知晓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梁家无情无义,也不会逼他暗下狠手,梁斌心里头含着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这次,非得让梁孺心甘情愿按了这天军手印不可。

    “三弟。”梁斌声色悲戚地喊了一声,单手搭在梁孺的肩膀头上。可是梁孺身材比他高了两尺,梁斌做这个动作,此刻就好像被吊了起来,双脚尖得不自觉地踮起来,说不出的滑稽。梁斌刚碰到梁孺肩头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无奈又不好中途太明显得撤手,只能继续这般僵着。

    梁斌看着梁孺魁梧宽阔的后背,心中暗暗生了狠意。梁孺英勇神武,天资聪颖,为人又率性坦荡,梁斌在气势上就输了他一头。而且近日还听闻梁孺接连二三的交好运,先是拜了黑市赌王周权为师,再是又被鬼谷仙的栗无涯收了义子,一派黑白双道舍他无水的气势。这个人不除掉,他梁斌在梁家将永无出头之日。

    “三弟,我知道你有顾虑,是因为方才那个姑娘吗?”

    梁斌说完,仔细地观察梁孺的表情。只见他听见提到宋贵贵的时候,眉头微缩,下颚微抬,目光深远凝视前方,梁斌便知他所猜正中。

    “若是因为那个姑娘,三弟大可放心。今日大哥就给你立下誓言,你出门在外这些年,大哥定会将她当亲妹妹般护着。你若想在离家之前娶她进门,日后在梁家大哥保证她过得衣食无忧,十指不沾阳春水。若是三弟另寻他想,大哥也会在暗地里护着她,保证她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宋贵贵正是梁孺戳心窝子的心结。本来从军两年已经让他难以启齿,不知道怎么开口叫人家姑娘平白无故等他两年。这会儿,从了天军,连生死都无定数,年限更是少说五年之久,梁孺的心乱得不能再乱了。一向泰然处之的他也感到了在命运面前的力不从心。

    梁斌继续试探:“方才那个姑娘我看三弟心向往之,不如我帮你向爹娘提及,也好正经找个媒人,择日……”

    “不必。”梁孺断然打断道。

    若说明媒正娶,梁孺何尝不想去可如今的情形是比预料中还要糟糕数倍,已经叫他措手不及。在这个时候盲目提亲求娶,与痞氓无异,叫他如何可以做得到?

    梁斌心里掂量着,看来这个姑娘在三弟之中绝非泛泛之辈,已经重要到让他这个行事向来果断的弟弟举步维艰的地步。当真是对她思量周密,恐怕既是放不下这个心尖人,又是担心自己从军生死不一,盲目嫁娶,付不起责任。

    如此一来,正和了梁斌的心意。人怕被捉短,这么多年了,他就是没找到梁孺怕过什么。这下可好,宋贵贵就是梁孺的软脊梁。无论是这次从军入征,还是日后的梁家大权,只要他手里窝着宋贵贵这张底牌,就不怕打不赢这场勾心斗角的权益之争。

    梁斌见梁孺拿不定主意,心里着急,继续催问道:“三弟还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大哥能帮你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

    梁孺目光深邃,紧紧地盯着梁斌道:“为什么爹从来没有跟我提及此事?这件事关于我的性命前途,为何是大哥来此一趟,难道我的命都不值得爹娘亲自相告了吗?”

    “这,这你就误会爹了。”梁斌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来此一行,哥哥我可是瞒着梁家上下擅自做主的。爹因为私相授受已经被奸人拿下了把柄,眼见就要被人告发。从军征户偷换兵级的罪名非同小可,一旦被坐实,三弟可知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梁孺自然知道。这便是公然和朝堂作对,下场抄家发放都是轻的,重则人头落地。

    梁孺紧抿双唇,沉默不语,眉头深锁,双拳暗暗紧握。

    梁斌道:“爹明知后果严重,却念三弟如今年岁尚幼,不足天军征兵年纪,心存侥幸心态,觉得罪责难逃也不会重到伤了性命,但也做好了抄家的准备。大哥意外获知此事,故而自私了一会,才私自来到这里告诉你这件事。”

    梁孺唇角轻启:“爹,真的甘愿为了我……?昨日归家,他对此事只字不提,却也是有心瞒住我了?”

    梁孺回想昨日,和梁老爷之间交流不过只言片语,却总感到他神情闪烁,似乎有意避开自己的目光。当夜他还未此事心里郁闷,委屈爹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疏远见外,未曾想到其中还有如此隐情。

    梁斌道:“爹的苦心,三弟还不知道。多年来,三弟经常冲撞于爹,祖奶奶多番相互,爹也不敢违逆祖奶奶的意愿。但他怕长此以往娇惯出你无法无天的个性,故而故意疏远于你,好叫你受些磨练,能够早日成熟稳重些。”

    梁孺心里听着难受,问道:“这些,是爹告诉你的?”

    “爹哪里会告诉我这些。只是大哥毕竟是这梁府长子,对这个家的一切有责任也有义务要关怀一二。三弟近一年来都不常归家,好多事情自然是不知道。这些,是大哥偷偷听到爹跟娘说的,千真万确。”

    梁孺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从前一直与梁老爷相处不来,父子俩说不到几句话就要红起脸来。以往他总觉得父亲对他太过于苛责,从来是不苟言笑,不甚关怀,并且他看不惯父亲对继母的低眉顺眼,看不惯父亲行事中的好些优柔寡断。

    待到了眉山镇,见过好些个别人父子之间天伦相处之乐,夜间自己独自睡在眉山镇的梁府之时,也曾偷偷嫉妒过别人,酸楚过,替自己委屈过。那种对父爱渴望一点点地在他心里积攒起来,因而昨日回家看到爹还是如此冷淡地对他,梁孺是说不出的失望。

    这会儿听梁斌说了‘实情’,梁孺的心里也不好受。原来是因为自己的一番年少轻狂,白白误解了父亲对他的苦心。

    若不是梁斌今日告知,可不止是误会了父亲一说,重要的是给梁家带去的灾祸。

    梁斌见时机成熟,再进一步游说:“三弟,大哥知道这样说对你非常不公平。可能怎么办呢,你看你大哥这个身板,高不过六尺,连从军要求都达不到。你二哥呢,自幼体弱,就是花花公子一个,叫他从军入伍可不等于要了他的命。三弟,上界从征应的是表叔父,这界轮到我们家,可你看我们哥仨,也唯独你可以争口气,担此大任。大哥……也是毫无办法。”

    梁斌说到动情之处,竟是屈膝有下跪之意。梁孺慌忙将他扶起,阻了他的下跪之势:“大哥,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可不要折煞了我,咱们兄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行此大礼做什么。”

    “三弟,就当大哥求你。为了梁家一家性命,一世荣宠,你就签了这个状子。日后真的从了天军,三弟也莫怕,我们全家还会为你继续上下疏通,不会让你受委屈。现下,还是解了燃眉之急再说,你说是不是?”

    梁斌拿出状书,上头‘天军’二字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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