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那时只是谢凛昏迷时的本能之举,现在谢凛可清醒着……
江云舒试着轻轻挣开谢凛的手,谢凛不松手,他开始讲正事吸引江云舒的心神。
“娘娘可知道,昨日故意在娘娘经过时说那些话的两个宫女,是哪里的?”
“不是浣衣局的吗?”江云舒昨日亲耳听到那两个宫女说的。
谢凛:“是。可娘娘知道,她们来浣衣局之前,是哪里的?”
江云舒皱眉,这个她自然不知。
谢凛娓娓道来:“一个宫女确是浣衣局的,另一个宫女,来浣衣局不过半月,此前一直在……”
“吴太后的凤仪宫。”
江云舒面露惊讶:“吴太后?”
竟会和吴太后有关?
江云舒想到吴太后热情相邀自己踢毽子、看戏的一幕幕,吴太后在她面前一直是爽朗热情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吴太后和她根本没有利益冲突啊?
谢凛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江云舒震惊。
“那个宫女名叫云雀,昨日吴太后坦言,宫女云雀被她从凤仪宫赶走,正是因为娘娘。”
江云舒震惊地看向谢凛:“我?”
谢凛的手指与江云舒交握得更紧,可江云舒全部的心神都被谢凛的话吸引过去,根本没发觉谢凛的小动作。
她想不明白,吴太后赶走宫女,为什么会是因为她?
谢凛似笑非笑地看向江云舒:“娘娘对这个宫女,之前可留有印象?”
江云舒摇头,她根本不认识吴太后身边的宫女。
谢凛:“据吴太后所说,云雀的相貌与娘娘有几分相似。”
“小皇帝生病那日,臣与娘娘一同去看望小皇帝,云雀刻意模仿娘娘的穿戴打扮……”
江云舒愣住:“为何模仿我的穿戴打扮?”
难道她在宫中引领时尚风潮?
谢凛没想到江云舒竟想不明白,他盯着江云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云舒突然醒悟,噗嗤一下笑了:“没想到还有人抢着当掌印的对食。”
谢凛瞥了江云舒一眼,江云舒现在真的不怕他了……偏偏他又没有办法!
谢凛问江云舒:“小皇帝生病那日,娘娘可对这个宫女留有印象?”
江云舒摇头,她根本不记得见过一个相貌与她有几分相似,穿戴还刻意模仿她的宫女。
“掌印可有印象?”江云舒问道。
谢凛亦是摇头,他对那个宫女没有丝毫印象。昨日还特地仔细观察过那个宫女的相貌……恕他眼拙,他没从那个宫女脸上看出与江云舒哪怕一分的相似。
刚死之人,脸还没僵。
谢凛有经验,刚死的时候长得不像,说明活着的时候也不像。
不过显然,云雀自己觉得自己与江云舒长得像,吴太后也这般认为。
吴太后发觉云雀模仿江云舒,想要勾引谢凛后,立刻狠狠罚了云雀,并且把她赶出凤仪宫,扔进浣衣局。
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吴太后就一无所知了。
吴太后得知云雀设计想要害死江云舒后,皱着眉头猜测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她心中对江姑娘有恨?”
江云舒凝神沉思,这样说的话,云雀确实有害她的动机。
吴太后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得干干净净,她的一切所作所为,听起来都合情合理。
甚至因为宫女模仿她,就把宫女赶走。在深宫之中,吴太后这份对她的情谊十分难得……
谢凛看向江云舒:“依娘娘所见,这件事与吴太后是否相关?”
江云舒思忖两秒,点头:“是。”
谢凛挑眉,等着江云舒解释。
江云舒只说了两点:“一,我不相信巧合。”
云雀曾经是吴太后的宫女,她们的关系足够紧密。
“二,吴太后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反倒令人怀疑。”
如果云雀一直在凤仪宫当宫女,江云舒或许不会怀疑她。可她刚从凤仪宫去了浣衣局不久就出了事,这便十分令人怀疑了。
谢凛的手指轻轻勾着江云舒的掌心:“娘娘所想,与臣不谋而合。”
“娘娘怀疑吴太后,接下来想做什么?”
