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更何况,后来他和诺格纳碰上面,才知道,当初他在A国疗伤的时候,那个给他治疗的S级Omega医生就是诺格纳,贺峥和诺格纳早就认识了,当初也是贺峥拜托诺格纳去治疗的贺嵘。
他看着贺峥憔悴的脸,再不似以往那般盛气凌人,可是鼻间却陡然一酸,他这个哥哥,嘴上说着那么狠的话,对他下手那么重,可最后还是怕他死了,偷偷让诺格纳救了他。
可是他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恨错了人,为了报复贺峥,一次次伤害他,伤害他身边的人,最后还把姜逸和孩子弄丢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贺峥,如果打他一顿,能让贺峥消气,他自然不会反抗。
可是贺峥只是打了他一拳,就没有后续了,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楚,“都怪我。”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如果他当初能对他好一点,或许,后面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路菲说:“我们已经让人在周边的许多城市找过了,都没有发现姜逸的行踪。”
贺峥恍然,他能料到找人并不轻松。
可是如果姜逸只是单纯地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好,可是如果是。。。。。。
他不敢去想这个可能。
他要继续寻找。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诺格纳,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为最无力苍白的几个字,“谢谢,还有,对不起。。。。。。”
如果不是诺格纳,这次他出来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可是贺峥却在无形中对他造成了那么多伤害。
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两个人,除了姜逸,就是诺格纳了。
姜逸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可是诺格纳就在他眼前,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毕竟,他永远无法对诺格纳做出感情上的承诺。
诺格纳摇摇头,苦笑道:“早就料到的结局罢了,你从来没有接受过我,又哪里来的对不起。”
他也不是没有勉强过,曾经也想尽办法让姜逸对贺峥彻底死心,彻底离开贺峥的世界。
也曾用他们之间的合作换取自己想要的利益。
就连假结婚,都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提出来的。
只是那天贺峥抛下一切从婚礼现场离开,他突然就明白了,在贺峥心里,早已有人占据了他的全部。
能让贺峥这样理智到可怕的人失去理智,甘愿为他丢下一切,就算前功尽弃也要挽回的人,他怎么比得过?
诺格纳是一个有自尊的人,已经无可挽回的东西,他不会再勉强了。
就算他仍旧喜欢贺峥,那又如何?
痴缠一辈子吗?
不必了。
不是不够爱。
只是诺格纳心里很清楚一个事实。
他看着眼前满心牵挂着别人的Alpha,心想,如果姜逸一辈子都找不到,贺峥也许会等他一辈子。
他跟贺峥认识那么多年,看着他从一个冷漠无情的机器,慢慢转变成了一个有感情、会后悔、会心痛的普通人。
可是不管是心痛还是其他,都是为了那一个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改变贺峥,那一定是姜逸。
而他在贺峥眼里,永远只能是朋友。。。。。。
“你现在,打算去哪儿?”路菲问。
贺峥:“回家。。。。。。”
回他和他的家。
那个他一年多没有踏足的家。
他们知道贺峥需要一个地方静一静,所有人都同他道别离开了。
陈安正打算送他回去,路菲却走过来,递给他一个东西,“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我想,你应该知道。”
贺峥有些疑惑,看着路菲递过来的那张卡片,接过来一看,蓦地愣住。
上面是一个黑发青年,琥珀色的眼眸,眉眼有几分相似,与他曾有几面之缘。
原本贺峥是不太记得他的,但是那一刻,电光石火之间,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愣愣地看着那张身份证。
路菲看着他的表情,说:“你现在应该认出来了吧,这是他当初托我为他办的假身份。”
“姜念真。。。。。。是姜逸?”
贺峥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是眼神中的惶然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念真是谁?
那个他初见时并不在意的酒店服务生,吃饭的时候总是偷偷看他,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殊不知他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类似于这样的目光他见得太多了,也并不在意。
原来,他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他,以他不知道的身份。?
第76章 从未开始
仔细想想,其实早有端倪不是么?
看到他跟陌生的Omega进洗手间,会忍不住跟上来,在门外偷听他说话,又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开脱。
紧张的时候和姜逸一样,喜欢下意识咬着唇,攥着自己的衣角不知所措。
许是因为那一瞬间的相似,鬼使神差地,在他们酒店经理责问他的时候,贺峥帮他开脱了一回。
但事后他却觉得很奇怪。
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当时自己脑子一抽,会因为这个服务生跟姜逸有些小动作很相似下意识帮了他一把。
如果说那个服务生给他最深的印象是什么,那大概就是他的名字了。
姜念真。。。。。。姜念峥?
