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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小山哥想法十分单纯:难道比起自己的个人魅力,虞叶好更喜欢自己网络上的虚拟人设?
怎么可能!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这按理说是完全在无理取闹了,毕竟再给虞叶好八百个脑子,他也想不到面前这个一米八六神色冷酷的男的竟然和网上一口一个好好哥哥的软妹是同一个人;但耐不住向空山就是这么想了,对虞叶好的借口充耳不闻,只道:“那今天——”
他话没说完,忽然见原本老老实实站着的虞叶好眼神一动,越过他的肩膀,直直看向了后方。
向空山有点纳闷,也跟着回头,就只看见一个穿着有点寒酸的小姑娘背著书包,慢悠悠地走在路边,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特别的。
他觉得有点奇怪,奇怪之余还有点火冒三丈:好啊你个虞叶好,你晚上和小姑娘聊天白天还盯着别的女的发呆,你对得起朱青青吗!
“我先不跟你说了!”
虞叶好盯着蔺妍的背影看,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找不见对方,以至于也没顾得上看向空山有点发绿的表情,就慌忙抓著书包,蹑手蹑脚地跟在了后面。
向空山:……
他更奇怪了,这是干什么,跟踪狂啊?
于是种种猜测之下,他也抬脚,悄悄跟在了虞叶好后面。
不得不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套真是已经被我们小山哥给吃透了,不知情的虞叶好还以为自己跟踪得天衣无缝,他躲在路边一棵粗大的梧桐树干后面,眼神还追随着走进一家杂货铺的蔺妍,结果冷不防被沉着脸的向空山给拍了一下肩膀,对方热热的吐息打在他耳畔:“虞叶好,你干什么呢?”
“呀噫——!”
虞叶好好悬没叫出声来,他平缓了一下心情,将食指抵在唇边:“嘘,我有事!”
“你的有事儿,就是跟踪小姑娘?跟踪狂啊你?”
向空山顿时不爽,刚想再呛对方几句,结果下一刻,虞叶好忽然探身过来,用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
虞叶好的手掌心有些汗,但没什么味道,反而还香香的,和这个年龄段整天疯跑一身臭汗的小男生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向空山的错觉,此刻他鼻尖顶着对方的手指内侧,总觉得对方浑身溢着一股奶味儿,怎么说呢……就、就还挺可爱的。
如果抛却两人的性别和前情提要,现在发生的一切很像是偶像剧情节。并且按照发展,接下来身为男主角的向空山就该因为这亲密接触而震惊,然后用一系列刻薄的言语来掩饰此刻自己的心动。
但是向空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他只这会儿觉得自己嘴唇火辣辣的,脸颊也有点烧,于是就想也不想地把虞叶好的手拿开,然后问:“虞叶好,你爪子是不是摸辣椒了?”
虞叶好:?
来不及再说其他,因为前面的杂货店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同时啥也没看见,只能看到过了一会儿之后,蔺妍从里面走出来,头发有些乱,其余就再没有什么。
向空山有点明白了:“你同学啊?”
他记得这张脸,上次在校门口,隐约看到过虞叶好和对方搭话,不过态度不怎么好就是了。
“嗯,同班同学。”
虞叶好先是这么说,但很快又声音轻轻地补充了两个字:“之前。”
实验和一高的教育模式差不多,他捡了点能讲的给向空山讲了讲,然后很可惜地叹气:“她以前不这样,是个很干净性格很好的女生。”
“那又怎么样?”向空山看着前面的背影,说出的话和余康哲高度相似,“她自己的选择,你跟着她也没办法改变,说不定人家还会觉得你烦。”
这话戳了虞叶好的痛脚,他想起那天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蔺妍,脸色变了变,但是又有点倔地说:“可是你刚刚也听见了,店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如果有隐情的话——”
“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从她选择离开尖子班的那一瞬间开始,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你也说过,现在才高二刚开学,就算在这个班里比别的同学要辛苦,也远远没到需要她放弃来获取什么的地步,她自己不辩解,你也没必要替她想理由,这就是一种打扰,你以为是在行侠仗义,是惜才,其实是在管和你无关的闲事。你懂不懂?”
