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挂了电话,她不自在地笑了一下,把结果转告给他。
“姜妄不来了,就我们两个吃。”
“嗯。”陆行止浅笑了声,“善解人意的小子。”
姜来狐疑地看他一眼。
“哦。”陆行止浓眉微挑,转头向那个站在过道口的服务员招手,“点菜。”
…
姜妄没来这事,当然不是巧合。
早上姜来前脚把时间地址发给陆行止,后脚他就给姜妄发去了短信:姜来说你们姐弟俩要请我吃饭。
按照姜妄正常作息,这个点他一般是没醒的,但是一大早姜来就一通电话把他吵醒,后来再也能睡着。
所以,陆行止发给他的消息,他立刻就看见了,一秒便回复:对啊,感谢你帮我们搬家。
陆行止回复的更快:你来吗?没别的事吗?
姜妄愣了两秒,都说了是他们请吃他吃饭,陆行止怎么还问自己去不去。
然后脑袋一转,琢磨出其他的意思。
陆行止这哪里是在问他去不去吃饭,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我觉得你有事,你来不了。
姜妄不傻,他看得出陆行止对姜来是有点意思的,也愿意帮这个忙。
于是忙不迭地回了句,“我中午有事,可能去不了了。”
终遂了他的愿。
…
周末人流量大,又是用餐高峰期,店铺出菜的速度比起平常慢了不少。
等最后一道菜送上来的时间里,姜来看着桌面上的冬阴功汤、菠萝炒饭和咖喱牛肉,突然冒出一句,“没有辣的。”
“你喜欢吃辣?”
“嗯,我的口味偏重,川菜湘菜更符合我的取向,吃泰国菜完全是姜妄的喜好。”
陆行止点点头,在心底默默记下来,原来姜来喜欢川菜、湘菜这类重口味的菜系。
说来也巧,前阵子余意方还问过自己,有没有意向给他新开的湘菜餐厅入点股。
当时他一口回绝了,如今看来,倒是可以再考虑一下。
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陆行止看向姜来:“你下午有事吗?”
“怎么了。”姜来抿了抿嘴,正襟危坐。
摆出一副我有没有事,完全取决你接下来要说什么话的模样。
陆行止一开始可能还对她变脸的速度感到陌生,几次接触下来,已经完全习惯了她的态度转变。
于是他也不在意,仍旧是淡漠的语气:“烛风乐队下个月巡演,他们想找一个合作吉他手,你要是有意愿,又正巧没事的话,我就带你去见见他们,简单考核一下。”
!
姜来瞪大了双眼,圆溜乌黑的杏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烛风乐队做为国内乐队的大前辈,成立二十余年,拥有多首大爆名曲。
但仍旧保持着每年一张新专辑的速度,活跃在众人视线,完全是国摇里生命力最强的超一线存在。
她以往与烛风的见面,全都是以观众的身份,她能够最接近烛风的时候,就是在演出时拼命挤到前排。
即使那样,下一秒音乐的轰鸣声响起,她随着众人一起欢呼跳跃,从舞台往下看,也依旧是那样的渺小又平凡。
但是陆行止,他这么容易地就告诉她,有一个合作乐手的机会,你可以见到他们。对于一个音乐人来说,没有比和尊敬的前辈一起演出更大的诱惑了。
姜来知道,这样的消息如果不是陆行止告诉自己,根本就不可能传达到她这里。
她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做借势,什么又叫做乘风九万里。
回头神来,姜来点点头,迅速回答道:“有空的。”
怕他没听清楚,甚至又重复了一遍,“我有空的。”
陆行止笑着调侃她:“你知道你真的很会变脸吗?”
