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戌懿就是简阳光的邻居,那个整天跟他一起鬼混瞎玩最后却跳级的前小学同学。人与人的差距啊,明明是同岁,这人已?经上了大二,还交到了女?朋友,而他还在?苦逼的高三垂死挣扎。
等着游戏重开的间歇,简阳光瘫在?电脑椅上,随口感慨:“羡慕你啊,大学生,不用早起不用考试,特潇洒吧?”
“潇洒个屁!”已?经是大学生的人打破他对大学的美好幻想,“天天早八,考试周能?要你半条命,你可别信邓老头说什么考上大学就轻松的鬼话?。”
他口中的邓老头是智明中学的校长,挂在?嘴边的话?就是高中苦一苦,大学才?自在?。事实证明,考上大学就轻松是高中老师最大的谎言,还全国统一。陈戌懿他们宿舍的人几乎全在?高中被老师这么诓过。
说着说着,陈戌懿意识到一件事,“等下,今天又不是周末,你怎么在?跟我打游戏?”
简阳光一边捡装备,一边轻描淡写说:“我逃课了。”
这立刻招来一声骂:“你没犯病吧?大哥,你现?在?是高三。”
简阳光一点也不想听他唠叨,不耐烦地敷衍,“行?了行?了,游戏里就别提这事了好吗?”
陈戌懿安静了几秒,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尽管两人现?在?联系得不多,但在?他的印象里,简阳光不是这么不顾一切放纵的人。
“能?有啥事?”简阳光笑了声,牵扯到受伤的嘴角,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但好在?电脑那边的人看不见。
“没事你逃课打游戏?”陈戌懿脾气可没那么温柔,在?游戏里爆锤他几拳,尽管这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简阳光显然不想多说,随便找了个网卡的借口,扯掉网线,物理断网下线。
陈戌懿在?微信里连连发了好几个问号,简阳光莫名觉得很烦,后悔没事找这人来玩游戏。
“我感冒请了病假!”他胡扯了一个理由发过去,这才?让对方消停。
这么一折腾,简阳光没再?有心情打游戏,在?电脑椅上瘫了一阵,挠着后背起身,下楼去喝水。
才?刚走下楼梯,就跟客厅里的简老板打了个照面,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爸……你怎么回来了?”
简阳光身体僵硬,冷汗直流。他确实是给班主任发消息请了病假,但人没生病,是真翘课,且没告诉他爸妈。念着父母在?工作日都?不会在?家,于是肆无忌惮。
简爸爸临时要出个差,回来拿点东西,见家里门没锁,还以?为是进了贼,谁知道一进屋,就看见这个时间本该在?教室里上课的儿子?。
顶着个鸟窝头,衣服皱巴巴,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就是和?人打了架,一看就是刚起床没多久,一看就是……没去上学!
“你怎么没去上课?”简爸爸瞪大了眼睛问,根本用不着回答,就指着自家儿子?骂,“你小子?翅膀硬了,又跟人打架又逃学是不是?”
他边骂边四周环顾,找能?拿上手的东西,一眼扫过去啥也不合适,想也不想就脱下一只皮鞋,朝简阳光冲过去要揍他。
简阳光反应极快地拔腿就跑,边跑边狼嚎,“爸你听我解释!”
“你给我揍一顿我再?听你狡辩!”简爸爸暴躁得很。
父子?俩在?围着沙发跑,上演一出现?代父子?版的秦王绕柱,原本在?院子?里打盹的哈士奇跑进屋,还以?为老主人和?小主人在?玩什么好玩游戏,咧嘴吐着舌头加入。
“给我去摁住他!”简爸爸气得已?经开始使唤狗子?。
哈士奇还真的听话?,要去咬住简阳光的裤脚,简阳光狼狈地躲过,拿起茶几上的狗玩具往另一边丢,把狗子?吸引走,又趁简爸爸喘粗气的空档,连滚带爬往楼上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嚎,“爸你再?打我我可就离家出走了啊!”
