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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来站在一旁等方圆开门。
哪知她盯着键盘几秒后,悠悠说道:“姜来你看看纸上有没有写密码啊,我也不晓得密码是什么。”
“嗷。”姜来低头看,纸上果然写了密码,她念给方圆,“161898。”
突然觉得这串数字有点熟悉。
这时候门打开了,姜来再也顾不上想这串数字的事情。
有件事,方圆还真是说对了。
其他五间公寓都不过是对照组而已,除了用来突显这套房子的优雅高级外,毫无用处。
不过,除了明亮简约的装修风格外,这套房子更吸引姜来的,其实是那间已经做好了隔音的乐器房。
姜来毫不避讳自己的喜欢,她语调温软地说:“姐,我已经能想象到我在自己写歌和练习的画面了。”
方圆偏头看她,一双杏眼在看见乐器房后,变得更加清澄明亮,写满了喜欢。
于是笑盈盈地问她:“那就这间喽?”
“可是这套看着可不像是员工宿舍。”姜来虽喜欢,但仍保持着头脑清醒。
她不傻,这房子诧寂美学与北欧元素结合的如此自然,说明房主在装修的时候绝对是下了大功夫的,怎么看都像是自住的房子。
方圆挥挥手,对她的顾虑毫不放在心上:“放宽心住就行了,反正空着也是浪费。”
她都这么说了,姜来自然没必要再继续纠结,直接问重点:“那这套房子租金怎么算啊,我觉得会超出我预算非常多。”
“噗嗤。”方圆笑出声,瞪大了眼睛看向她,“姜来,回溯老板的房子给回溯员工住还收钱,这传出去会让人家笑话的。”
姜来用了三秒来消化这句话,突然想起来回溯老板周远尧不就是方圆的老公嘛,嘴里嘶一声,然后激动地抱住方圆:“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房子的。”
方圆笑,店员都以为回溯是她和周远尧的夫妻店。却不知道,当初回溯成立时,其实是周远尧与陆行止一人出资一半。
店里最大的VIP客户陆行止,其实也是回溯的幕后老板。
她虽一开始就打着借花献佛的想法,但也没真的想欺瞒人,便解释道:“这虽然是回溯老板的房子,但确实不是我的房子。”
此刻的姜来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根本没顾得上去理解方圆话的深意。
房子的事就这样定下了,两人分别时,方圆嘱咐了一句:“房子里一切都可以随你心意更换变动,也可以带朋友过来玩,但最好不要让别人留宿。”
这倒不是陆行止要求的,是方圆自己做主提醒了一句,她到底是陆行止的朋友,终究是站在他的角度思考的。
“好。”这不是什么难事,姜来应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方圆清咳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店里最近不是缺鼓手嘛,你空闲时能来帮忙打打鼓吗?不是白帮忙,薪金就与其他乐手保持一致。”
姜来根本没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说白了她现在也不参加乐队的排练,空闲时间大把大把的,在哪打鼓不是打呢。
…
姜来没去乐队排练的日子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放肆乐队在跨年演唱会上唱的两首歌曲,经过一周的发酵后,在短视频平台火了。
乐队的工作邮箱里,平均每天都会新增几条询问他们商演的邮件。
姜来是在顾唯一的朋友圈里知晓这件事的。
挺奇怪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有种乐队要散了的感觉。
说不上来的强烈。
同样有强烈的,还有她怀疑自己新住处的主人是陆行止是这件事。
说来也巧,她搬进来那天,按完了密码的最后一个数字时,脑袋里一阵电流划过,她立刻就知道了门锁密码为什么会给自己一种熟悉感。
是因为1898这四个数字,也是陆行止的锁屏密码。
紧接着,看房那天很多被她忽略的细节都一一涌现出来。
比如在她没说过自己住在哪的情况下,方圆说这块她熟;又比如方圆说房子是回溯老板的,但不是她的,她甚至不知道密码。
这世界或许有巧合,但是姜来的第六感却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
晚上十点有回溯的驻唱演出,姜来看了眼门锁的方向,提早出了门。
