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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连停顿都没有,噼里啪啦一阵乱打:'我叫朱青青,中考没考好,然后去学了特长,现在在艺术高中念高二。'
'这样呀。'虞叶好已经坐在了自己房间里,看见这句,下意识追问道:'学的什么特长啊?'
'二胡。'
虞叶好:……
他好悬没忘了怎么打字,最后胡乱凑出来的那句话自己都觉得违心,于是干脆全部删掉,敲敲打打地又表达了一下自己别扭的安慰:'没事,学艺术也挺好的。'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这句话的说服力,他又补充道:'我小时候特别羡慕会乐器的人,我妈说以前我不懂事,哭着闹着要娶隔壁家会弹钢琴的那个小女生。'
'后来呢?'
后来啊……
虞叶好脸上流露出几分屈辱,但是为了安慰这个中考失利的女孩,还是坚强地打字道:'她觉得我很烦,搬走了。'
至此,虞叶好小朋友的初恋以这种方式,惨烈地画上了句点。
向空山嘴角勾了一下,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想象出虞叶好此时的窘样儿;他又看了眼钟表,晚上七点半,自己计划好的学习时间,于是单方面宣布这场还算有意思的聊天结束:'这样呀,我要去练琴了,回头再聊!'
虞叶好也看了眼表,七点半,自己这个时候一般要开始做题。
于是两个人愉快告别,同时了翻开习题册,向空山望着桌子上记录的虞叶好上次成绩单,虞叶好看向了墙上自己偷拍的向空山门口的荣誉一寸照片,两个人在心里同时冷哼一声:
下次考试,看我压不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披马甲一时爽——
【一会儿还有,但是可能会晚,不用等哦,猫猫头小黄爱大家!
第4章 被嗑到了
虞叶好觉得自己真是点背,不然也不能接连两天到哪都能遇见向空山。就像此刻,他和往常一样准点从家里出发,结果还没走到学校大门口,就看见对方被簇拥在几个人中间,跟恭迎皇上登基似的一齐朝这边涌过来。
双方人马在学校门口相撞,虞叶好势单力薄,而且还有点吃人家嘴短,于是看到那个小黑皮朝自己呲牙也没吭声,权当没看见,目不斜视地就要往学校里面走;结果怕什么来什么,眼看他一只脚就要踏进校门里头,忽然听见有人叫他:“虞叶好。”
向空山把他的名字念得字正腔圆,跟播音似的,听上去没什么要找茬的意思,于是虞叶好只能稍微有些不情愿地把脚收了回来,转过头看过去:“嗯?”
对面几个除向空山之外的人都懵了,视线在这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不明白今天到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这两个人脑子出了什么毛病;总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让向空山喊了名字之后就有点后悔,他烦躁地“啧”了一声,然后没话找话地说道:“何景乐再找你茬,你记得跟我说。”
“啊……行。”虞叶好想了想,又说,“谢谢。”
对话到此结束,两边的人各进各学校,和谐得仿佛像是一家人。
柯文曜——也就是那黑皮,憋了半天,现在终于长出一口气,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小山哥,小山哥我好像得病了,我刚刚竟然出现了幻觉,看到你和隔壁虞叶好站在一起聊天!”
“……嗯嗯没救了,别治了,省点钱买座坟吧,我资助你两块。”向空山没好气儿地说。
柯文曜被噎得忘了词,但也不在意,他停在原地嚎了一声,像猴子爬树一样往前一窜,攀住向空山的肩膀,然后顶着后者能吃人的目光嘻嘻笑道:“快点老实交代,你背着我们和虞叶好有什么奸/情!”
“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猥琐,”向空山有点无语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昨天放学人太多,那小子挤着何景乐了,好像还踩了他一脚。”
按理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何景乐这人又偏偏不是什么能按理说的人。仗着家里有几个破钱,走后门强行进了实验当吊车尾不说,平时还特别喜欢没事找事,三天两头撩架。虞叶好这次撞在枪口上,那天何景乐没讨着好,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虽然向空山不怎么喜欢虞叶好,但他一向觉得自己和对方有几分文人相轻的意味在里面,无论再怎么样,也不能任由着自己学校的刺头给欺负了,传出去实验高中搞校园欺凌,那自己可就彻底矮了虞叶好一头了!