江云舒卡壳了。是啊,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昨夜冒着大雨,谢凛已经带人搜过了凤仪宫,一无所获。
显然,就算是吴太后做的,她也早已将首尾处理干净,不可能留着证据等着他们发现。
江云舒仔细想了想:“除了昨日故意说话给我听的那两个宫女,定然还有人在替幕后主使办事。”
她昨日是被小白兔引过去的。
兔子又没成精,定然还需要有人掐准时间,把兔子放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两个说话的宫女已经死了,若是再找到别人,或许能顺藤摸瓜牵出幕后之人。
谢凛笑了:“笨办法。”
江云舒不服气,她当然知道这个办法不聪明,或许其他做事之人早就被送出宫,甚至想办法灭口了。可是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不成?
江云舒看向谢凛:“掌印有什么聪明办法,我洗耳恭听。”
谢凛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云府里又多了几个孩子。”
“娘娘在云府住的这些日子里,多去看一看、教一教那些孩子。”
“从三四岁的大孩子里,挑一个自己最喜欢的。”
江云舒蓦地瞪大眼睛,真的被乔姨娘说中了,谢凛想养孩子了?
江云舒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做对食可以,养孩子不行!”
直到下马车,江云舒才惊觉谢凛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松开!
从宫中到云府乘马车要小半个时辰。这小半个时辰里,她和谢凛竟然一直十指相扣?
刚才谢凛说的话吸引住了她的全部心神,让她忽略了两人还牵着手这回事,可谢凛呢?
难道谢凛也忘了?还是他……
江云舒飞快地偷看了谢凛一眼。谢凛的神情一如既往,不辨喜怒。
江云舒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谢凛的手掌火热,她一只手被谢凛在手心里牵了这么久,温度比另一只手要高得多。
两只手一凉一热,江云舒有些别扭,下意识地用两只手贴了贴脸。
然后她发觉自己的脸颊也好烫……
她竟然脸红了吗?江云舒连忙避开谢凛的目光,然而谢凛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轻笑一声,直接抱着江云舒下马车。
随行的宫人和侍卫早就习惯了,江云舒下马车十次里有九次是被谢凛抱下来的。马车一停下来,宫人和侍卫们便纷纷低头看脚尖。
果然,这一次他们看脚尖又看对了。
走进云府大门,越往里走,桂花的香气越浓。江云舒觉得自己每一回来云府,府里都比前一回更漂亮些。
这一回,花木更加葱郁有致。金色的桂花满满地藏在浓绿的枝叶中,一棵棵枫树各染上了不同的颜色,半红半绿、半绿半金。
云府如今是乔姨娘在掌事,处处都管理得井井有条。
江云舒和谢凛的正院,乔姨娘在他们回来之前就打扫干净,换洗一新。他们几乎什么都不用再做,就能直接住下。
两人没花什么功夫,就在云府安顿下来。
江云舒打开窗户,窗外不远处就是一株桂花树,桂花的香气盈满屋子,比任何熏香都好闻。
从正院的窗子望出去, 能看到云府里的湖。昨夜的大雨将天色洗得澄澈,湖面也涨了水,平静如镜的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
江云舒情不自禁地深吸几口气。整体而论,自然是皇宫更大更气派,可皇宫中的宫殿太多了,每个宫殿都被高高的宫墙隔开,从窗户里望出去,望不了多远就被墙挡住。
云府就开阔多了!
正院的景致尤其好,既能看湖又能看竹林……江云舒站在窗前,心情也开阔许多。
第92章 小豆丁
江云舒站在云府的正院。
向左望,能看到乔姨娘小院的一角,向右望,是养育谢凛带回来的小孩子们的南华堂,还有给略大一些的孩子们启蒙的培风院。
朗朗书声随风飘来,江云舒偶尔能听到一两句。她好奇地朝着培风院的方向望去。
谢凛走到江云舒身后,对她说道:“娘娘陪臣一起去培风院看看?”
江云舒点头,她心中越发好奇,谢凛究竟为何要“捡回来”这么多小孩子?
