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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材质的,轻轻的,也小巧玲珑的,单个大小大约在两三厘米左右。
他没立刻反应过来,看见她眼底的笑意后,才尝试着说出一个答案。
“对象?”
“还挺上道的。”姜来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乌黑明亮。
顿了下,又说,“恋爱第一天,送你的纪念礼物。”
陆行止浅浅笑了笑,“嗯。”
将两只塑料小象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
姜家父母的飞机五点半到达首都机场,差不多只剩下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录音棚距离机场又好大几十公里,为了不迟到,两人没有继续聊天,陆行止踩着油门一路狂奔。
紧赶慢赶,终于在飞机落地的前十分钟赶到了。
他们到的时候,姜妄和苏杭已经等待了接机口,苏杭远远的就看见了姜来,开心的朝她挥手打招呼。
姜来也看见她,兴奋地叫她名字,“杭杭。”
陆行止并不知道苏杭这号人,以为姜来在叫自己,拧着眉看她,“啊?你怎么知道我乳名?”
姜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啊,我在叫苏杭呢,你凑什么热闹。”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抿了抿嘴唇,到底没说什么。
后来一行人接到姜家父母,二老见到许久不见的孩子,竟然也忘记了本来的怒气。
一声“囝囝”、一声“囡囡”,将两个人搂进怀里。
也就是这个时候,姜来突然反应过来,陆行止的乳名莫不是“杭杭”!
她伏在姜母肩头,抬眸看陆行止,悄悄叫了声“杭杭”。
然后就看见陆行止学着她,做出一个“囡囡”的口型来。
四目相对,全是笑意。
这两人的小动作全被姜父看了去。
姜父清清了嗓子,“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这话几乎就是对着姜来说的了。
苏杭和姜妄恋爱已久,姜家父母对她并不陌生,如今这个场面,唯一需要介绍的,就只有陆行止一个人。
姜来歪着头,正想着要如何介绍他,就听见陆行止自己先开了口。
“叔叔你好,我叫陆行止,是来来的男朋友。”
姜父想起那些热搜,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哦。”
陆行止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满,想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开心的样子。
一路上仍是恭敬礼貌,有问必答,将个人的家庭关系与工作性质全如数说了出来。
一车人听的认真,也听的震惊,姜来都没听他说过这些。
网络信息到底还是不全,她虽然以前搜索过,但是好像也就是他父亲的资料多些,并没有看过他母亲与奶奶的资料。
他把家庭情况如数说了一遍,压力反而来到了姜父姜母这边。
车厢里沉默良久,姜父才又重新开口。
“你有考虑过与姜来结婚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49还在改,头秃……
第51章
陆行止还没来得及给出回答; 就被姜来一句“我只活在当下”打断了。
姜父当下并没有说什么,心里的想法却流转个不停。
其实他本来也并不是很在意陆行止的回答。
从他说出自己奶奶名字的那一刻; 姜父就知道; 他与姜来是走不到最后的。
印象中,这位已退休的高位女性领导人,多年前在位时,也曾在他们省当过几年一把手。
来燕京之前; 他们本来只觉得两人的经济条件上或许有很大差异; 却不曾想; 陆行止的家庭竟如此显赫。
这种有权有钱的高门; 他自知小门小户的姜家高攀不起。
在姜家父母的眼中;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他们也鲜少会对两个孩子直呼大名。
所以这句“你有考虑过与姜来结婚的事情吗”,比起逼婚,更像是给陆行止一个下马威。
同时也在给姜来敲响警铃; 提醒她不要深陷于一段虚妄的关系里。
早在机场,陆行止说自己是姜来的男朋友时; 姜父就已经决定,此行不再深究热搜上的那些无端猜疑。
现如此,更是坚定了态度。
过往一切皆不看。
他不再想知道姜来与陆行止是如何认识的; 也不想去关心他们现在又发展到了哪一步,但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 他只希望姜来可以及时止损。
他或许是个不错的男青年。
外貌出众; 家世优异,待人也温和有貌,但是他若无法与姜来走到最后; 便只能属于不及格的范畴。
