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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的的确是很大方的了,尤其这件事情毕竟只是偷东西,又不是命案,25000的价格很合理。
两个人签订了一个简单的合同,便踏上了前往王雪家的路程。在通往她家走的路上,苏容询问了一下她家里现在的情况:“你家里现在没人吗?”
王雪点点头,虽然她并不负责这些,但作为家长,她对孩子的行程还是很清楚的:“我老公带着两个孩子去上辅导班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回来。”
每一个母亲在说到孩子的时候都能侃侃而谈:“小栾,哦,就是我儿子孙栾,上的是数学辅导班。小云,我女儿王云上的是美术辅导班。因为她现在还小,成绩又还行,我就只给她报了兴趣班。”
显然她家女儿是随她姓的,儿子随爸爸姓。
说话间二人就已经来到了房门口,王雪掏钥匙打开门,准备出两双拖鞋。
苏容走进去看了眼,这个家看上去很整洁,垃圾桶里没有垃圾,地面也非常光滑。可以看得出收拾房间的人很用心。
显然王雪对自己家的环境也感到很满意,笑着说:“因为我个人比较爱干净,所以我丈夫每天都把家里收拾的很干净。”
简单聊了两句之后,苏容直奔主题:“麻烦先带我去看看你家坏了的监控,它还在这里吗?”
“在的,因为我比较忙,目前没来得及去修。”说着,王雪蹲下打开抽屉,很快从里面拿出一个不大的监控器。
作为侦探,苏容对监控器这种东西是很熟悉的。原世界当然也有监控器,不过不是坏了,就是在监控死角,总之经常起不到什么作用就是了。
她拆卸查看了一下,发现是里面的线路断了。断线这种事情就很微妙,可能是烧断的,也可能是人为弄断的。
当然苏容更怀疑是后者。
“我能在你家先简单的逛一逛吗?”她礼貌询问。
王雪自然没意见,既然她打算请人过来查,那就已经做好了隐私被窥探的准备。反正她在家,总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能一个月给丈夫两万块钱生活费的家庭,显然并不贫穷。王雪家是三室一厅,还有一个小阳台。根据她的介绍,这三个卧室分别是他们夫妻俩一间,两个孩子一人一间。
本来如果是两个女孩或者两个男孩的话就一共一间,另一间卧室用来当储物室了。但一男一女住一起,大了之后就不太方便了,所以就分开来放。
苏容先去夫妻俩的卧室查看,毕竟丢东西的是王雪,在她的房间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间卧室是整个房子里最大的一间,采光很好。靠近窗台的地方有一个梳妆柜,上面摆放了不少化妆品。苏容经常懒得化妆,但作为女性,对化妆品也稍有了解,看得出里面有不少大牌。
其中精华水、粉底液什么的脸上用品都快见底了,看得出消耗很大。这是常见现象,大部分女性对于脸的照顾都远超身体的其他部位。
“这里是我放耳环的地方。”王雪坐在床上,拉开梳妆柜下面第一格的抽屉。里面的确摆放了不少首饰。
但这就更奇怪了,这么多首饰里,怎么偏偏就偷了个不起眼的耳环呢?
想了想,苏容问道:“你现在还有你原来那个耳环的照片吗?”
王雪点点头,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递给苏容。界面上是一张王雪自己的自拍照,照片上的她耳朵上戴着一对不大的,用金色线弯弯绕绕出来的耳环。很有艺术感,难怪王雪喜欢。
但这东西显然不怎么值钱,就算真是纯真的,也值不了多少钱,和其他一些明显更贵的首饰比,相差很大。
对方偷走耳环不可能是为了求财。
“你是什么时候丢的这个耳环?监控坏掉是什么时候?”
因为早在请苏容之前,王雪就自己理过一遍了,所以立刻回答道:“丢耳环就在整一周前,当时我早起要去上班,突然发现耳环没了,就只能临时用现在这个代替。后来回来再找,发现真的没了。至于监控,比我丢耳环再早两天。”
说完这一大段话,王雪又揉了揉太阳穴,冲苏容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我先吃个药。您可以随意四处转转。”
说完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棕色小药瓶,熟练的插进鼻孔里一点,然后往鼻子里挤进药液。随后去客厅倒水去了。
药瓶上的名字是“雷诺考特”,苏容用手机搜了一下,不出意外发现是常见的治疗鼻炎的药物。
她又看了眼这间卧室,也起身出去,走向厕所,顺便扬声问道:“你另一个丢的香皂,是放在厕所的吗?”
