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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于渊不傻,自然听出了余珩是故意滋事挑衅,故而他攥紧了拳头,忍了又忍按耐住没有动手,而是冷声提醒:“珩王殿下,适可而止!”
“啧啧~我不过说了两句别人喜欢我皇兄,二皇子就吃醋了?”余珩挑眉,却是笑的一脸暧昧继续道:“二皇子若是真喜欢皇兄,本殿下倒是可以帮你一把。到时候你嫁给皇兄,雪琼就可以归本王了,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于渊听得青筋直跳,眸子里的怒火再也无法掩盖:“余珩!你休要胡说,更不要侮辱了雪琼!”
闻言,余珩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他轻蔑抬眸的扫过眼面前咬牙切齿的男人,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置喙威胁:“二皇子殿下千万冷静,先不说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可莫要忘了,这是魔界。”
是啊,这是魔界,并非妖界,若是在此挑起事端,父皇只会对他更加失望,他藏在心底的计划将会更难实现。
想到这里,于渊重新抬眸的时候面上已经没了发怒的迹象,他看着余珩,淡淡的开口:“谢珩王殿下提醒。”
“不谢,本王方才的建议二皇子殿下可以好生考虑考虑。”余珩的脸上重新带上了浅淡的笑意,丝毫看不出方才的阴鸷。
话罢,他随手将玉杯放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桌子,一旁跟来的魔侍见状立马上前将酒杯填满。
而此时的高台之上,雪琼全然不知下面的风起云涌,只因余烬方才一股脑给他碗里夹了许多的菜,他又不想母亲还在的时候惹怒余烬,所以一直低着头默默的努力吃饭。
当他终于吃的差不多再次抬眸望下大殿里的时候,正巧对上了余珩坐在妖族的位置对他举杯轻笑的模样。
雪琼急忙躲开那道视线下意识看了看身旁的余烬,见那人没有在看自己,他才松了口气,心底却还在诧异余珩什么时候和妖界的人有了来往。
诶?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稍稍反应了片刻,雪琼突然意识到被余珩挡住的人应该是于渊。
他俩?有交情吗?
想到这里,雪琼忍不住重新抬眸看了过去。
那俩人坐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合理啊,越想越觉得诡异。
偏偏于渊被余珩挡着,他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还没看够吗?”望着少年走神的模样,余烬蹙眉冷声开口。
冷冰冰的声音冻的雪琼一激灵,也唤回了他的思绪。
抬头便对上余烬含着不悦的双眸及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他顿时有些紧张的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余烬的红眸如火如荼,许久才收起不悦淡淡道:“记住你的身份,不该看的别看。”
第二十六章
亥时一刻,夜宴方才落下帷幕,雪琼也终于得以与母亲相聚。
唐寒迎被安排住在了凤鸣殿,此时紧闭的房门隔绝了外人只剩下母子二人,一时间皆是百感交集。
寝殿内,看着少年明显瘦了许多的身型,唐寒迎很快红了眼眶,她握着少年的双手不住颤抖,声音中包含了太多的隐忍和悲戚:
“琼儿,你受苦了,是娘对不起你,是娘无能。。。。。。护不住你。。。。。。”
雪琼双眸泛红却还在拼命忍着不让眼泪落下,他吸了吸鼻子撑出一抹笑意摇了摇头。
少年眸中的隐忍让唐寒迎看得心酸不已,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雪琼苍白的脸颊,声音变得坚定了许多:
“傻孩子,别逞强,娘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来之前娘就想好了,你不应该为了任何人受这份罪,你若是想走,娘不论如何一定送你离开这里。”
‘母亲’
雪琼双唇翕动,明知发不出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唐寒迎的这番话便如同一道柔和的光,驱散了凝在他心头很久的阴霾。
他像是受够了委屈的孩子,再也忍不住扑进了母亲的怀抱。
过往诸多的痛苦情绪瞬间在心头弥漫开来,他强装许久的坚强再也无力支撑轰然倒塌,他忍不住在母亲怀里哭了出来,泪水打湿了浓密的睫毛,一滴滴划过脸颊落在了妇人的肩头。
唐寒迎含泪拍抚着雪琼单薄的脊背,一遍又一遍温柔的安慰着少年心头的伤。
“没事了琼儿,都过去了,娘在。”
“娘一定送你离开这里,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
雪琼看不到的方向,唐寒迎的眸底有着义无反顾的决绝。
哽咽了许久,泪水不知道流了多少,雪琼却是突然回了神。
他不该这样的,他表现出来的每一分难过都是扎在母亲心头的一把刀,可母亲的怀抱太过温暖,有着任何伤心之人都无法阻挡的吸引力。
雪琼定了定神,迅速伸手抹了把眼泪,他不舍的离开唐寒迎的怀抱,十分坚决的摇了摇头。
他是不会离开的,当初决定了如今便不会有任何改变,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护着身后许多人。
唐寒迎叹了口气,取出帕子擦拭着少年脸上的泪,却是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她突然发觉,自她见到雪琼到现在,未曾听他说过一句话。
“琼儿,你怎么不同母亲说说话?”唐寒迎有些担忧的急急发问。
雪琼急忙躲开母亲满含着担忧的目光摇了摇头,有些难受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没让母亲等太久,顿了顿,他缓缓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和玉笔。
唐寒迎心底顿时闪过不好的念头,声音变得越发急促:“琼儿!”
