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一颗红艳欲滴的樱桃,放在江云舒眼前。
“娘娘看这颗樱桃,是不是极美?”
“比颜色最通透的红玉还要美。”
迎着光,谢凛指尖的樱桃近乎透明,的确美极了。
可是江云舒看着这颗小小的樱桃,顾不上欣赏它的美丽,更顾不上回味它酸酸甜甜的滋味……
她心惊胆战,满心都是樱桃的脆弱娇嫩。
大齐朝的樱桃和她穿越前吃到的不同,如今的樱桃小小的,一颗樱桃只有指甲盖大。
樱桃皮极薄、极嫩、极容易破。
里头的樱桃肉也和又硬又脆的车厘子相反,软软嫩嫩,汁水充沛。
吃起来简直像是一层薄皮里包着一颗水珠子。
牙齿轻轻碰到樱桃,酸酸甜甜的汁水就在嘴里流淌开。
谢凛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樱桃,迎着光,几乎能看到里头的汁水在流淌。
只要稍稍用力,极薄极嫩的樱桃皮就会破掉,里头的汁水流淌出来。
……江云舒大松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仗还要累。
不必再小心翼翼地一动不敢动,江云舒心头火起,狠狠一口咬在谢凛的皓如白月的手腕上。
殷红的血珠子冒出来,江云舒轻舔一下牙齿。
谢凛说的不错,这样的红色,真的很美。
谢凛怔怔地看着手腕上的血珠,他已经有太多年没见过自己的鲜血。
那些血流成河的日子,仿佛已是上辈子。
这么多年来,江云舒是第一个敢让他流血的人,谢凛捏住江云舒的下巴:“好尖的牙……好大的胆子。”
江云舒毫不心虚地瞪回去。
谢凛方才虽然没伤到她……反正她咬一口一点也不过分!
谢凛对上江云舒的目光,轻笑一声。她这副模样就像一只炸毛的狸奴,明明害怕了,却还在虚张声势。
他用手指抹掉血珠,一抹淡红更衬得他肌肤如玉。
世人皆知他杀人如麻,都以为他见惯了鲜血,毫不在意。
只有谢凛自己知道,他极厌恶血腥气。
谢凛迫不及待地想去沐浴,江云舒却又拉住了他的袖子。
“掌印,外头的宫女都在踢毽子,能不能让未央宫的宫女也去一起玩?”
谢凛冷哼一声:“宫女?娘娘是想自己玩吧。”
江云舒怔住,她真是替宫女问的,但是谢凛误会了,她是不是顺水推舟更好?
江云舒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谢凛竟然应下了:“可。”
“娘娘可以带着宫女去外头踢毽子,但是不许外头的宫女来未央宫。”
“从外头回来,要换鞋子、沐浴、更衣。”
“臣若是发现,踩过外头的鞋子,踩一脚未央宫的地……娘娘就把整座未央宫的地洗刷一遍。”
“好。”江云舒笑着应下,在心中暗骂,谢凛的洁癖真是没救了。
他的脚也踩过未央宫外头的地,他怎么不把自己的脚砍掉?
虽然谢凛的规矩又多又烦,但能走出未央宫,哪怕只是在未央宫外不远的树荫下踢毽子……江云舒也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自由自在的香甜气息。
第二日,江云舒难得在谢凛起床时,一起早起了。
谢凛刚一出门,她就带上未央宫里的大小宫女,去和外头的宫女踢了一场毽子比赛!
江云舒轻松地带着宫女躺赢了!
没过几日,未央宫宫女踢毽子厉害的消息就传开了,越来越多的宫女来找她们比试。
江云舒来一队、赢一队,来两队、赢一双。
她两辈子的舞蹈没有白练,江云舒发现自己在跳舞时锻炼出来的长处,力量、柔韧、敏捷……踢毽子的时候都有用。
江云舒带着宫女把未央宫外头的宫女们杀得落花流水,又过了几日,一支陌生的队伍找上门来。
领头的女人衣着素净、打扮简单,身上没戴什么首饰,头发也紧紧束在脑后……
但江云舒一眼便能看出来,她绝不是宫中的宫女。
女人的身份呼之欲出,江云舒俯身行礼:“妾拜见太后……”
她话音未落,便被太后身边的宫女扶了起来。
吴太后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她,片刻后,忽然笑了。
“我年长两岁,便不和江姑娘客气,唤江姑娘一声妹妹吧。”
“听说江妹妹毽子踢得好,带领宫女从无败绩。”
“今日江妹妹敢不敢和我赛上一场?”
