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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来花店门口坐着,也不进去,就坐在门口的休息椅上,仿佛就是一条癞皮狗一样,赖在这里。
花店里面一个顾客问道,“外面那个女生是谁啊,这两天怎么一直在这里。”
江铃,“不知道,乞丐吧,别理她,您要什么,我帮你选。”
傅竟棠这两天在准备一个婚礼上的订单,她连续忙了两天才结束。对方也很满意,将尾款打过来,傅竟棠核对了一下账单,回到花店的时候,就看到许浩东跟沈雨新一起坐在门口的休息椅上,而店内也没有客人。
她走过去。
许浩东看着她站起身,但是又没有什么好说的,又坐下。
傅竟棠走进了店里,江铃就说道,“这一家子真够不要脸的,那个许浩东,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就这样堵在门口,外面的客人也进不来。那个沈雨新更可恶,遇见有客人进来就对客人说这个是你舅舅,说你害了她母亲,她们要来讨说法。”
江铃,“要不要我打电话报警,再把沈雨新给关起来!”
傅竟棠,“她就是一个无赖,现在就赖在这里了。你就算是报警把她拘留几天,她出来还是这样,就让她在外面待着吧。既然她愿意风吹日晒,就让她晒着吧。”
“那我们的生意怎么办。”
“你去这几个外送品台买几个广告位,然后,我们店里搞一个活动,订单满99打85折。”
“好的。”
傅竟棠丝毫没有理会外面坐着的人,即使店里的客流量短暂的少了,但是外送订单上的生意起来了不少,每天的订单量都破百,江铃在仓库几乎都忙不过来,按照江铃的话就是,她们在里面吹空调赚钱,沈雨新这个无赖在外面晒太阳吹风,挺好的。
傅廷舟来花店的时候也看见了外面的人,他微微皱眉,走进去。
傅竟棠让他不要理会,反正也没有影响到生意。
不过这一天,傅竟棠在外面,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傅竟棠几乎都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雨新,你怎么在这里啊。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再说吗?”
沈雨新似乎委屈极了,“你可回来了。”她连忙像一边的许浩东介绍这男人,“爸,这是我男朋友,你应该见过他的,赵齐瑞,我高中的同学,当时我生日,他还来家里我们一起吃饭了。”
许浩东没有什么印象,但是看着对方穿着打扮不错,背后还开着一辆奔驰,看上去不便宜。
“是雨新的男朋友啊。”
赵齐瑞笑着,“叔叔。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里?”
许浩东面露哀愁。
沈雨新靠在赵齐瑞怀里哭着,“还不是我这个白眼狼妹妹,她男朋友要起诉我妈妈,我妈妈要坐牢的。而她呢,什么都不做。”
傅竟棠站在窗前,窗户是开着的,周围是一圈干花做的装饰。
她就这么看着外面,赵齐瑞也看过来。
傅竟棠缓缓的攥紧了手指。
这个男人,就是沈雨新的男朋友。
傅竟棠自从她高三这年,见过这个人一眼,就没有在见过。
赵齐瑞抱着沈雨新,“这家花店,原来是傅竟棠的啊。”
沈雨新,“走吧,我们回去吧,我跟你仔细说,这个傅竟棠真不要脸,害的我妈妈现在都被拘留。”
江铃有些气不过。
“你有病吧,明明是于蓓兰自己卖假货被另一个正品集团起诉了,她坐牢活该!什么都来怨傅竟棠,怎么傅竟棠是你妈吗?她可没有你这种不孝女儿,领着自己爹来赖在别人店门口,跟两条癞皮狗一样。明明是你妈自己的错,还赖傅竟棠男朋友的律所起诉,这就是替天行道啊,那家律所这么牛逼,哦,原来是南周律所啊,雅风集团不亏是大品牌,合作的都是顶级的律所。”
江铃这嗓门不小,跟连珠炮一样轰炸。
其实这几天许浩东跟沈雨新来这里坐在门口,周围不少人都好奇,对面便利店的老板娘都探出头好几次了。江铃这一下子的嗓门,也算是解释清楚了。
沈雨新当即脸一红。
差点跳起了。
