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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羊和白山羊的确是转化关系,当黑山羊失去了人类意识,就会转化为白山羊,这个过程大概需要消耗12个小时。
它没见过红山羊。
黑山羊有办法重新变成人类,那就是拿回一张游客身份卡。注意的是,并不是必须要自己原来那张,随便拿别人的一张也可以。
关于这一点,其实这只黑山羊是想要隐瞒的。不过还是被苏容套话给套出来了。
这样看来,佣人和黑山羊意外的非常相像,他们都需要游客身份卡来把身份转换成游客。
苏容拿出自己之前捡的那一沓身份卡,在它面前晃了晃。黑山羊双眼放光,四只蹄子又开始急切的跺脚。一只羊的脸上竟然能表现出渴望的表情,显然非常想要拿到苏容手里的身份卡。
“虽然我很想给你,但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苏容勾起嘴角,低声道,“佣人拿了我们的身份卡,还要反过来害我们,那你们这些山羊呢?”
这话当然是用来诈线索的,毕竟关于佣人可能想要害调查员这件事情,也只是苏容的猜测而已,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然而在看到山羊突然僵住的一瞬间,苏容就清楚她猜对了。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本来还打算帮帮它们,现在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
就像她刚才想的那样,通过自己能使用【死亡视角】这件事情可以肯定,这些黑山羊已经死掉了。既然已经死掉,那就不再是人类,只是拥有人类的意识而已。
死亡的人想要复活,需要的可绝不会只是一张身份卡。
拥有人类意识的非人生物还是人吗?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苏容不喜欢思考哲学。她只知道这家伙无论是不是人,对她都不怀好意。既然如此,那她也没必要试图救人了。
黑山羊抬起右蹄子,试图反驳苏容刚才说的话。
她假装信了,拿着手里的七张游客身份卡钓鱼:“那看来是我想多了,你知道佣人想要怎么害我们吗?”
闻言,黑山羊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苏容手里的身份卡上。
“虽然我也很想立刻给你,但是万一你变回人类之后,就忘记你是为黑山羊的记忆了呢?”苏容顾作为难的说。
听到她这种胡乱揣测,黑山羊急切的揣着右蹄子。然而苏容坚决的说:“你又没有变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所以你还是先把线索告诉我再说!”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行为显然不被黑山羊认可,它抬起右蹄子,拒不合作。刚才苏容的问话到底是让它心生警惕了。万一它提供完线索之后,苏容翻脸不认羊可怎么办?
“不如我们用这个吧!”眼看着局面僵持下来,苏容拿出一份【合同纸】,“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运气不错,黑山羊认识这个。它抬起左脚,示意自己可以。
苏容又问了一遍:“你见过或者说是使用过它吗?”
这次黑山羊则是抬起右蹄子,它的确知道这个东西,事实上大部分去过怪谈世界的人都被科普过了。不过用到这个东西的机会不多,作为只经历过两次规则怪谈的他是完全没用过的。
闻言,苏容让它在这里等一下,自己则是去问了一下其他人有没有笔。因为她之前救了人的缘故,大部分人都愿意帮助她,很快就有一个人拿出一根笔来。
拿着笔,她简单写了一下合同,主要内容是“黑山羊如实回答完她所有的问题,苏容就把把游客身份卡给它,用身份卡让它变成人类。”
山羊仔细的看了一遍合同,自觉没什么问题,便按下蹄子,苏容则是按下手印。看着那份被签订完的纸张,两个人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商量好之后,一人一羊继续开始交谈。苏容重新刚才的问题:“所以你知道佣人要怎么害我们吗?”
左蹄子抬起。
这个问题就不太方便用是不是来回答了,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苏她只能按照自己之前的推理一个一个猜。海龟汤嘛,她也是玩过的。
“他们想要占领我们的身份?我是说,哪怕他们已经有了一个人的身份卡,成功转化成调查员。还是需要再消耗一个人的身份卡?”