第70章 吴太后
江云舒上次见到吴太后,还是在妃嫔殉葬的大殿中。
她那时生死一线,根本顾不上去看吴太后长什么样,只记得一位宫妃说自己怀了龙嗣,然后立刻就被太监们带走了。
今日可以说是江云舒与吴太后第一次见面。
吴太后刚生育完不久,身材略有些丰腴,不过她的容貌依旧美丽,脸色白里透粉,一看便知日子过得舒心。
简单素净的装扮,既显得吴太后还在悼念先帝,又方便与宫女们一起踢毽子。
江云舒不敢再说大逆不道的话,但是见到吴太后,她还是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羡慕。
老公死了儿子当皇帝,吴太后的日子可真逍遥自在!
只看太后现在有踢毽子的闲情逸致,江云舒就知道她的日子过得必定不差。
江云舒打量吴太后的时候,吴太后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吴太后早就听说,掌印身边有一个女人。
起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掌印权势滔天,他终究是一个阉人,不可娶妻纳妾。
那个女人,不过是掌印身边无名无分的一个玩物罢了。
阉人对女人,怎会有真心?
直到新年那一日,吴太后白日里刚在册封大典上被封为太后。夜里,江云舒和掌印并肩而立在城墙上,世人以为江云舒才是太后,万民跪拜!
吴太后心中不甘,明明她才是太后!
江云舒凭什么窃取她的尊荣?
吴太后炙热的一颗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
自己这个太后,根本不是她想象中呼风唤雨的模样。
她有太后的份例、太后的排场……可这些都是虚的,她缺一件最关键的东西,权势。
手中没有权势的她,在宫中就是无根之木。
宫中的权势全都在谢凛手中。
吴太后冷静下来,想到先帝尚且是九千岁的傀儡,尚在襁褓中的小皇帝,恐怕这一辈子都是傀儡的命。
她们母子两人,都要仰仗九千岁。
为了儿子,她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吴太后下定了决心。
吴太后开始让宫人替她打探江云舒的消息。太后的名头还是好用的,吴太后如今身边可用的人很多。
她还是吴婕妤时就伴在她身边的宫人自不必说,对她自然是忠心耿耿。在她当上太后之后,来投效她的宫人也数不胜数。
吴太后在宫人带回来的消息中,逐渐拼凑出江云舒的模样。
她长得极美,不喜奢华打扮,仿佛画中仙子。
她擅跳舞,她跳舞时,时常央求掌印为她弹琴。
掌印对她极尽宠爱,新鲜的蔬果、罕见的珍宝,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
听说掌印为了给她出一口气,竟然不惜与西平侯府作对,把侯府院子抢走一半,狠狠打了侯府的脸!
还有今岁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也是因为得罪了江云舒,掌印竟直接让他去养马……
吴太后搜罗到这些消息后,松了一口气。江云舒长得美,可脑子是蠢的!
听听她央求九千岁为她做的那些事,可真是轻狂。
江云舒仗着自己的漂亮脸蛋,或许还有一些从她那个瘦马姨娘那里学会的狐媚手段,能迷住九千岁一时,可长久不了。
吴太后想,男人的宠爱要用在刀刃上,而不是贪得无厌地四处挥洒。
江云舒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九千岁很快就会腻烦了。
那时,她的机会就来了。
她比江云舒更体贴、更懂事……为了儿子,她可以放下一切身段。
九千岁一定会更喜欢她。
吴太后无比笃定。
她倚仗的不是美貌,也不是她的体贴懂事,而是她的身份。
她是太后。
九千岁权势滔天,可终究只是一个残缺的阉人。
一个残缺的阉人,怎么能拒绝得了让太后这个和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来服侍自己呢?
吴太后心底自然是不想伺候一个阉人的,可想想他们母子两人的前程,再想想谢凛那张脸,吴太后便觉得这口气也不是那么难忍。
她忍上十几年,等到泰安长成了,那时候九千岁也年老了,泰安自然收回所有权柄!