九点四十的时候,陆行止和余意方两人坐到了预留的卡座上。
姜来缩在中控台里,和灯光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那两个人是天天来吗?怎么我每次演出都能看见他们?”她指向陆行止的方向。
灯光师阿黄看过去,立刻就给出了答案:“不太经常,一周顶多一次吧,不过好像你演出的场子他们经常都在,所以你觉得来的频繁。”
这两人是店里VIP,回溯没几个不认识他们的。
姜来挑眉,没再多说,到吧台点了两杯鸡尾酒。
然后十点一到,她掐着时间端着酒杯坐在了陆行止旁边。
陆行止本以为是方圆过来打招呼,一偏头看见是姜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姜来把一杯酒放在陆行之面前,笑着解释:“为了请你喝这杯酒,我临时和前面的人换了一下演出顺序。”
陆行止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她,语调慵懒,“请我喝酒,总要有个由头。”
“感谢你帮我搬家。”姜来与他对视,顿了一下,又盈盈一笑,“还感谢你借我房子住。”
陆行止摇头,装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姜来往他那边靠了靠。
浅浅的木质香弥散开,提醒她两人此刻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舒适度的范围。
纤细的手指在玻璃酒杯的杯身上捻了几个来回,她漫不经心地问:“你家书房里那个中古双抽屉书桌是什么牌子的,挺好看的。”
陆行止收回视线,垂眸浅笑,知道骗不了她了,于是探身端起了她递过来的酒杯,“你要搬走吗?”
算是承认了自己房主的身份。
“当然不会,我很喜欢你的房子。”姜来眨眨眼,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陆行止勾唇,这才回答刚才她的问题:“书桌牌子是Cassina。”
“谢谢。”姜来起身,顿了片刻,又补充,“你的字很漂亮。”
陆行止颔首。
后来姜来走的时候,台上的歌手正好唱到蔡健雅《猫鼠游戏》的那句,“要不要跟我回家要是你有追得上的办法”。
陆行止看着她的身影,含笑抿了一口姜来送来的酒。
这杯内格罗尼属于苦甜型的微烈酒,闻起来有淡淡的橘子香味,入口苦味明显。
不过待苦涩的感觉慢慢淡去,舌尖上反而只留有几分让人忍不住回味的甘甜。
倒和姜来给人的感觉一致。
余意方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搭话,一直没放在心上。
但是当陆行止真的端起那杯鸡尾酒时,他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认识陆行止这么些年,他一贯是冷漠不问世事的性子,看不上那些贴过来攀附自己的,也绝不委身去迁就谁,如今倒是破例了。
一贯谁也劝不动酒的陆行止,居然在人前喝酒了。
待姜来走远了,余意方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们这什么意思?”
陆行止笑了一下,眼角微挑,
“她这是在警告我,让我别试图和她玩什么猫鼠游戏。”
第9章
隔了几日,正好是余意方三十岁生日。
他这人爱热闹,招揽了燕京范围内所有叫得上名头的公子小姐,在燕山的半山别墅里,纵情狂欢。
陆行止到海外出差去了,差人送了两瓶罗曼尼康帝过来。
几十万的礼物在这圈子里本来也算不上多惊奇,但偏偏陆行止送来的这两瓶罗曼尼康帝,瓶身编号分别是余意方的出生年份和出生日期。
罗曼尼康帝年产千瓶,又因自身的配额销售制度,想买一瓶特定编号的DRC,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一下子两瓶,给足了余意方面子。
要说这京圈谁的脸面最值钱,陆行止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标准答案。
是以余意方心满意足,酒桌上也就多喝了两杯。
但这酒喝多了,话也就会变得多。
陆行止向来是圈子里的焦点,即使人不在,话题也不会少。
所以当余意方听见有人在猜测,为什么陆行止酷爱藏酒却从不喝酒时,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和你们喝酒罢了。前阵子在回溯,他还喝了人女主唱递过来的内格罗尼呢。”
“谁啊?”