右蹄子抬起。
竟然不是这样?苏容眉头一皱,重新回想当时“老马”透露出来的那些信息:“……拿到一张身份卡,变成游客的佣人需要得到我们所有人的认可?”
左蹄子抬起。
“我们认可之后,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左蹄子抬起。
“这个代价是我们失去游客身份?”
左蹄子抬起。
终于!一切水落石出了!苏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佣人和黑山羊的目的。这里更阴险的是黑山羊,因为如果没有自己的那一层推测,他们变成人形之后,没人会怀疑他们不是人。
而她想佣人之所以不想他们把实际情况告诉管家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如果管家知道了这件事,虽然也会跟着推波助澜,顺道解决举报者,但最终不会让披着这层皮的佣人离开的吧。
说起来,她这次对【污染提示器】的分析错了,它还真没有坑自己。黑山羊的确很危险,无论是对谁而言。
一旁从始至终努力压低自己存在感的谢呵呵已经看傻了,他感觉自己就好像那个学渣,在看学神和老师交流。一通听不懂的天书之后,答案就被算出来了。
虽然对于这个规则怪谈已经展现出部分内幕而感到开心,但他的脸上不可抑制的带上了痛苦面具。这种明明已经脱离了校园学习,但还是什么都听不懂的痛苦,谁懂啊!
接下来苏容又问了一下对方知不知道庄园主人的事情,果不其然,黑山羊几乎全然不知。包括酒庄的内幕,它也并不知道多少,只知道有同伴是在酒庄变成黑山羊的。
苏容勾了勾嘴角,其实她还发现了一件事情。从面前这个家伙变成黑山羊到现在,绝对没超过12个小时。但是这12个小时内,它竟然能了解到佣人如何离开的这么多内容,却不知道其他事情。显然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记忆,纯粹是因为自己也需要用同样的方法离开,才能如此了解。
真是处处都是破绽。
接下来的问题它基本都不知情了,苏容果断转身离开。
一看她这样,黑山羊立刻急了,连忙窜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此时的黑山羊还以为苏容之所以转身就走,是忘记了他们还签了合同。
然而苏容只是轻飘飘的把【合同纸】撕毁,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别再追上来,不然你就ooc了哦。”
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哇哦!”完整的观看了苏容坑人过程的谢呵呵忍不住惊叹道,“这样做是可以的吗?你不怕被【合同纸】反噬吗?”
“不,事实上那份合同本身就是不成立的。”说着,苏容露出古怪的目光,“你没见过【合同纸】被使用吗?”
之前就说过,去了怪谈世界的调查员基本都知道【合同纸】。他们这些大学生更是在学校的带领下,亲眼见过【合同纸】被使用。毕竟这个道具相对而言比较常见,很适合让学生见见世面,也防止未来在规则怪谈中被骗。
“见过啊!”谢呵呵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完全没听懂她的隐藏意思。
苏容露出假笑:“那你难道就没发现,刚才我们俩签完字之后,这个道具根本就没散发出金光?”
“……啊?”谢呵呵一脸懵逼,他的确完全没注意过这方面。毕竟在他有限的认知中,【合同纸】只要双方都签上自己的名字,就算是正式生效了。冒不冒金光什么的,根本不必在意。
听到苏容的话,他连忙追问道:“所以为什么不成立啊?【合同纸】竟然还能不成立的吗?”