“你离!”简爸爸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也确实是耳旁风,简阳光一溜烟缩回房间,反锁房门。
简爸爸追上来在?门口破口大骂,嗓门大得简阳光捂着耳朵都?觉得鼓膜发疼,要不是秘书?打来电话?,航班快要耽误,他能?骂上一整天。
赶时间出差的简爸爸骂骂咧咧走了,屋子?里终于归于寂静。
简阳光靠在?门后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顿揍,心情却并没轻松多少。
被胖揍一顿是早晚的事,得过且过罢了。
简阳光坐回电脑椅,打算再?开局游戏压压惊,视线无意间瞥见电脑旁的相框,照片里,三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在?雪地里,看着镜头大笑。他站在?中间,笑得最开怀。
那是他和?陈彻陈融认识后一起过的第一个冬天。
“啪”的一声在?房间里响起。
相框裱着的合照,被反盖在?桌面。
第75章 好朋友
简阳光已经请了三天病假; 没来上?学,涂然为此担心不已。
“我们要不去他家看看他吧?”她找上?陈彻,提出这?个建议。
陈彻没犹豫地拒绝; “不去。”
他脸上的青紫已经开始变黄,这?是在组织在修复愈合的现?象; 嘴角也磕破皮; 让他这几天都不能有什么太大表情,于是,没有?表情的人低气压更明显。
涂然不知道他和简阳光那天吵了些什么?,问?他他也不知道,不过; 从他脸上?的伤来看?; 一定是很不愉快的事情。
她为此担心又着急; 周楚以却跟她说?,打是亲骂是爱,让她先别插手这?件事; 祝佳唯也说?这?是他们插手不了的事。
涂然当然也是清楚的,从第一天认识陈彻; 他就是和简阳光待在一块; 一起打架一起上?学放学,说?是连体婴都不为过。在认识她之?前; 陈彻和简阳光就已经形影不离。
越是亲近的关系,越难以被第三个人插手。
“他生病了,你就不担心吗?”涂然还是想劝陈彻去看?看?简阳光。
陈彻却说?:“他是逃学,不是生病。”
涂然惊讶:“你怎么?知道?”
陈彻抿了下唇; 才说?:“他这?几天都游戏在线。”
“……”还说?不在意,这?不是一直在关注人家嘛。
涂然感觉事情或许有?转机; 继续劝他:“那就更应该去看?看?他了,这?种时候可不兴逃学呀!”
但陈彻仍旧说?不去,涂然以为他还有?什么?其?他正当理由,却只?等到他别别扭扭地开?口:“不想去。”
还真是在赌气闹别扭。
但是,高三容不得太多时间?让他们俩闹别扭,分?秒必争的时候,少上?一堂课都会?让人焦虑,更别说?缺席三天。无论真生病还是假生病,简阳光都不能再落下复习进度了,况且他原本就因为考试没考好而焦虑着。
在这?种时候,涂然保持着近乎不近人情的理智,趁着中午午休,连饭都没吃,她强行带着陈彻去了简阳光家里,不容他拒绝。
只?是,他们没能见到简阳光。
简妈妈给他们端来果茶,笑得抱歉,“阳光前几天跟他爸吵了架,现?在把?自己?关房间?里不愿意出来。”
视线扫过陈彻脸上?和简阳光的同款青紫,简妈妈问?得委婉,“阳光是不是在学校里遇上?什么?事了?”
涂然一听,下意识就看?向“肇事者”,陈彻皱着眉,抿着唇,没吭声。都来到这?了,还在闹别扭。
她收回目光,没直说?陈彻和简阳光打了架,相信即使不说?,简妈妈明眼人也能看?得出来。
涂然帮陈彻转移话题,问?简妈妈:“他怎么?和简叔叔吵架了?”
“逃课被他爸发现?了呗,”简妈妈对父子二人的吵架倒没太在意,这?在她家算家常便饭。
作为母亲,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阳光这?孩子,跟他爸都是直肠子,天塌下来都得先把?肚子填饱,跟他爸吵架的前一晚,他就没怎么?吃饭,我就想着,是不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让他不去上?学,连饭都不吃?”
涂然闻言惊愕,简阳光不吃饭,那可真是大?问?题!
她瞥了眼陈彻,他还是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涂然故意咳了声,他没反应。涂然索性用脚,使劲踢他一下。
陈彻吃痛嘶了声,脾气比脑子反应先上?来,反射性用眼神去凶罪魁祸首,瞪过去意识到这?是涂然,气势顿无。
他老老实实开?口,但不是说?打架,打架也不是让简阳光不吃饭的主因。他问?:“简阳光有?跟您提这?次月考的事吗?”
简妈妈一愣,“没说?,他月考怎么?了?”