姜来才没兴趣和他说无关的话,起身直接往收银台跑,一边跑一边嘱咐陆行止:“我去付钱,我们现在就出发。”
陆行止拿她没办法,看了看桌子上那份根本没人动的冬阴汤,估计姜来早忘了自己说要打包带给姜妄的话,于是抬手叫了服务员过来。
也算是心里还有几分记挂姜妄。
…
商场地下车库。
陆行止今天开了辆黑色轿跑。
姜来拉开副驾驶门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特别绿茶的发言——这么下去,我不会把你所有车的副驾驶都坐了个遍吧。
她笑笑,当做笑话讲给陆行止听。
哪知陆行止沉默片刻,突然瞄了她一眼,语调斯理地说:“那我一定记得,下次载你的时候再换一辆车,争取早日完成你的梦想。”
姜来的笑容僵在嘴角,哈哈哈,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遇到红灯时,陆行止侧头向后座看了一眼。
汽车后排的座椅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安静地躺在那里。
早上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他才差点赶不上姜来约好的时间点。
“姜来,你帮我拿一下那个牛皮纸袋子。”
姜来回头,看见陆行止说的东西。
奈何冬天穿的多,狭小的车内空间实在让她有点转不过身,好不容易才捏到文件袋的一个角。
她拿到了前面,随手放在了车前挡风玻璃那边。
陆行止冲着她扬下巴:“你打开看看,是版权合同及附加条款。”
“嗯?”姜来打开文件袋,看清楚A4纸上的内容后,语气一惊,“你还真让律师帮我拟合同了,我以为你那天就开玩笑,吓唬他们一下。”
陆行止绕过了这个话题,直接说重点:“你仔细看一下,主要是那几首共同署名的曲目,版权划分的百分比我是按照你们的署名位次赋值的,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争议。”
姜来翻到涉及他所说内容的那几页,仔细核对每一首歌的版权占比,占比的最终结果是通过公式计算出来的,结果还算合理,以她的立场来看,是一个她自己和放肆乐队都能接受的分配。
不过她还是没把话说的太绝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到时候我再给成员们看看,毕竟是双方都要认同的协议才行。”
“行,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嗯嗯。”
姜来低头看合同,陆行止注视前方认真开车。
两人各自专注,车厢陷入沉默。
不得不说,这份协议写的确是挺详细,正文加附件、补充协定,整整二十页的内容,很多他们随口一说的内容,都被详细的考虑到,写进了协议中。
诸如演出结束后七个工作日内版权费不到账便视为延期,放肆乐队需对她额外支付百分之十五的滞纳金。
又诸如,演出结束后十五个工作日版权费未到账,视为乐队违约,此后姜来将不用遵守,不在商业场合演唱附件所示歌曲的约定。
尤其是她看见商业场合这个限定词组时,她突然意识到,陆行止给她的这份合约,是真的考虑到了她的方方面面。
良久,姜来耸耸鼻子:“陆行止,我岂不是又欠了你顿饭。”
陆行止唇角微微勾起:“不然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你去付钱,却没有阻止。”
因为我笃定,我们还会有下一顿饭的时间。
所以不需要,用这次我请下次你来的老套表演,来为自己争取明天。
作者有话说:
嘿嘿,新文开业大酬宾,前三十位留爪的百分百有红包哦
第13章
有些话点到为止。
陆行止知道姜来听懂了,他不是急功近利的人,所以对她的充耳不闻式的回应,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不久前,姜来对他的称呼还一口一个“您”的,恨不得两人之间筑起一道铜墙铁壁才好。
如今已开始直呼他大名了,也挺好。
也是独一份。
毕竟搁外面他是呼风唤雨,人人都想结交攀附的的“陆总”。
回了老陆家里,却只是个年近三十,也依然摆脱不掉乳名的小辈——“杭杭”。
亲近些的朋友叫他“行止”,不亲近的朋友称呼他“止哥”,对着他连名带姓称呼的,想来想去,还真就她一个姜来。
他其实还挺喜欢听她叫自己名字的。
每个音节都干脆利落,偏偏语调又温软柔和。
老太太当年给他取名“行止”,是告诫他做人做事,都要知行知止,知止而行。
充满了大智慧与人生哲学。