“你在胡说,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江铃小时候打架从来没有怕过 ,她卷了一下袖子走出来,嚷着,“诸位邻居,你们给评评理啊,这个沈雨新她妈妈卖假货赚了一百多万,人家烂脸了,发现这个化妆品是假的啊,后来那个正版化妆品集团起诉了她妈妈,你们说对不对啊,是不是她妈妈自己活该啊。”
围在一边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就是活该啊,卖假货,太没良心了。”
“良心喂了狗啊。”
“怎么这么不要脸,卖假货还有理了。”
江铃站在花店门口,“人家雅风集团找了我们海城最好的律师集团,南周律所的律师给打官司,就是因为竟棠的男朋友也是南周律所的,所以这两个人在这里不依不饶的,街坊邻居们你们也看见了,这两个人就是无理取闹,报警也没用,人家就是没脸没皮的,前脚从拘留所出来,后脚就领着自己的爹过来坐着,竟棠姐也不好真的把自己舅舅赶出去吧,虽然这个舅舅也没啥用。”
“我就说竟棠不是这样的人,原来都是误会了,这个舅舅啊看着老实巴交的,怎么就不干靠谱的事情啊。”
“估计是这两个走投无路了,就想过来找傅竟棠帮忙,但是卖假货就是不对。”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无赖。”
沈雨新听着周围议论纷纷话,顿时觉得丢人极了。
另一边赵齐瑞的脸上也挂不住,他看着沈雨新,“雨新啊,我们先走吧。”
沈雨新点着头,拉着许浩东上了赵齐瑞的奔驰车,赵齐瑞一踩油门,立刻离开,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便利店的老板来到了花店。
“竟棠啊,你男朋友这么忙,估计这里的事情也顾不上。要是外面这两个人再来,你打电话给我,我让我男人过来,保管这两人得跑。”
便利店老板娘的男人是一个健身教练,一身肌肉,身形壮硕。
江铃曾经开玩笑说这个教练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
傅竟棠道了谢。
将一盆多肉盆栽递给了老板娘,“前几天你女儿来的时候,说很喜欢这一盆桃肉,给她带过去吧。”
便利店的老板娘走过来的时候没有带手机,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现在人用现金也少了,她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接过来,“哎呀这怎么行,等我回去,给你发红包。”
“不用了,也不值多少钱。”
“这就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
…
不知不觉国庆假期要结束了。
下午的时候,她提前关门,跟江铃一起去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孩子们一看见她们两个人都跑过来。
傅竟棠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小敏。
她给几个孩子分了零食还有故事书,陪几个小孩玩了一会儿玩具,就去了赵华琴的办公室。
“赵妈妈,小敏呢。”
“她这个孩子啊,抵抗力弱,这几天感冒发烧了,在卫生室输液的,我让琪琪陪她过去的,看时间再过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傅竟棠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有些乱,就帮赵华琴整理了一下,“现在天气也慢慢的降温了,你也要多穿一点衣服,注意保暖,不要着凉了。”
赵华琴笑了笑。
“你下次来,别买这么多书了,孩子们都有,这里啊,有一个小型的图书阅览室,里面各个年龄段的书都有,尤其是故事书。”赵华琴说,“前几天,傅廷舟订了一批书送过来,都把图书室填满了。”
傅竟棠微微弯唇,“知道了。”
赵华琴看着傅竟棠眉眼的淡淡笑意,只要竟棠能幸福就好了。
“竟棠,你跟傅廷舟,走到哪一步了?”