涂然眼神疯狂暗示陈彻别说?,简阳光这?次考试发挥失常,考得很不好,看?简妈妈这?反应,简阳光应该是还没跟她说?,这?说?明简阳光不太想把?这?次的成绩告诉他妈妈。
陈彻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暗示,毫不避讳地直言:“他没考好,班上?吊车尾,年级五百名开?外。”
他甚至说?得很详细。
涂然悄悄拽他的袖子,原本简阳光就因为没考好而焦虑着,她怕简妈妈在这?个节骨点责怪简阳光,更影响简阳光的情绪。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简妈妈表情并不是生气,而是惊讶。
“你说?这?小子是因为考试没考好才吃不下饭?”简妈妈一脸见鬼,“他还能有?这?觉悟?”
涂然愕然,简妈妈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神奇啊?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而是感叹简阳光的学习觉悟?不对,简阳光平时在家里的形象得是啥样啊?
陈彻从沙发上?起身,说?:“既然他不愿意见人,那我们先走?了。”
涂然还想着他去劝劝简阳光,结果他才刚坐下一会?儿就要走?,拦都拦不住。
她连忙跟着起身,对简妈妈打了声招呼后,追着他走?到院子里,“不是说?来跟他求和的吗,你怎么?还拱火呢?”
“拱火?”陈彻扯了扯唇,“放心,这?火烧不起来。”
虽说?往日里,简家父母都很看?重简阳光的成绩,看?似对他十分?严厉,一见他放假出门鬼混就念叨,不好好学习就去找个班上?,但实际上?,他们也只?是嘴上?念叨两句,简阳光真考个倒数第一回 来,他们也不会?怎么?样。
涂然想想也是,简妈妈刚刚并没有?生气,而且从一开?始,她关注的点,一直是简阳光这?几天不吃饭,连他不去上?学这?事都往后排。看?样子,简阳光家是以食为天。
但涂然还是不想陈彻就这?么?离开?,“你都知道他是因为没考好才这?样,不去鼓励一下他吗?”
“他不是不愿意见人?”陈彻手抄在兜里,一脸冷漠。
涂然恨铁不成钢地说?,“那就想办法让他出房间?嘛!比如……”她绞尽脑汁想了想,“比如在他房间?门口煮火锅?”
陈彻意味不明笑了下,“你馊主意还挺多。”
“管它是不是馊主意,有?用就行,”涂然拽着他袖子摇啊摇,“要不要试试嘛?”
她连撒娇都用上?了,陈彻这?次却像是铁了心不愿意先讲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从她手里抽出手臂,迂回了一句:“下午还有?课,先去吃饭了。”
“你怎么?就知道吃?”涂然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对他说?出这?话,但仍为简阳光忿忿,在他身后叉着腰朝他喊,“你的好兄弟还饿着呢!”
**
陈彻和涂然前脚离开?,简妈妈后脚就听到楼上?传来的极轻的关门声,她笑着摇头,起身上?楼,在自家儿子房门前轻叩,“阳光,开?下门,和妈妈聊聊。”
里面的人没动静。
简妈妈的好脾气没超过三十秒,立刻威胁道:“臭小子,再不开?门,我打电话找师傅来把?这?门给拆了啊。”
里面窸窣了一小会?儿,终于传来拖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声,门锁咔擦一响,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简阳光垂头丧气站门口,他老老实实来开?门,不是认怂,是因为确信他妈真能做出拆门这?种事。
简妈妈走?进屋,先摸电脑显示器屁股,热的,再拉开?电脑桌的抽屉,全是拆了包的零食。她扭头看?简阳光,目光了然。
被注视的人立刻低头道歉:“妈,我错了。”
“过来。”简妈妈还是让他过去。
简阳光踩蚂蚁一样挪过去,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听见他妈妈声音很温柔地问?:“为什么?不想去上?学?”
简阳光一愣,为他老妈的温柔而惊讶不已,但脸上?还是稍显别扭,“阿……陈彻不是说?了吗,我这?次考试没考好。”
简妈妈像是不相信,“就因为这?个?”
简阳光低着头,半天不说?话,到底还是憋不住话的人,马上?就交待,“我觉得我这?人特没用,学了学学不过人家,干脆不学了,去爸公司给他搬砖算了。”
简妈妈温柔不过三秒,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想得挺美啊你?”
“你爸爸公司招人都得名牌大?学研究生起步,你一个高中学历都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