向空山在心里如此这般地给自己找好了理由,终于满意了,懒得搭理柯文曜大早上的失智提问,结果说谁谁到,他这厢话音还没落地,就听身后响起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我还以为谁在背后说我,又是你啊,向空山。”
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看见来人之后都事不关己地远远避开,于是以何景乐为圆心,周围两米为半径,愣是一个活人没有,就他自己单手揣兜;虽然性格恶劣,但看上去是真好看,麻袋式样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跟模特走T台似的,浑身上下写着五个大字:我来装逼了。
他就那样迎风站着,校裤被改过,此时露出一小段细瘦白皙的脚踝,继续冲着向空山叫嚣:“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平常学校里老子就不待见你,校外我干什么和你有屁的关系!”
向空山压根没回头,但眉目冷淡下来,自顾自地往前走,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何景乐也没追上来,只是遥遥地喊了一句:“你放心,我对书呆子没什么兴趣!”
柯文曜挤在他山哥旁边,闻言还正把书呆子这个名和自己认识的人对号入座,结果向空山脚步猛地停了,他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下意识低呼了一句:“向空山你干嘛呢!”
他很快就知道对方去干嘛了,因为向空山脚步倒转,直直地朝着何景乐所在的方向走去,在距离后者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然后轻声嗤了一声:“你说谁书呆子?”
还没反应过来书呆子是谁的柯文曜:?
以为自己不会被回应的何景乐:?
“他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向空山好像就是特意走回来说这句话的,说完之后就再度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何景乐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对这突如其来的回应莫名其妙,随即顿悟了一般地咧开了嘴。
何景乐觉得自己已经参透了虞叶好和向空山关系的本质,就看这反应,是什么关系都不可能是死对头。但他平常不听课,此时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于是随手抓了个路过的小姑娘,凶巴巴地问道:
“我问你,如果有两个人,平时就宣称自己特别讨厌对方,身边所有的人也都知道他们两个关系不好,平时更是连见了面都会吵架,但是其中一方被欺负了,另外一方又忍不住站出来为他出头,这是个什么关系?”
小姑娘结结巴巴,不知想到了什么,推了推眼镜,在何景乐的注视下脸渐渐红了,她试探性地回答:“呃…爱而不得,由爱生恨,相爱相杀?”
“然后呢?”何景乐觉得这味儿对了,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目光;小姑娘受了鼓励,勇气大增,说话也不吞吞吐吐了,连个磕巴都不打地说了一大串:
“这种情况一般来说肯定是两个人在搞地下恋,因为什么原因所以不能官宣,表面上是死对头天天拌架,实则背地里蜜里调油,一口一个心肝小宝贝。”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为什么不能官宣,可能是他们立场相悖,各自代表所在方的权益,所以内心充满矛盾痛苦,但是依然无法放弃对方,他们就是彼此的真爱。”
“靠,你说得真准!”何景乐大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可不就是立场相悖,可不就是代表各自学校的利益,可不就是矛盾痛苦,全中!
他悟了,他彻底悟了,原来向空山在和虞叶好谈恋爱!
何景乐选择性忽视了两个男人能不能谈恋爱这一说,他家从小开放式教育,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况且,此时他满心都是自己终于拿捏到了向空山的软肋,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有的没的。他用崇敬的眼神目送那个小姑娘远去,然后掏出手机,在百度上打下了一行小字:
'如何拆散一对情侣?'
然后看着花花绿绿的答案,满意地笑了起来。
…
事件主角还不知道这个瞬间世界上多了一个开启新世界大门的神经病,此时只是站在教室门口,看向一路欲言又止的柯文曜,烦不胜烦:“有屁快放。”
后者这才有点扭捏地问道:“山哥,你给兄弟交个底,咱们到底咋就跟虞叶好那小白脸勾搭上了哇?”