“具体说说。”
“开玩笑的吧。”
……
闻到八卦的人群瞬间凑了过来。
余意方这时候也清醒了些,想起陆行止那句,“她这是过来警告我”,深知这事说一嘴就算了,再不能多议论。
旁人再怎么追问,也不开口了。
不过就这一句,也足以让众人沸腾。
陆行止爱酒这事不是什么秘密,但人人都只见他闻酒香,鲜少见他真的品尝入肚。如今竟有例外,好奇心驱使着每一个有钱又有闲的看客。
连跨年夜那天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
说是陆行止带姑娘跨年,天之骄子难讨姑娘芳心,佳人不悦离开,陆行止追出门去,又哄又闹的逗人开心。
出现在陆行止周边的女人不多,很快他们便定位到了姜来。
京圈二代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陆行止名草有主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消息转了一圈又回到余意方这里时,他听着已经走样的传闻,暗自为自己祈祷,希望没人记得最开始消息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那天缺席余意方生日宴会的,除了陆行止还有秦家的几个小辈。
医院那边下了病危通知书,一大家子都守在医院里,抢破头要站在秦家老爷子的病床边尽孝,没人有闲心在这个关头跑去参加别人的生日聚会。
所以当消息传到秦所愿这里时,已经是几天后了。
秦所愿嗤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和顾唯一说:“这就是你说的清高的姜来嘛,一转眼就攀上了燕京城最高的枝。”
顾唯一眸色暗了暗,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了句,“嗯”。
…
放肆乐队全员再合体排练,是二月上半旬。
因为二月中旬是山火Live house成立的十周年,他们将会举办七天不间断的周年庆专场演出,参加他们的十周年专场演出,是几个月前就已经定好了的行程。
从跨年到现在,中间隔了春节。
姜来再见到三个人的时候,一个个容光满面的,明显看得出回家这阵子应该过得挺愉快,再不像往年,因为不赚钱的乐队,回家过年还要被不理解,被责骂。
事情过去这么久,很多东西姜来都想的很明白了,也没再对几个人摆臭脸。
甚至排练间隙里,还有心思对几人开玩笑:“过年期间伙食都挺好的阿。”
猫哥看看自己肚子,叹了口气,感慨道:“是得减肥了,不然拍婚纱照都不好看。”
此话一出,排练室才算是真的热闹起来。
话少的可怜得老咸都忍不住问了一嘴,“准备结婚了?”
“嗯嗯。情人节那天去领证,然后下半年办婚礼。”
“挺突然的啊,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猫哥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我女朋友家人不是不同意嘛,但是我们跨年上了电视后,她父母就松了口。”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姜来,见她嘴角弯弯的,似乎是不在意了,才又继续说。
“主要还是这一个多月不是跑了些商演嘛,他们发现我们这行出名后还是挺赚钱的,也就不反对了。”
猫哥说的商演姜来没参加过,但是姜来收到了他们给自己的版权分成,所以也是知道一些的。
比起以前一场几万块还要食宿自理的演出,这一个月赚的,确实比乐队过去两年挣的都多。
不过这事姜来不是很想提。
那时候因为跨年的事情,她说要休息一段时间,就没有参加乐队的商演。
她一直以为,她缺席的那些商演场次里,乐队用她的演出分成雇了个合作鼓手一起演出。
但是前阵子她在回溯驻场打鼓时,有个认识挺久的乐迷朋友,突然很严肃地问她是不是退队了。
她才知道,原来顾唯一他们根本就没有请人打鼓,直接在演出现场放起了program。
姜来不是很认同这种行为,也懒得评价他人的行为。
反正道不同,不相为谋。
…
正式演出那天正好是情人节,秦所愿也来了。
抱着一大束花,声势浩大的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姜来看得出小女生的心思,笑笑没说什么。
乐队如今也是小有名气,顾唯一长得不错,很招女孩喜欢,她这是过来宣誓主权了。
姜来心情不错,主动和她打了个招呼,这太过意外的行动,直接把秦所愿吓得愣在原地。
惹得姜来反思了一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