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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成谶。
巴掌落下的那一刻,顾唯一正闭着眼尽情的享受这个狂欢夜晚。
秦所愿找朋友去了,没人跟着,好不自由。
疼痛袭来,一睁眼,秦所愿站在自己面前,骂了句“渣男”,转身离开。
顾唯一脸色骤然大变,赶紧追出去。
姜来坐在出租车里,刚付完钱正准备下车,就看了这一幕。
顾唯一从背后抱着秦所愿,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而秦所愿冷着脸甩开他的手臂,大声喊道:“别跟着我。”
哭腔明显。
姜来拍拍司机的座椅,“等会那个女生上来,你就直接开走。”
然后打开车门,声音洪亮地叫道,“秦所愿,上车。”
秦所愿认出姜来,哭着跑来,钻进车厢。
顾唯一愣了半秒,再追到路边时,正赶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闻得一阵尾气。
第37章
出租车里静悄悄的; 女孩的每一声啜泣都清晰可闻。
寂静的夜里,细细密密的; 针扎一样的戳着神经。
出租车司机被吵的脑壳疼; 从后视镜里打量两人。
后上车的姑娘妆都哭花了,不知道是眼线还是什么的晕开,眼部黑乎乎一片,脸上也到处是斑驳的痕迹。
而先上车的那个姑娘; 明明是她先开口叫的人上车; 此刻却只是抱着臂坐在旁边; 淡淡地看着人家抽泣; 并不出声安慰。
他一时竟没看出来; 这两人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前面路口红灯,司机停稳车,回头问那个情绪冷静的女生; “姑娘,咱们去哪啊?”
接收到司机的视线; 姜来踢了踢秦所愿的脚,“你住哪?”
“希尔顿。”
“师傅,就去这。”
说完; 姜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扔在两个人中间的座位上。
秦所愿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弱弱地开口; “谢谢。”
把秦所愿送到希尔顿门口; 姜来让司机把自己送回来时的酒店。
中途顾唯一打来电话,姜来按瞅了一眼直接挂断。
后来他没有再打来,在微信上问她是怎么回事。
姜来懒得搭理他; 言简意赅的回了两个字:巧合。
顾唯一没再追问; 毕竟秦所愿和姜来的过节他是一清二楚的; 这两人碰一起能和气都很难,更别说提前约好一起来夜店赌他这事。
没了哭哭啼啼的抽涕声,路上两人闲聊,司机问她到底认不认识刚才的小姑娘。
姜来笑笑,回答说认识,但是关系不怎么好。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说,那你人还挺好,还特意过去接她。
姜来想反驳,沉默了一会,又觉得司机好像也没说错。
顾唯一这人她了解,软磨硬泡功夫一流。
就秦所愿这种娇纵但是没心眼的女孩子,放他面前都不够看的,表面上他处处听秦所愿话,受秦所愿管制,但实际上他才是拿捏这段关系的那个人。
这趟出去,虽然本意不是去接秦所愿,但也确实是因为她放心不下这俩人,所以才特意过去的。
欸,果然她还是太善良了。
…
房间门口,姜来掏出房卡,正准备刷卡进门,听见李言的房间传来讲话和大笑的声音。
房门虚掩着,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推门一看,乐队几个人都在。
刘正齐和周波坐在沙发上,而李言和卫林盘腿坐在床边。
房间里唯一的小圆茶几上,堆了满满的罐装啤酒,开口了的、没开口了的……
她笑着打趣,“几位老师在这开姐妹茶话会呢?”
“没什么事情,就是喝点小酒闲聊一下。”李言抿了口酒,接着说,“刚刚过去喊你来着,发现你不在,干嘛去了?”
“害。”姜来叹口气,发现这事不知从何说起,挠挠头就只说,“就有点事。”
见她面露难色,李言不再追问,扔过来一瓶啤酒,“一起不?喝点?”