闻言,王雪点点头:“是的,原本就放在镜子下面的那个柜子里,空出来的地方为了保留证据我就没收拾,你应该能很容易的看到。”
她的做法给苏容探案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她就喜欢这种聪明的报案人。那些在她来之前破坏现场的家伙都会被苏容套麻袋揍一顿。
王雪家里的厕所是普通装修,一进门就能看到洗手池,洗手池上面有镜子,下面是柜子。门的正对面是马桶,右侧有一个浴缸,浴缸对面贴墙的地方是一个被布罩着的东西。
苏容掀起布一看,发现下面是放拖鞋的金属鞋架。鞋架不高,但是比较长,里面摆放了不少拖鞋。这鞋架的边缘看上去锃光瓦亮,上面也没套东西,应该是新买的。
她重新把布盖上,走向洗手池。洗手池上面的台子上摆放了不少清洁用品,其中有一个空着的香皂盒吸引了苏容的注意。
显然这就是王雪被偷的那块已经使用了的香皂原本摆放的位置。
蹲下身子打开柜门,苏容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空出来的位置。没办法,其他地方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只有这一块空成一个标准的长方形,想不注意到都难。也难怪王雪会说很容易就能看见了。
实话说苏容很不能理解,偷香皂到底是个什么操作?哪怕是在原世界,她也没见过这样的奇葩案例。或者说一般情况下,这种奇葩案件都不会找上她的门。
摇摇头,她过去看了眼浴缸那边。浴缸的旁边是花洒,贴着墙角的地方还放了一个货架。上面有沐浴露、洗发液、搓澡巾等物品。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竟然也有一个空的香皂盒。
苏容走出去问道:“你洗澡的时候也用香皂吗?”
王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从小用的就是香皂,也习惯了。沐浴露那种东西,用完之后浑身滑滑的很不舒服。那里面的沐浴露一般是我丈夫和两个孩子在用。”
香皂本身带有碱性,用它洗完之后身体的确不会感到特别光滑。不过一般人都是用沐浴露洗澡,用香皂的反而是少数。
“话说既然香皂耳环没了,不会买新的吗?”苏容突然问道。
王雪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最近有个项目挺忙的,老公他要带孩子参加新的补习班也没什么时间,所以就暂且搁置了。”
“……我想去两个孩子的房间里看看。”对当前的情况,苏容隐约有了一点头绪,想多找找线索。
第153章 案件处理中
“您是认为是我的孩子有问题吗?”听到她的话,王雪露出诧异的神情,“他们两个不会有问题的!”
没有一个正常母亲会擅自怀疑自己的孩子,要不是顾忌着成年人的体面,她可能就要生气了。
委托人们总是这样,喜欢擅自揣测侦探的行为,然后对其中不符合自己预期的行动加以阻拦。
早就习惯了的苏容微笑的看着对方:“你调查还是我调查?”
王雪:“……”
她终于想起苏容调查员的身份,不敢吭声了。
见她还算识趣,苏容这才又安抚道:“你不是怕家里有鬼吗?但是这鬼一直不肯出来,也没伤害你,我想它可能只是想藏着。那万一它利用你的思维误区,藏在孩子房间里怎么办?”
此言一出,王雪顿时大惊失色。她一直没想到这一茬,甚至害怕对方伤害她。但从没想过其实鬼可能不想伤害她,只想藏在她家里。
但就算它不想伤害人,只想偷东西。那王雪也是不想忍的。毕竟鬼就是鬼,万一有阴气什么的,伤到自家孩子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露出感激的神情:“还好请了您,不然我都没想到这一茬。真是太感谢您了!”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没看人家一来就察觉到了一些她之前都没想过的隐患吗?