吴太后想,她生的儿子、她悉心教导的儿子,一定不会像先帝那样荒唐无用,任由一个阉人把持朝纲。
白日里,吴太后想了很多,甚至连儿子长大以后要与京城中哪几家的后妃都想好了。娶了那些高门贵女为后为妃,她们的娘家自然会站在泰安身后,到时候泰安手中的权势,绝不是九千岁一个阉人能比……
夜里,吴太后梦到泰安长大的那一日,十几年后,她依旧风韵犹存,算是极年轻的太后……
在梦里,吴太后露出舒畅的笑容。
…
江云舒和吴太后的毽子比赛,第一场,险胜!
怪不得踢毽子的风潮是从吴太后的凤仪宫开始,吴太后的毽子踢得当真极好。她身边的宫女们个个也都灵巧得很,配合极佳地把毽子踢给吴太后,让吴太后“射门”。
江云舒之前和其他宫女踢,一路赢过来,自然是开心的。可都没有和吴太后踢的这一场开心,酣畅淋漓时,江云舒觉得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她运气当真不错,最后一盏茶的功夫,江云舒连着几次踢进最高的那个筐里。
有一次她甚至是背对着踢进去的!
吴太后高声为她叫好,两队的宫女一起喝彩。
一场比赛踢完,吴太后虽然输了,但是看起来也很高兴。
她看了一眼天色:“皇帝这个时辰快醒了,我要回凤仪宫了。江妹妹也快回去吧,今日踢的畅快,明日我再约江妹妹!”
吴太后风风火火地来了,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江云舒回到未央宫,小心翼翼地按照谢凛的要求行事。
她和宫女们一起先换鞋,再去沐浴更衣……连鸡毛毽子都不能漏过,这次玩过的鸡毛毽子不能再进未央宫,下次要换一只新的。
白玉砌成的浴房,江云舒此时不能用,要先在浴桶里沐浴。
江云舒心中默默想到,她半夜被谢凛抱去白玉池沐浴的时候,哪次不是满身汗水?如今又讲究起来了!
桃叶和柘枝自己洗好后,来帮江云舒洗头发。
她的头发又黑又密,散开后像一匹墨色的绸缎,看起来是美,可洗起来实在累人。
桃叶一边为江云舒细细洗着头发,一边聊天:“姑娘,您和太后之前从未见过,怎么今日太后突然来找您踢毽子了……”
江云舒踢毽子累了,如今泡在热水里,昏昏欲睡。
她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因为我踢毽子踢得好呗。”
定然是她从无败绩的名声,传到了太后耳中!
江云舒今日见到吴太后,对她的印象很不错。吴太后显然是个聪明人,她明知道江云舒的身份,是先帝的婕妤,是侯府的二姑娘,可她从头到尾只字不提。
甚至连江云舒的名字都不曾提过,只叫她“江妹妹”。
吴太后不仅以姐妹相称,对她的态度也很平常,既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屈身仰视。
不过保险起见,江云舒还是将今日与吴太后踢毽子的事和谢凛说了。
谢凛皱眉。
他允许江云舒出未央宫,想着她和宫女们玩乐散心一番,倒也出不了什么事。
“你倒是厉害,一下子就招惹上了太后。”
谢凛俯身,气息喷在江云舒的颈窝上。
“娘娘白日里这么有力气,想来是夜里……臣服侍得还不够。”
江云舒浑身一颤:“别……别……明日我已经和太后约好了。”
谢凛冷笑:“那就看娘娘明日,还能不能起得来床了。”
他可不信太后来找江云舒,是为了和她交朋友。
第71章 听戏
第二日,江云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她和吴太后约好下午一起踢毽子,可她一起床,就知道今日必定要爽约了。
“桃叶,派个小太监去凤仪宫传话,就说我昨日踢毽子累到了,今日踢不动了。”
江云舒是真累坏了,只不过她不是白日踢毽子累坏了,而是夜里被谢凛“服侍”得累坏了……真不知道昨夜那么晚才睡下,谢凛今晨是怎么起来的。
江云舒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疲乏从骨头缝里冒出来。
桃叶和柘枝伺候她梳洗的时候,江云舒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
直到她发觉今日桃叶和柘枝的神情都不太对,目光躲躲闪闪,为她梳洗时也不敢看她……
江云舒对镜自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