虞叶好咬着嘴唇,神情有些不好看,许久,才闷闷不乐地说:“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好就是一个热心肠的漂亮笨蛋,我说的!
第10章 被嫌弃了
两人就在那棵大梧桐树下分别,回到家里之后,向空山才思索他刚刚说话是不是有点凶,于是披了个马甲,主动戳和虞叶好的聊天框:'好好哥哥,你在吗?'
经过他不间断的脱敏尝试,虞叶好现在对这个肉麻甜腻的称呼已经接受良好,不一会儿就回复:“刚到家,怎么了?”
忘了提,现在向空山和虞叶好聊天,都是向空山打字,虞叶好发语音了。
这事儿还得从先前向清竹闹的幺蛾子说起。本来向空山那天和虞叶好套近乎,就是为了数学最后几道难的邪门的大题来的;他和虞叶好争全市第一争了整整一年,当然清清楚楚知道,虞叶好上次联考压他一头,就是因为那该死的数学。
向空山小算盘打的劈里啪啦响,结果千算万算没算到虞叶好上来一条语音直接把他给干懵了,连带着后续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他现在对于虞叶好吧,感情就稍微的有那么一些复杂:一方面,他不忘初心,坚持每天回家和对方唠几句,为以后探讨压轴题做准备,另一方面么……
虞叶好声音真挺好听,一条不够,他想多听几次。
于是向空山在网络山释放自我,花言巧语骗得虞叶好晕头转向,傻乎乎地就上了钩;他以什么打字耽误时间还费手为由,哄着虞叶好跟他说话,自己倒是一个键盘打得飞起,譬如此刻。
他把一张做好的数学卷子发过去,扭扭捏捏的:“你看这次做得怎么样?”
虞叶好就拿着手机放大再放大,为了匹配自己的人设,向空山找的都是些基础题,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囫囵地将整个卷面给看过一遍,果不其然,又过了片刻,虞叶好的消息发过来,声音听上去蕴着笑:“这次做得好多啦,青青,你真厉害!”
向空山被他娇憨的尾音给萌得心肝颤,死也想不通为什么只不过是隔了个手机,虞叶好的声音就能这么甜,像蘸了蜜似的,让他连打字的手都是抖的:'还是好好哥哥教的好,今天老师也夸我进步了很多。'
然后顶着一张面瘫脸,仗着自己有马甲为所欲为:'小虞老师,你真厉害,我好崇拜你!'
这条消息发过去,足足三分钟,虞叶好一个字都没回复。
小虞老师呢?
他正盯着黑漆漆的窗外,玻璃窗上的那个倒影嘴角简直要咧到天上去,连后面叶欣推门都没注意到,直到对方走到他面前,拿冰凉的手贴了一下他的脸颊,才后知后觉地收敛起了笑,把手机倒扣在一边,但开口说话时的尾音都上扬:“妈妈,有事吗?”
叶欣把一个橘子放在他左手边,对于刚刚虞叶好下意识关手机的动作感到一丝儿大不中留的怅然,然后又想起上次虞叶好坐在沙发边上,也是这样一副神色,于是想了又想,还是很隐晦地点道:“好好,玩归玩,可不能影响学习。”
“我知道,这不正讨论学习呢吗!”虞叶好把已经黑屏的手机拿起来在叶欣眼皮子底下摇了摇,丝毫没察觉老母亲复杂的心绪,其实他这么说倒也没错,他和朱青青,可不就是在讨论学习!
“这样啊,”叶欣想了想,索性没走,倚在虞叶好桌子前给他剥橘子,一边剥,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和谁聊呢,是小山吗?”
虞叶好的神色一下子耷拉下来,好像后面有条无形的尾巴也紧跟着一起垂了下去,自从上次向空山来过之后,也不知道是给叶欣灌了什么迷魂汤,这几天翻来覆去地念叨,还催着他让他一定带人来家里吃个饭;要是之前提还好说,可是今天他刚和对方闹了点不愉快,此时提起就难免有点不高兴。
他像没长大的小孩似的撅嘴,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和他聊干什么,聊着聊着说不定下次就不是我第一了。”
叶欣笑起来,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顺便用带着清香的手点虞叶好鼻尖:“第一第二没有什么区别呀,好好,我和你爸爸一直都是怎么教你的?努力和快乐一样重要,如果第一名的困境把你限制住了,那就没必要在意这个。”
第一名有限制住他吗?