姜来接住,笑盈盈地说道:“那就浅喝一罐吧。”
周波挪到床上,姜来坐到他空出来的沙发上。
几个人确实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坐一块也就随便聊一聊演出的事情,简单复盘一下。
中间李言随口说了句,下次演唱会的时候可以搞个换乐器演奏的环节,让姜来也回归老本行打打鼓,引得众人一致同意。
说到兴头上,一群人索性直接开始讨论用哪一首歌来进行换乐器表演。
距离成都站的演出还有三四天才正式开始,几个人甚至开始盘算,这几天借个排练室开始练习的话,说不定正好赶得上。
姜来听得激动了,起身回屋拿电脑,大有分分钟就要开始工作的劲头。
结果门一打开,看见秦所愿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嘛。
姜来倚在李言房间的门框上,看了她一会才开口,“你放着好好的五星级酒店不住,跑我这干嘛。”
秦所愿没想到姜来会从对面的房间出来,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抖索了一下。
转过身后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她,犹犹豫豫的,好半天才说:“姐,我今天能在你这里住一晚吗?”
?
一个完全在姜来意料之外的答案。
她眨眨眼,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什么玩意?”
秦所愿捏着衣角的手指,搅啊搅的,支吾着又重复一遍,“我想在你这住一晚上。”
“不好吧。”姜来直接拒绝,歪头看她,“我们俩的关系,好像不是能住一间房的地步吧。”
她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一点,“趁着不算太晚,你赶紧打车回去吧。”
秦昭衍瘪着嘴,站着不动。
眼巴巴的看着姜来。
拒绝的话已经说了两遍,姜来对上这双已经红肿的眼睛,忽然有些词穷。
两人僵持下来。
李言上完洗手间,听见门口动静,探头出来。
“欸,姜来,你妹妹还没走呢。”
姜来含糊的“嗯”了一声,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因为不久前,“妹妹”这两个字确实是从自己嘴里说出去的。
李言这人惯来热情,看出姜来和这姑娘似乎有些不开心的情绪在,话锋一转,“我们正喝酒呢,妹妹来吗?”
姜来盯着她看,让她知趣些。
哪知秦所愿根本不看她,连连点头,直接钻进了屋里。
她垂着眼皮,摇摇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姜来。”李言叫住她,“嘿,干嘛去呢。”
“我去拿电脑。”
“还拿什么电脑,正好你妹妹也在,聊聊家常呗,不聊工作了。”李言阻止她。
姜来摆摆手,略带自嘲的说:“她不是我的妹妹,我和她的关系,一句两句根本说不清楚。”
李言冲她招手:“有啥说不清楚的,天色还早,今天给说清楚不就可以了。”
姜来无奈的笑了一下,放弃挣扎,跟在李言身后往屋里走。
刘正齐这时候也已经从沙发转移到了床上坐着,腾出来的位置让给了秦所愿。
她两只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有些拘谨。
姜来又想起来蓝调门前那一幕,多少有些于心不忍,轻声道,“你要是决定今晚上不回希尔顿了,等会就去楼下自己重新开个房住去。”
秦所愿像没听见似的,捧着啤酒开始“咕噜咕噜”的喝。
大口喝酒的一般有两种人,一种是会喝的知道喝不醉,一种是不知道自己酒量完全瞎喝的。
秦所愿很显然就是后者,两罐啤酒下肚,她就开始没完没了倒心里话。
先是大骂顾唯一是渣男,然后开始指责姜来对她太冷漠,最后又哭诉着自己对姜来是又羡慕又嫉妒,她为什么不能和姜来一样。
听得姜来一愣一愣的,所以后来李言和卫林把秦所愿架到她的房间时,她竟然都忘了拒绝。
那天晚上姜来没睡好。
秦所愿估计是酒喝多了头疼,整夜哼哼唧唧的,吵得她难以入眠。
秦所愿倒是正相反,一早醒来神清气爽,哪还有半点宿醉又被劈腿的样子。
姜来顶着个黑眼圈,从行李箱翻出身衣服扔给秦所愿,让她洗完澡就赶紧走人。
自己则转身出门,到楼下吃早饭去。
回来时秦所愿已经不在了,姜来舒了口气。
昨天说换乐器表演的事,已经提上日程,姜来背着吉他,去往烛风借来的排练室。
第一天的排练不是很顺利,几个人一直练到了黄昏,在外面吃完了晚饭才回来。
一身疲惫的回到酒店时,本想好好躺平注意会,结果姜来发现,秦所愿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又等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地上还有几瓶空掉的啤酒罐子。
她揉着脑门,有点搞不清这是一个什么状况。
“你怎么又来了?”