那天; 陆行止把姜来和姜家父母送到她住的公寓。
两人看见公寓里的一切; 心下有了判断,知道两人应该已经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了。
但也没说什么,客客气气的谢了他。
陆行止笑笑,也没多待,告别姜家人,自己回了东三环。
本来姜来是打算把父母送到酒店的,但距离九月也没几天了。
赶在学生开学前,姜父姜母要提前到学校报道,算起来,他们在京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呆上个两三天。
姜来想和父母多待待,又觉得反正父母已经见过陆行止也无所谓了,就直接将人领了回来。
一共也住不了几晚上,省的还要来回更换床品。姜来索性住去了陆行止的次卧,让父母睡在主卧。
燕京的第一个晚上,许是讲究个家庭和睦,姜父姜母没多说什么,三个人在客厅随意聊聊天,到点了便各自回房休息。
不愉快是第二天中饭的时候出现的。
陆行止过来接他们,为了让长辈坐的舒服,他特意换了辆SUV。
这车姜来不是第一次见,陆行止遇见江贺送她回来那天,开的就是这辆车。
但坐这还是第一次。
姜来打趣了句,“还差几辆啊,我就可以坐遍你的副驾驶了。”
陆行止笑笑,“快了,一半了。”
挺平常的一句玩笑话,但听在姜父姜母的耳朵里,就不是一个味道了。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姜来这心性是不是变得浮躁了些。
他们从小教育两个孩子不攀比不骄奢,谈恋爱是小,可万一因为这场没结果的恋爱,丢了自己的品性,影响后面几十年,可谓是因小失大。
姜父在他们家向来是坏人角色,吃法的时候,他瞧见姜母使过来的眼色,轻咳一声。
“我和你妈回去后,你们俩就尽早分手吧。”
姜来就像没听见似的,埋头吃饭应都不应一句。
包厢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陆行止轻轻笑了声,端着水杯站起来:“叔叔阿姨,这杯以茶代酒,我敬你们。”
姜来抬头瞄了他一眼,挺意外的,“噗嗤”笑出来。
陆行止这地位,怕是长这么大都没给谁敬酒吧,倒是给足了她爸妈的面子。
“行了行了,坐坐坐。”姜来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坐下来,然后下巴向姜父姜母的方向扬了扬,
“这些话我爸妈憋了一个晚上,现在才说出来,已经很给面子了,先让他们说话说完啊。”
姜父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小陆,你先坐,坐下来说话。”
姜来跟着学了一声,“小陆?”
语调上扬,流露出藏不住的笑意。
陆行止坐下来,腰杆挺直,轻轻地靠在椅背上,观察这屋内几个人的一举一动。
姜来对父母的一切言语都不甚在意,自顾自地吃着东西。
而姜父姜母则是时不时对视一眼,看看姜来,也看看他。
眉间有忧愁,眼底也有爱意。
如今他也算是知道,姜来姜妄这两个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了。
不缺爱的孩子,内心自是丰盈。
要说姜来的自信是来源于周身的爱意,那么陆行止的气宇,便来自他生自罗马的底气。
虽说前一秒这屋子里都还是让他坐下的言语,听起来像是他局促不安、紧张焦虑。
但实际上,放眼看过去,这屋子里,再没别人看着比他更气场强大、贵气十足。
姜父瞪姜来一眼,让她不要打岔,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道。
“小陆,虽然我们相处的不多,但是看得出你是个好孩子。虽然这样说不太好,还希望你可以理解,我和你阿姨都觉得既然你和姜来是没有未来的,你们还是不要彼此耽误了。”
“怎么算没有未来呢?”陆行止不卑不亢的应道。
“我昨天问你,有没有考虑过和姜来结婚的事,姜来昨天的回答,就是今天我给你的答案。”
陆行止听懂了。
姜父是在说,只考虑当下,或许轻松,但不长久。
姜来也听懂了,但她偏偏要揣着明白装着糊涂,用手肘抵了抵他,“我爸的意思就是在说你在耍流氓。”
陆行止神情迷离,慌了一下。
姜来逮住他那片刻的神色改变,咧嘴一笑,“他个老夫子思想比较迂腐,觉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你放心我没这个想法。”
因着她这么个问答,姜父后面的话生生都被堵住,再无法说出口。
后来,陆行止将他们一家送回去,自己回了老宅。
他知道姜来的父母在忧虑什么,也知道姜来为何总是四两拨千金的回答一些本该很严肃的问题。
人生漫漫,事事无常。
他虽不能保证,这一生与他结婚的人一定是姜来。
但是他愿意给姜父姜母一个安心,让他们知道,横居在他与姜来之间的,从来没有什么高门的偏见,只有情谊的深浅。
他好些时候没有回老宅了,家中阿姨见他出现一脸惊讶。
陆行止只当没看见阿姨脸上的讶异,“奶奶在哪里?”