然而,每每姜来吐出“陆行止”三个字时,他都会觉得,原来名字的寓意都是其次,此刻的悠扬动听,才是最直击心灵的碰触。
…
燕京二环,川流不息的道路上,承载着无数人奔波人们。
他们或为了生活而赶往工作的地点,或为了爱情而踏上追爱的旅途,或为了梦想而寻找下一个机会。
绕城高速的出口处,等待通行的车辆排起了长队。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趴在后排的座椅上向窗户外面看,一动不动地入了迷。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尾数1111的黑色轿跑里,坐了个俊朗的男人,和一个美艳动人的姐姐。
姜来这时候看完了合同,正好一抬头,看见了前车里,那个睁着个大眼睛打量自己的女孩。
姜来冲她笑笑,女孩不好意思地缩了起来。
车子开过朝阳门时。
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象,姜来想起了几分久远的回忆。
乐队刚成立的时候,因为没有固定的排练室,几个人常常从背着各种乐器从海淀的学校出发,坐一个小时的公共交通后,到达位于这里的排练室基地。
那时候很多一起在基地里认识的乐队,如今不是解散,就是成为了休息日里才能合体的兴趣乐队。
和他们一样坚持到如今的不多,闯出名堂的就更少了。
标准的大浪淘沙式生存法则。
到达目的地,车子拐入一个地下停车场。
姜来在地图上看了眼从基地过来的距离,略有沮丧地叹了口气。
陆行止侧头,飞快地看她一早,嘴角噙着一丝笑:“怎么了?紧张?”
“没有,就是有些遗憾。”
“怎么说?”
“以前上大学时,我们乐队经常来这边排练室练习的,这么近,居然从来不知道过烛风乐队的前辈也在这里。”姜来调出刚刚的地图界面,递给陆行止看。
地图上显示,两个地点的直线距离,甚至都不足一公里。
哪知道陆行止只是笑了一下,平静地问她:“你们最后一次在这边排练是什么时候?”
姜来仔细回忆了一下,语气有点不太肯定:“大概是两年半前吧。”
印象中,毕业后几个人租了个地下室,有了固定的排练地点后,就很少过来这边了。
“那你可以不用感到遗憾了。”
说话间,车子稳稳停进一个车位。
待陆行止熄了火,两人下车并肩而行后,他才又接着说刚才没说完的话。
“烛风的旧排练室并不在这边,他们刚搬来这边一年左右。按照时间线来说,你们是没有在这边机会遇上的。”
“感谢你,瞬间舒服了。”姜来笑。
陆行止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
两人没再说什么,因为随着他们渐渐靠近排练室,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从排练室里传出来的演奏声。
因着排练室做了隔音的缘故,传出来的声音并不响亮,断断续续的,并不连贯。
但纵使是细微的,也是让人激动人心的。
两人立于门前,姜来突然有种学生时代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背书的感觉,悄悄吐了口气。
陆行止感受她的气息,笑着安抚道:“没事。”
姜来点点头。
确认她脸上慌乱褪去,陆行止抬起手臂,象征性地在门上敲了两下,随后自行推开了门。
刹那间,那些被隔绝住的音乐声,轰然倾泻出来。
门里门外,俨然两个世界。
陆行止先走了进去,姜来跟在他的身后。
里面的人看见两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手上的演奏没停。
音乐声震耳的环境,姜来反而适应的更快,手指头放在身侧,竟不自觉地跟着重拍打起节奏。
她默默地打量起排练室,面积很大,也很干净整洁。
一边是演奏区,除了放置常用乐器外,还摆了些效果器和麦克风,线材虽多,但摆放的整齐,看着也并不杂乱。
另外一边则有个数码台,放置了电脑、音箱及监听等物,还有一张看起来舒适度挺高的长沙发。
这让她想起来,放肆最开始的排练室里,别说沙发了,椅子都做不到一人一张,所以排练累了的时候,猫哥和顾唯一常常直接坐在地上。
每当这种时候,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真羡慕阿来,最起码鼓手,永远都能有坐着的地方。
那时候是真的苦,也是真的快乐。
胡思乱想间,烛风的排练也告一段落。
主唱李言放下吉他,朝两个人走过来,剩下的人在原地没动。
他先和陆行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