没敢去看母亲的眼睛,雪琼急急在桌前坐下开始在小册子上写字,迅速写完后拿给唐寒迎看。
「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咳嗽了很久,魔医给我留了药,叮嘱我暂时不要讲话,母亲别担心,我的嗓子没事。」
“真的只是这样吗?”少年方才躲闪的眼神让唐寒迎根本无法相信他的理由,她望着雪琼缓缓开口说道:“好,那娘再去找允承问问具体的情况。”
闻言,雪琼忙不迭起身拉住了唐寒迎,摇了摇头急忙在纸上重新写下了一行字。
「母亲,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您。」
他把小册子拿给唐寒迎看了看,却并不抬头去看她的目光,因为他知道,只要一抬头便什么都瞒不住了。
做完这一切,雪琼迅速收起小册子逃似的离开了凤鸣殿。
“琼儿。。。。。。”望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唐寒迎只觉得心如刀割,心底也隐约确定了什么。
————
后来几日,唐寒迎日日都会去看望雪琼,母子俩却是不约而同的再也没提及那日的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第五日,而第六日,便是妖族众人离开的日子。
母子俩一个说着一个听着,气氛倒也温馨,只是这份温馨中总也有着几分难掩的悲情。
日暮时分,约好明日相送,唐寒迎不舍的离开了修罗殿。
目送母亲离开,雪琼眸子瞬间暗淡了几分,他叹了口气在桌前坐下,窗户外面却突然传来了阵阵细微的声响。
他起身小心的打开窗户,一只黑色的纸鹤缓缓飞进了屋子围绕在他的身边。
雪琼伸手,纸鹤便在他的手心停了下来。
他打开了纸鹤,看到了上面写着的一行小字。
「后山观星楼,我会一直等你。」
字迹他认得,是妖界二皇子于渊的,而且这已经是连日以来的第五封了。
雪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披上斗篷出了修罗殿。
观星楼位处魔宫最西面,算得上是比较荒凉的地界,平日里也只是偶尔有几个扫洒的魔侍,故而于渊将见面的位置约在了此处。
于渊已经坐在屋顶等了许久,他望着天边的明月,时而想起与少年初见时的惊鸿一瞥,时而又想起妖族宫宴时的相识。
突然,远处传来些许细微的脚步声,于渊迅速望了过去,见到是雪琼,他当即凌空一跃,瞬间出现在少年身前。
他一站定便急切的开口询问,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琼儿。。。。。。你还好吗?魔君有没有欺负你?”