“书房。”
得了回答,他也不迟疑,直奔书房。
推开门的时候,老人家戴着眼镜正在翻阅书本,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他走近,老太太摘了眼镜,觑他道:“今儿怎么舍得回来了?”
“回来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一个老太太能帮你什么忙啊?没空,不帮。”
陆行止笑,拿起桌面上的一本书,随意翻看。
“那行,不要你帮忙了,你不是想见见姜来么,我满足你这个愿望。”
如果是这样,老太太还是愿意的。
从那时候撞见陆行止酒后和姜来打电话,后来他成立经纪公司,又听说他搬离东三环与女孩同居……
一桩桩的事情,她早就想见见这个姑娘了。
于是,她问道:“什么时候?”
“明天。”陆行止平静地开口。
老太太瞅他一眼,“明天不行,明天我约了些学生见面的,改不了时间。”
陆行止知道老太太口中说的那些学生是谁,在任的,不在任的,新闻上写出来都是如雷贯耳的名人。
确实,这些人的行程定下来后,当真是无法轻易更改时间的。
可是陆行止也没办法,他放软了语气,细细解释道:“可是姜来父母的时间也改不了的,他们明天就回江南了。”
“不是见姜来嘛,和他父母又有什么关系。”老太太哼笑一声。
陆行止“啧”了下嘴巴,“他父母让我们分手,赶在两人回老家之前,我不得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呀。”
“真稀奇,你小子还有这样吃瘪的时候呢,帮赵二退婚时候不是挺能的么。”
老太太故意揶揄他。
他帮助赵二无可厚非,偏偏是一点也不考虑秦家的脸面,惹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见那秦家老太。
如今竟也有他难堪的时候了。
“行不行嘛。”
这话尾音拖的长长的,有几分求饶的意思了。
除了醉酒时,老太太何曾见过他这样子,连连答应下来,但还是免不了补充一句,你自己控制一下时间差,两边时间对的上就行。
第二日,姜来父母的飞机在下午四点。
正好可以吃完中饭,再不慌不忙地前往机场。
陆行止带他们去了那家不对外开放的私厨。姜妄苏杭今儿也在,一进门先对着门口的侍者哼了一声,像是在出之前的恶气。
一回生二回熟,姜来这次来轻车熟路了些,穿越花坛的时候,还有闲心给他们解释几句,说其实进了第二道门楼才是真正的大厅。
她不敢让父母看见菜单,进去前就小声地交代管家,一会她和陆行止会出来点菜,不要送菜单进去。
能在这里当管家的,都心思活络的很,立刻明白过来。
后来姜家父母果然问起价格,管家笑笑,只说了一句心意最重要。
这顿饭吃的还算顺利。
陆行止估计挺忙的,时不时就看看电话,进进出出包厢好几次。
姜来以为是公司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轻声安抚他,“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等会我们坐姜妄的车去机场就行。”
陆行止嘴上说没事,但是看手机的次数,仍然没有减少。
中饭吃完,差不多到了赶去机场的时间。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