要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信,可是这一出发展到最后,再看不出来向空山为虞叶好说话那他真是白瞎了自己这双视力2。0的狗眼:“没事,哥不怪你背叛咱们组织,你要是真准备和他握手言和,我们也支持你。”
都哪儿跟哪儿?
向空山十分矜持地翻了一个白眼,忍不住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出门之前,为了防止向清竹再用他手机作妖,他今天特意捎到了学校来;手机一角硬硬地硌着他的手,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和虞叶好有些魔幻的开局,忍不住笑了一下。
沐浴着柯文曜如同青天白日见了鬼的目光,他松快地说:“本来就不是书呆子,昨天被骂那一通你忘了?”
“——最起码,也是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孩。”
作者有话要说:
何景乐:已知向空山在谈恋爱,那么我应该把他拆散,让他尝尝失恋的滋味!
向空山:我没谈恋爱。
何景乐:什么!那你现在给我谈!(凶)
第5章 要转班了
坐到教室里的虞叶好还不知道隔壁刚刚结束了一场以他为主角的小型辩论赛,他专注地在人还不是特别多的班上小声背了会儿古文,忽然觉得一阵腥臭气扑面而来;一抬头,正看到自己旁边飘过去一片白色的衣角,似乎就是这阵突如其来臭味的发源地。
衣服的主人他也认识,蔺妍,就坐他斜后方,是个成绩不错的女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恍惚,头发也乱糟糟,更别提那阵臭气,现在几乎已经蔓延了半个班;导致余康哲刚走进来就捏着鼻子十分嫌弃地道:“我靠,这什么味儿啊,好臭!”
虞叶好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他给余康哲使眼色,结果后者像个棒槌似的直愣愣说:“你眨什么眼啊,熏着你眼睛了?”
虞叶好:“……”
他咳嗽了一声,在余康哲走过他座位时低低地用气音道:“别说了。”
余康哲直到这时候才注意到蔺妍的不同寻常,于是赶忙闭紧了嘴巴,把书包丢在座位上,弄出很大一声响;前面的虞叶好心有灵犀地把语文书立起来,身子向后倾,两个人就这样欲盖弥彰地说起了小话。
“怎么回事儿啊?”余康哲问。
“我也不知道,总之别提了,叫蔺妍听见还挺不好受的。”
虞叶好用书挡着脸,把一支笔丢在地上,低头捡的瞬间快速地又瞄了蔺妍一眼,发觉对方好像在发呆,余康哲闹那么大动静都好像不知道似的,她用手托住腮帮,露出来的衣袖上还有一块一块黄色的污渍,总之无论如何看都十分邋遢,和之前虽然不说精致但至少朴素干净的小姑娘仿佛像是两个人。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这股味道在聚了更多人的封闭教室里显得愈发浓郁,连杨苑杰走进来都忍不住先皱了皱眉,然后开了个玩笑:“你们里面哪个昨天回家没洗脚啊,瞧这味儿的。”
班上其他人都笑起来,虞叶好板着一张脸,又想回头又不敢,就这样硬生生熬到早读下课,他还在那儿琢磨怎么委婉告知蔺妍这件事的时候,听见对方同桌很夸张地说道:“蔺妍,才开学第二天,你怎么就脏成这样了!”
蔺妍终于后知后觉地动了动眼珠子,整个人看上去迟钝而缓慢,像是没上好发条的机械玩偶,她顶着好几个人有点嫌恶的视线,把衣袖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才说:“有吗,我觉得还好吧。”
她同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到了,总之没再说话。直到第一节 数学课开始,杨苑杰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气都还没喘匀,就听这憋了一个课间的女生大叫:“老师,我不要和蔺妍坐同桌了!她好臭!”
虞叶好真心实意地替蔺妍开始尴尬,以至于对方还没说什么,他耳朵已经开始充血泛红了,余康哲坐在他后面,见他这样,纳闷地说:“不是吧虞叶好,你看个热闹这么激动干嘛?”
“……去你的!”
虞叶好的脚趾头抠住鞋底板,转过头来咬牙切齿地骂了他一句。
这个从早上持续至今的小事故终于引起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杨苑杰咳了一声,看向蔺妍,将对方的模样尽收眼底,才有点干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