事实上苏容只是随口胡诌的,她就是怀疑那两个孩子可能有问题。
这个案件从表面看上去的确像鬼做的,因为偷得东西毫无逻辑,也没什么作用。可这个世界的诡异都凶得很,真要出现在一个人家里,不可能只是轻飘飘的偷点没用的东西,一定是大开杀戒。
这种偷东西,藏目的的行为,在苏容眼里更像是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类才会干的事情。
原世界那种唯物主义社会,都有犯人试图用鬼魂作祟来掩盖自己的犯罪行为,更何况是这个「祂」降临的世界呢?
其实仔细想想,被偷的东西并不是毫无逻辑:它们都与王雪有关。
从王雪的视角来说,她应该没什么仇家。不然如果有的话,以她的敏感性,一定会主动说出来,不会放过这个线索的。
但鉴于她女强人的属性,在职场上和别人结仇非常正常。但职场上的仇怎么能偷到家里?况且那两样东西的丢失除了让王雪生活稍微有一点不方便之外,目前看上去实在没什么别的作用。暂且可以排除这个选项。
那么在不考虑鬼魂作祟的基础上,最有可能犯案的就是王雪的家人了。
刚才去主卧看了一番收集了一些信息,现在当然应该再去次卧看看情况。至于是不是真的有问题,那得看过之后才知道。
之所以愿意换个理由说服王雪,纯粹是苏容掌握了当代大学生的优良品德——素质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既然这个委托人还算给她面子,那她自然也不介意让对方放心一点。对苏容而言,想要取得一个人的信任和支持是很容易的事情。
走进王雪指的第一个房间,一进门苏容就被里面浓郁的学术氛围惊到了。后面一排是大大的书架,书架上几乎没有课外书,全都是数语英辅导书,还有四大名著之类的。
桌面上落了厚厚的几沓卷子,有一沓是没写的,还有一沓是需要订正的。苏容随便扫了一眼,顿时抽了下嘴角。
那已经被批完的试卷上面真是江山一片红,虽然题是全做了的,但成绩显然不能看。有种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二百五的感觉。
靠着窗户旁边摆着一张床,深蓝色的床单被罩,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本《水浒传》。
“这是孙栾的房间?”在看到成绩的时候,苏容心中就有答案了。
果然,王雪点点头:“这孩子平常学习也挺用功的,可惜成绩就是……”
说到这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孩子成绩不好这件事,对她这个学霸母亲而言打击很大。
见她并不是完全不想聊这个儿子,苏容就一边观察一边询问:“他们学校经常考试吗?”
“毕竟开学就要升到初三了嘛。”王雪对此习以为常,“他们学校基本是一周一小考,还有月考、期中考。不过这里有很多卷子,都是我给他报的班考的。辅导班上的卷子比学校里的稍微难一些,所以成绩会更差。”
显然她也注意到了被摆在最上面那张不堪入目的试卷,这才特意解释了一下。
“最上面这张是最近的一次考试卷子吗?”看了眼卷子上面标注的时间,苏容若有所思的问道。
王雪点点头:“是,这是他们暑假上辅导班以来考的第二张卷子,我想小栾应该是还没适应过来。”
听到她的话,苏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边随手翻看着那一沓卷子,一边问:“他们什么时候放假的呀?一放假就报辅导班,会不会让孩子感觉很有压力?”
很多母亲都喜欢传授自己的育儿经,就算是身为女强人的王雪也不例外,她对孩子的教育可是全程把关的:“这有什么压力,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他们6月26放假,还算早。这辅导班是6月28号上的,我都已经给他留出两天的休息时间了,两天对初三生而言还不够宽裕吗?”
这就很有意思了,最上面那张卷子上的日期是7月1号。六月是三十天,也就是说从开始上辅导班,到第二次考试,一共只用了四天时间,平均两天一考。
但是今天已经是7月5号了,又过去了四天,辅导班竟然还没有新的考试卷子发下来。有点不符合他们之前疯狂考试的行为。
小栾的两次考试成绩,一次比一次差。苏容也是学霸,初中的题对她而言大多都能很轻易的看懂,自然也能看出这孩子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