“我们就是男女朋友。”
赵华琴问,“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傅竟棠整理好文件,一一的摞起来,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捏着刚刚拿起来的一本书,“啊。。。。这。。。我也不知道,或许。。。或许。。。”
赵华琴道,“他想娶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你去安城的时候,他来过好几次。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你的新的联系方式,我不给,他就每天都来,给我打扫院子,给我擦桌子,哄着几个孩子玩,在这里磨了我一个月啊,我都不忍心要说出来了,我又怕他影响你,我就忍住了。但是他也够坚持的,似乎是知道从我这里问不出来什么了,但是也每隔一周都来这里给孩子们带一些小礼物。”
赵华琴继续道,“他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傅竟棠确实没有想到,傅廷舟以前还来过这里问赵华琴要自己的联系方式。
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被甩了。
应该指着自己说。
“走了就别回来。”
没有想到,他挺直的腰也这么容易弯下了。
“我跟他,还没有考虑结婚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考虑,只觉得结婚这个词太过于梦幻,而且他也没有跟自己求婚过。
“竟棠,当初,你父母车祸的事情。。。你有没有。。。”赵华琴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跟傅廷舟说了吗?”
傅竟棠的唇瓣一抿。
赵华琴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说。
傅竟棠的声音很轻,“我一个人,做这种噩梦就够了。他又不知情,没有必要,让他陪着我一起难受。”
她看着赵华琴,“他知道了,也不过是多一个人陪我难过。我父母也不会醒过来,应明姝的事情,不应该强加在他的身上。”
她7岁的那年。
应明姝酒驾,她也在车上。
关于那一天的事情,她其实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
只记得,那天,一家人都很开心。
一家人是从湿地公园往回走。
那个时候,是晚上□□点左右。
一个路口。
应明姝的车撞过来。
当时妈妈第一时间抱住她,将她护在怀里。
然后她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发烧在医院,她收到了巨大的刺激,也忘记了很多事情,高烧退后,就不会说话了。
谁问,她都不说话。
医生跟警察来来往往。
那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概念。
没多久警方联系到了她的舅舅一家,于蓓兰把她接回去,嘴里嘟囔着这一家人怎么不都死了,留下一个小的来。
于蓓兰可能是觉得,小孩子什么都记不住。
但是她却把这句话给记住了。
于蓓兰在家里天天哑巴哑巴的喊她,因为她父母都死了,保险的赔偿是落在她的身上,还有应明姝的一笔钱。若不是为了钱,于蓓兰才不会养自己,她住在于蓓兰家里的这一段时间,于蓓兰跟许浩东商量着当上她的监护人,拿到了这一笔钱,然后就把她扔了。
许浩东不答应。
但是于蓓兰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后,许浩东就不做声了。
这个舅舅确实很窝囊。
在于蓓兰这里大气不敢出。
给她一块儿糖,都要偷摸摸的。
还让她晚上的时候吃,白天吃不要被于蓓兰看见了。
多给她一块红烧肉,都要藏着掖着的。
她虽然小,但是不傻。
这个舅舅虽然比于蓓兰好一点,但是也不过是好一点而已。
在舅舅家,还没有待上几个月,就被丢到了福利院。傅竟棠还记得,她被送到福利院门口的时候,许浩东给她手里塞了一包糖。然后就带着她走进来福利院,接着她就住在了福利院。
赵华琴对她很好。
但是福利院的孩子很多,赵华琴也不可能每一个孩子都兼顾好,她一个人喜欢坐在一边的台阶上,不说话也不喜欢哭笑,有个小朋友喊她哑巴,赵华琴听到后就会训斥。
江铃是赵华琴从小就养在身边的,一岁多的时候被放到了福利院门口,赵华琴就当女儿一样养着。
江铃来找傅竟棠玩,给傅竟棠递零食,她也不吃不要。
一直到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
她又大了一岁。
应明姝的车子停在福利院门口。
这一次车祸,是应明姝酒驾。
她伤的也不轻。
住在医院一个月才出院。
当然,她也赔偿了一笔钱,这些钱也进入了于蓓兰的口袋里。
偶然得知傅竟棠在福利院里面,她就起了心思过来看看。
带走傅竟棠。
是处于心里的愧疚。
也是出于弥补。
更是希望自己日后可安心,免于噩梦沉沦。
背着两条人命,应明姝日日睡不着觉,闭上眼睛都是一片血海。
看了不少心理医生,都没有办法解决。
在带傅竟棠来到傅家后,应明姝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这些有钱人,不怕天地,不怕穷河,就怕。。。
梦靥缠身,愧疚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