走进培风院,江云舒左顾右盼,她之前从未进过古代的书院,培风院正是她想象中书院的模样。
书院屋舍清雅,院子里遍栽松柏。
江云舒和谢凛缓步走到学堂的窗子旁边,窗子敞开着。
夫子看到谢凛的身影,朝着谢凛轻点一下头,便继续教屋子里的小豆丁们读书。
江云舒看到夫子如此,怔了一下。自从她来到谢凛身边后,旁人对谢凛的态度或是卑躬屈膝或是小心翼翼,她第一次见到对谢凛如此随意之人。
江云舒不由得多看了屋里的夫子几眼。
夫子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不过看起来精神十足、鹤发童颜。
老夫子在谢凛的注视下,神态自若,松弛自在。
江云舒不由得多看了老夫子一眼,再看一眼,又看一眼。
谢凛轻笑一声:“看什么呢?”
江云舒压低声音:“我……我看这位夫子有些眼熟……”
谢凛:“娘娘以前没见过徐太师?”
江云舒怔住:“徐太师?哪个徐太师?”
谢凛:“大齐朝只有一位太师,更只有一位姓徐的太师。”
江云舒彻底愣住了。她看一眼徐太师,回头看一眼谢凛,再看一眼徐太师,再看一眼谢凛。
谢凛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娘娘在做什么?”
江云舒:“在做梦……”
她真的觉得她在做梦!
为什么徐太师会在云府里,给谢凛捡回来的这群小豆丁启蒙?
要知道徐太师可是先帝太师,学富五车,更是文臣清流中的第一人。
为皇帝传道授业的太师,来云府教这群两三岁大,坐久一点身子就要摇摇晃晃的奶娃娃……这不是院士来当幼儿园老师吗?
而且不是人人都说,徐太师和九千岁是死对头!
朝堂中,唯有清流之首徐太师才能与祸乱朝纲的谢凛抗衡一二。
为什么此时徐太师在教谢凛捡回来的小豆丁们!
为什么徐太师与谢凛见面之后,两人互相颔首,便算作打过招呼……为什么徐太师是江云舒见过的在谢凛面前最自在之人?
江云舒看向谢凛:“所以外头的传言都是假的?掌印与徐太师根本没有不和。其实你们关系很好?”
谢凛笑了:“很好倒算不上……”但传言确实不可尽信。
“朝堂之上,有敌人,才会有自己人。”谢凛说道。
江云舒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就像谢凛选中段谨行当鱼饵,徐太师是谢凛选中的靶子,或者说徐太师与谢凛彼此都选中对方当靶子。
她突然想到殿试上,徐太师点了段谨行当状元。
她原本以为,徐太师与谢凛是死对头,徐太师主持殿试,谢凛插不上手,才让段谨行当上状元。
可是现在……江云舒问道:“徐太师要点段谨行当状元,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
谢凛含笑看着江云舒:“状元郎去当养马官,岂不是很有趣?”
江云舒点头,谢凛与徐太师亦敌亦友的关系,她大概心中有数。
如今唯一让她疑惑不解的是,这些两三岁的小豆丁,哪里用得着徐太师来启蒙?徐太师可是天子之师……
突然,江云舒心中升起一个荒唐至极的想法。
为什么这些小孩子由徐太师启蒙?为什么谢凛不急着查清是谁在害他们,而是径直带她来云府,刚一来云府就带她来看这些小豆丁们……
江云舒原本以为,谢凛出宫来云府,是一招绝妙的釜底抽薪。不管害他们的人是谁,这样都无法再动手了,他们可以住在云府慢慢查。
然而现在她又冒出一个念头,谢凛搬来云府只是为此吗?
会不会这些小豆丁们,才是他们搬来云府的真正原因……
是什么,让九千岁突然改行开幼儿园?
假如真的是她猜的那样……
江云舒看着谢凛的脸,轻轻吸了一口冷气。
谢凛似乎看透江云舒在想什么,他眼中泛起淡淡的笑意:“今夜中秋宴,叫上这些能自己用膳的小孩子吧。”
“方便娘娘看一看,哪一个孩子讨娘娘喜欢。”
江云舒摸不准谢凛话中的意思。
“讨不讨我喜欢……要紧吗?”
谢凛笑了:“自然,这是最要紧的事。”
…
如果不是谢凛提醒,江云舒差一点就忘了今日是中秋节。
明明她已经为中秋节准备了很久,可是昨日发生了那样的大事,她先听到谢凛的身世,又死了人,还有深夜搜宫……
这一日夜发生的事情太多,江云舒仿佛过了一个月,已经忘记今日是中秋节了。
“啊,今晚吃螃蟹!”中秋宴一定有螃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