叶欣离开房间之后,虞叶好翻了翻自己的日记本,说是日记本,其实上面除了记录成绩和对向空山的吐槽之外什么都没有,夜色里,他在台灯下将本子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除了和向空山的某几次联考,其他无一例外,都是第一名。
真是看着就觉得……很爽。
所以说他和向空山之间的互相看不顺眼也不是完全没有来源,毕竟如果没有彼此,两个人的人生中应该都不会出现第二名这个具有挫败感的名次,但是也不可否认,这样的存在,的确是一个激励,最起码在高中这段时间,虞叶好从没有因为任何名次而自负过,总的来说,也不算是坏的存在。
但理智上说归说,情感上虞叶好还是对这个威胁自己名次地位的向空山喜欢不起来。虞叶好盯着旁边贴的向空山的照片,那上面已经被他化的乱七八糟,什么胡子眉毛统统加了一大堆,原本一好好的帅哥现在丑得颇具喜感,他就那样看了一会儿,将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
'下次第一还得是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总之,第二天一整天,虞叶好都始终保持着这样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在这个大家都非常没有学习欲望的周五,就显得格外突出,以至于杨苑杰都站在讲台上很满意地点名表扬,顺带暗搓搓地进行了一波拉踩:“都看看人家虞叶好,年级第一,还坐在这儿学呢!再看看你们自己,就一个周五,魂都没有了,天天满脑子都是放假!”
他把手里的教案放在讲桌上,凌厉的目光扫过一圈:“下周一,文理科四个火箭班和隔壁一起做个小周测,考上学期内容,忘了的这周末都好好复习,考不过隔壁每天再多加一页练习册!”
讲台下顿时发出一片哀嚎,连模范小虞都愣了,他拿著书坐在位置上,腰杆挺得笔直,但是目光带了些茫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在半空和杨苑杰的视线相撞,而众所周知,学生时代三大定律之一,就是千万不要和老师对上视线。
果不其然,杨苑杰又点他名字:“虞叶好。”
“啊?”
“上次考得不错,这次继续保持,争取延续咱们一高辉煌!”
杨苑杰如是这般地给众人做了一番思想准备工作,咯吱窝里夹着教案,脚底生风地走了,把全班人苦哈哈的脸色远远甩在身后,余康哲上次期末联考没发挥好,面对突如其来的考试通知,此时整个人都倒在桌子上,气若游丝地对着前面他好好哥的背影哭诉:“好好哥,救我!”
“……救不了。”
虞叶好也没想到,昨天刚在日记本里信誓旦旦地说要把向空山踩在脚底下,今天上天就给了他这个机会,可是说着容易做着难,上次他能考过纯靠运气,鬼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有这个好运!
他的忧心忡忡在晚上放学看到向空山以及旁边站着的何景乐的时候彻底转变成了牙疼;这两个都是在人群中十分突出的帅哥,往那儿一站,方圆百里之外都瞧得见,只有虞叶好,在人群的窃窃私语中,压低了头,遮掩着身形慢慢朝前走。
前几次都很成功,偏偏这次没走成,也不知道向空山那双眼到底是什么做的,人挤人的,偏偏每次都能把他一下给挑出来,他才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对方喊:“虞叶好,站住!”
虞叶好下意识挺胸抬头双手紧贴裤缝,答:“我在我在!”
向空山拨开人潮,身后还跟着背后灵似的何景乐,这富二代见到他们俩同时出现就开始阴阳怪气:“哟,好久不见啊虞叶好。”
向空山警告似的回过头瞥了他一眼,后者顿时噤声,然后就听他说:“下周一要考试你知不知道?”
合着您把我拦在这儿,就是为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虞叶好捂着腮帮子,痛苦点头:“我知道。”
向空山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他又本能地想再多说几句,他把这种冲动归结为虞叶好的声音实在过于好听,于是强行没话找话地说:“那、那这次我要是考得比你好,你别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