秦所愿举着手上满满当当的购物袋,乐呵呵的说,“早上你借我衣服来着,我来还你衣服。”
“不用不用。”姜来连连摆手。
她没心思应付一个醉鬼,开门进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秦所愿跟进来,把购物袋放在地上,却不着急走,坐在沙发上左看看右看看。
好久,说了一句,“我今天还能睡在这里吗?”
闻言姜来眼睛一闭。
感到头疼。
她当着秦所愿的面拨通陆行止的电话,“你赶紧转告秦昭衍一声,来成都把他妹带回燕京。”
“怎么了?”
“秦所愿赖上我了。”
…
当晚,陆行止和秦昭衍登上燕京飞往成都的头等舱。
第38章
晚八点四十分; 值机大厅。
广播里温柔的女声响起,通知燕京飞往成都的航班开始检票。
等待着出行的人们纷纷起身; 空旷的闸机口; 瞬间排起长队。
而头等舱的乘客们,则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通过专属安检通道,快速走进机舱。
陆行止和秦昭衍走在最后。
两人也才刚汇合没多久; 秦昭衍还没来得及问这趟去成都的缘由。
所以此刻苦着张脸; 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样子。
明明一个小时前; 他还在四季酒店的顶楼套房里喝酒; 左拥右抱好不幸福。
结果陆行止一个电话打来; 火急火燎地说,他若不能准点到机场的话,过阵子秦氏的董事会上; 他陆行止做为资方代表定会公事公办,好好考虑一下各项事宜的最终表决态度。
□□裸的威胁。
行程仓促; 他们只买到了头等舱后排的连坐。
坐下来没安静几分钟,秦昭衍忍不住问出来,“我们去成都干嘛呀?”
陆行止淡淡地说; “找你妹。”
“害。”秦昭衍摸摸鼻子,想起那款多年前风靡网络的找茬小游戏; 以为陆行止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于是不以为然地接话; “我还逗你玩呢。”
“姜来一个小时前给我打电话说,你妹在成都赖上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具体情况; 就听见那边一片混乱; 然后电话挂断。”陆行止睨他一眼; 声音很冷,“再打过去没人接了,所以你最好祈祷,秦所愿没惹出什么大麻烦。”
秦昭衍干笑一声,没话说了。
他这个妹妹真的从小到大就是个惹祸精,总想搞点大事出来。
自己明明多次叮嘱过她,让她少去招惹姜来,怎么她还偏偏和姜来杠上了呢。
陆行止这么多年就没对谁这么上心过,纵使是一时兴起,至少此刻也是掌中娇啊,秦所愿可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审时度势。
唉,大小姐脾气重,死脑筋一个。
…
快到起飞时间。
安静的头等舱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与此同时,连续的相机咔哒声也开始此起彼伏的出现。
又是哪个流量明星出现了,机组的工作人员们对此心照不宣。
她们对此早就见怪不怪,毕竟但凡有明星出现的航班,就会有跟机的站姐出没。
这时候,人群里一个举着相机倒退着走路的女生,突然脚下踉跄了下,没站稳跌倒在地。
中央的那个被簇拥着的男生,弯腰上前轻轻扶了下,惊起一阵欢呼。
他的位置在陆行止的正前方。
一群人路过两人座位的时候,陆止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秦昭衍爱看热闹,抬头看了一下,“好像是个小明星,叫江什么来着?”
陆行止也看了眼,顿时没了兴趣。
他只对娱乐圈里能赚钱的项目感兴趣,这些小明星他认识的不算多。
直到行程飞至一半,秦昭衍突然想起来小明星的名字,“对了,他好像是叫江贺。”
陆行止陡然清醒起来。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是想不起来。
下一秒,他听见小明星问旁边的经纪人,“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啊?”
经纪人似乎是在翻行程,隔了几秒才回答道:“明天下午是品牌站台,后天早上有个杂志采访,然后回燕京是后天下午。”
“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