雪琼缓缓摇了摇头,紧接着恭敬的行了个妖族的礼。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他贪心的望着面前的少年,声音中透露着难掩的紧张:“琼儿别怕,你等我,等我当上妖皇,我一定带你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雪琼听得心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咬唇想了想,拿出小册子急急写一段话给于渊看。
「烦请二殿下莫要再说这种话,也不要再抱有这些想法,当初还在妖界时雪琼便与您说过,我对您只有欣赏,没有别的心思。」
看完雪琼的字,于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眸中难掩失落嗫嚅着道:“琼儿。。。。。。不论如何,来日我定会带你离开魔界。即便你不愿与我在一起,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不远处的一颗树后面,余烬看得双眸微眯,他薄唇紧抿着,再也按耐不住冲了出去。
“本君的人,就不牢二皇子费心了。”余烬冷声开口,兀自拉着惊呆的雪琼后退了一步,妖冶的红眸中写满了不悦。
看着突然出现的余烬,雪琼呆愣了片刻便垂下了眸子,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手心。
于渊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心底却远没有面上那般淡漠,甚至隐隐有几分冲动,他多想从面前男人手中夺回雪琼,但终究是逼迫自己咽下了心底的不甘。
他收起不悦的目光,恭敬的对着余烬微微颔首才道:“魔君误会了,我一直当雪琼是我的亲弟弟 ,此次前来也只是想看看他过的好不好。”
“如此最好。”顾及两族之间的关系,余烬压下心头的怒火没有动手,但对于渊已经是厌恶至极。
话罢,余烬径直拉着雪琼转身离开了。
好歹没有大动干戈打起来,雪琼松了口气,被余烬拉着越走越远,走到拐角处时他不由的回眸望了一眼,对上了那人落寞的眸子,他的心底不由的也有些难受。
但感情一事,向来是不由人的。
第二十七章
通往修罗殿的路上,雪琼的手腕被余烬捏的有些疼。
但想到男人已经不高兴了,他不想火上浇油便忍着没有出声,只是踉跄着努力跟上男人的脚步。
一直等到回了寝殿余烬才松了手。
他随手关上房门,眉头紧蹙直直的盯着雪琼的眸子,声音冷冽异常:
“这么晚了,为何要去见他?”
“莫不是真等着他带你离开魔界!”
原来他方才都听到了,雪琼想。
他毫不避讳的回望着男人带着怒意的双眸,十分认真的摇了摇头。
母亲也好,于渊也罢,他们都说要带他离开,可他从未有一刻想过要走。
他知道,以余烬的性子,若他真的逃了,对方势必不会善罢甘休,他不愿任何人为他承担可怕的后果。
“没有?”余烬伸手抬起少年消瘦的下颌一阵摩挲,似乎想从对方的眸中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许久,他倏然松开了手,却是继续道:“既然没有,那就把你写给于渊的话拿给本君看。”
闻言,雪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也并未抗拒,直接拿出小册子放进了男人的手里。
横竖方才于渊对他说的话余烬都听到了,便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了。
余烬翻来覆去看了许久,眸底的怒意倒是消散了不少,似乎对少年方才的回复还算满意。
不过他最后还是将小册子的那一页撕了下来,运起红莲业火将那张纸烧成灰烬才算罢休。
做完这一切,余烬随手将册子扔到一旁的桌子上,却是突然在手中化出了一条粗粝的红绳,他向着雪琼的方向缓慢的走了两步,继续道:
“看在你恪守本分的份上,本君便饶了你这一回。”
“不过本君的魔后几次三番被旁人觊觎,这一点让本君很不高兴,所以本君还是要对你小惩大戒。”
余烬抬手轻柔的抚过少年披散于身后的长发,声音缱绻温柔:“乖,别怕。。。。。。”
雪琼心尖不由的颤了颤,却并未抗拒男人的动作。
后来的一切太过顺理成章,风雨几乎飘摇了一整夜。
恍惚间,雪琼突然注意到了窗外的亮意。
天亮了,昨日说好要送母亲离开的。
雪琼急切的回头看向男人满是欲念的红眸,薄唇轻启做出口型。
‘求你,让我去送母亲。’
余烬慵懒的勾了勾唇,动作不停的哑声道:“所以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取悦本君,本君舒服了便让你去。”
雪琼眸子呆了呆,耳根迅速浮起一抹红晕,急急开口。
‘我不会。’
“那就要看娘子有几分诚意了。”余烬在少年耳边暧昧的哑声说道。
话罢,他随手捏了个诀,紧缚在少年身上的红绳瞬间松散开来。
脱离了红绳的桎梏,雪琼不好意思的躲开了余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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