对于谢呵呵,苏容还是了解的。因为他上面还有一个大哥的缘故,家里的产业不需要他继承,当个快乐的闲散富二代就可以。
所以她也没有指望他能知道合同不成立的几大条件,这是当时她故意给黑山羊留下的坑。如果不是有这个坑在,她也不可能和明显不怀好意的对方签订合同。
这份合同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但实际上却是一份不成立的合同。这也是它没有冒金光的原因。
可惜黑山羊并没有见过【合同纸】被使用,所以并不知道当它使用成功的时候,是会冒金光的。
感谢作为律师的搭档白敛,让苏容对于合同这种东西非常了解。合同不成立的因素有很多,其中一条就是“合同当事人没有相应的缔约能力”。
这份合同根本没法成立,自然也就无法生效。
而它之所以没法成立,是因为合同的最后一句话——“用身份卡让它变成人类。”
刚才苏容就已经试探出了黑山羊得到身份卡片之后,并不能真的变回人类,应该还有一些其他要求。
而在合同上特意写了要身份卡把它变回人类,这本身就是没法做到的事情,所以这份合同才会不成立。
既然合同都不成立,她自然也不用强制履行契约。苏容可不是商人,没有什么一定要履行承诺的准则。她最擅长骗人了,尤其是骗坏人。对于这种先带着恶意过来的家伙,苏容一向不介意用同样的手段去对付他。
不过这些就不用和谢呵呵说了,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合同的不成立条件,以及那张【合同纸】上的问题。
解决了这个问题,转眼间谢呵呵又产生了新的问题:“可是你是怎么知道它不能只靠身份卡就变成人的呢?”
“因为我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苏容一边往田地里走,一边故作神秘的说。
谢呵呵显然是一点也不长记性,好奇的问:“是什么?”
“是智商。”
闻言,他懊恼的挠了挠头,嘟囔道:“这句话我昨天好像听过。”
不过这家伙也是一点不记仇,乐呵呵的又跟上来:“我们现在是要去田地吗?”
苏容点点头:“今天下午不是要割一筐麦子吗?我们提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什么钻空子的方法。”
直接割麦子肯定是不行的,麦子是人类尸骨,种在地里之后,从某种意义上相当于生长出了新的生物。人类割下这种生物,先不说会不会遇到攻击。就单说这种行为本身,难道不会遇到问题吗?
来到麦田,昨天种麦子的地方因为她把种子铲了出去,所以空空如也。不过周围那些麦子还是生长的非常茂密,从表面上看,一派和谐景象。
有几个调查员也围在这里,显然在琢磨该怎么办。
看到苏容过来,他们大喜过望。规则怪谈进行到这里,谁还能不知道苏容是个大佬?而且还是那种看上去特别好脾气的大佬。
一个人凑了上来:“大佬,你是来想办法怎么解决下午的事情的吗?”
他们未必想到割麦子这个行为本身有问题,但一定清楚,如果割麦子,肯定会受到麦子的攻击。
昨天下午在麦田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没人想再体验一次。
苏容点点头,走到前面,在麦田处蹲下来,试探性的摇了摇麦子,做出一副要割的动作。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虽然麦子还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攻击动作,但周围的麦穗都已经转向苏容。显然只要她一动手,它们就会跟着动手。
见状,苏容果断收回手,试探性的问道:“我们有可能用什么换一些麦子吗?”
此言一出,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她竟然会和麦子进行对话。
可惜麦子并没有动静,见苏容收回手,就重新变成迎风而动的普通形状,好像真的只是普通麦子而已。
她也不尴尬,站起身来看向刚才旁边的谢呵呵:“帮我牵一头白山羊过来。”
在之前与黑山羊的聊天中,苏容得知白山羊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和普通山羊没什么两样。而同时它们也是这个山庄的主要迫害对象,宰杀、吃肉、酿酒都是靠这些白山羊。
被如此迫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意味着它们不再受规则的管控。毕竟规则限制的都是调查员、员工、BOSS,没有谁会去限制一只无辜的山羊。
听到她的话,谢呵呵立刻乖巧的去牵了一头白山羊来。麦田附近的白山羊还挺多的,毕竟麦子也是山羊的食物之一嘛。
不过说起来,这样看就很可怕。山羊和麦子的本质都是人,这种自相残杀的行为,也是这个规则怪谈的残忍。
苏容把羊头按到麦子根茎附近,山羊果然如她所愿的嚼了起来。不一会儿,一根麦子就从根茎处断裂,成功被她收入囊中。
因为判定上不是人类在搞破坏,所以麦子也没有发动攻击。
“解决了。”找到钻空子的方法之后,苏容果断开始转身往回走。
谢呵呵再次急忙跟上:“小一,你现在要去干什么啊?”
他们身后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