贺峥看着那个名字,下意识想笑一下,却又忍不住心口抽痛。
当时他很不屑,甚至感到很不适的名字,却似乎,是现在唯一能证明他爱过自己的证据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桂花香包。
记得很久以前,姜逸也送过他一个,他的手工实在不怎么样,香包里放着勿忘我,有些苦涩的味道。
布面上绣的那一团黑黑的东西,他看了很久才认出那是条小蛇。
后来那个香包,在他回贺家老宅的时候被遗落了,他很少回去那里,因此早已经忘了那个香包被他丢在哪里了,有没有被打扫的佣人处理掉。
连那个香包的事情,他都几乎要忘记了,因为他不关心。
当初在拉雅山,他曾经为了给诺格纳出头,怀疑姜逸,甚至对他动手,逼迫他自证清白。
他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为了维护别的Omega,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
贺峥攥紧了手中的身份证,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却仍然止不住颤抖。
他被那么多人辱骂欺负、被人一口一个小偷地叫着,却没有一个人为他出头,也没有相信他。
而自己,更是将他往火坑里推。
他。。。。。。他并不知道那是姜逸,如果他知道,如果他早知道,他一定不会这样对他的。
可是姜逸却眼睁睁地看着他对他做出的一切伤害,眼神从震惊、讶异,转而苦笑、失望。
他口袋里那一个桂花香囊,是他仅剩的自尊。
所以他不肯拿出来,是怕他认出来是他,更怕旁人知道这个“万恶的小偷”不仅想要偷取诺格纳的宝石,还自不量力地喜欢他的未婚夫。
而他却将他的自尊踩在脚下,任所有人嘲笑,独留他冷眼旁观。
贺峥没有要陈安送他,而是自己回了家。
他站在门口许久。
这个家,他回来过很多次,却也回来得不多。
贺峥是孤独的,再华丽再宽大的房子,只要里面住了其他人,他宁愿自己离开,也不愿意跟别人相处。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在这里留下他和姜逸一起生活的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几年里,他总是来去匆匆,每次都是有需要的时候找他解决生理需求,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一句,也从来没有对他有过好脸色。
他觉得这是他们交易的内容,是他们之间能划清界限的证明。
他一个人守在这栋房子里,每每他来都是笑脸相迎。
他不懂,这个人明明不是那么开心,为什么每次都要对他露出那副牵强的假笑。
他很久没有看到他像初见时那样笑得明媚。
他的手缓缓放上了门锁的位置。
恍惚间觉得,这还是过去六年里的某一天,他不在易感期,也没有狂躁症发作,他只是单纯地想他了,想跟他说说话,哪怕他不擅言辞,他也可以看看他,只有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心里才会安定下来。
而他打开了门,他可能会在准备晚餐,他好像很喜欢吃鱼。
他没有告诉姜逸,有时候靠近他时,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鱼腥味,他不喜欢鱼腥味,但是他当时懒得说。
他也可能在打扫卫生,就算家里有扫地机器人和自动除尘装置,他也要亲自打扫干净,因为他知道自己有洁癖,所以他总是让家里保持得很整洁,不管自己什么时候去,都能看到一个干净而温馨的家。
他还有可能在阳台晒被子,那天的阳光照进来,纤细的尘埃在光影下浮动,他银白的发染上金色,很漂亮,纤长的手指将被子抻开晾晒,沐浴在阳光下。
看到他来,也没有说话,只是做着自己的事。
而他在沙发上坐着看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柔软塌陷。
太阳将他的影子拉长,他纤长的影几乎跌落到他身上,像是无声投进他的怀里。
那一瞬间,他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一种岁月静好。
如果没有所谓的契合度,也没有所谓的纠葛与偏见,他们之间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
他想,他会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他,和他一起享受午后温暖和煦的阳光。
而那天,他以为的短暂美好的画面,却在姜逸转身对他说了那些话之后,被残忍地拉回了现实。
他说:贺峥,我会搬离这里。
他那时就该意识道,他要失去他了。
他用指纹开了锁,头顶的防尘机器发出微微的鼓噪声,扫地机器人没有电了,卡在沙发和茶几之间。
阳光透过阳台的窗照亮了几净的地板,许是冬日,这天的阳光并没有那天那么温暖,甚至让人感到莫名的冷。
眼前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只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也找不到了。
即使早就知道他不会在这里,可是打开门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
可惜,现实是他一个人站在宽大的房子里,独自面对空荡而孤寂。
贺峥像是不信邪,他快步走上前,去厨房、阳台,卫生间、卧室,甚至连自己的主卧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
他颓然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什么都没有。
曾经他住了六年的房子,却舍得扔下,什么都没留给他。
他看着茶几上倒扣的茶杯,突然想起了什么。
自己去烧了一点热水,凭着记忆将抽屉拉开,里面有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茶叶。
他按照以前看过姜逸的操作,将袋子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带着潮意的霉味。
他将茶叶拿出一点,放进杯子里,接了热水泡开。
姜逸说的没错,这个茶保质期的确不长。
他不过才离开一年,就发潮了。
他每年都会做这种茶,每次来他都会为他泡一杯。
可是他从来没有在茶里闻到霉味,因为即使自己不喝,他也会记得及时更换新的茶叶。
他永远在以自己的方式对他好,可是自己从来不懂得珍惜。
而今那个会专门给他泡茶的人不在了,他却突然很怀念。
他捧着茶杯,眼睛被热气氤氲的烟雾熏红,他低下头,浅抿着这口迟来六年的心意。
茶水带着一点霉味,贺峥却觉得意外的很好喝。
掌心的茶杯将热水的温度透过来,仿佛能蕴藉温暖他枯竭的心。
贺峥抬头看着外面阴沉的天。
院外的桂花树叶子已经快掉光了,阳台上那个花盆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他走后,好像世界都变成了严冬。
时隔一年,即使再重的信息素也快被家里的除尘和空气净化装置抹去。
一切焕然一新,像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贺峥踉跄着又打开了姜逸的房间。
只有这个房间,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信息素。
姜逸的衣柜里,什么都没留下。
他甚至找不到一件能带有他信息素的衣服。
他坐在光洁的地板上,失神地看着墙面,有着淡淡交错的褐色痕迹。
贺峥怔忡,他急忙上前去看,即使颜色深深浅浅已经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但是对于血腥味极为敏感的贺峥,依旧明白了。
那是血。
是姜逸的血。
路菲曾经给他看过姜逸的病例表。
他才得知,原来姜逸很早以前就患上了信息素依赖症。
初听这个病名,他是茫然的,毕竟这真的是一种很罕见的病。
路菲说,这是他第一次清洗标记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不仅会导致发情期紊乱,而且会伴随着全身剧烈的疼痛,简直生不如死。
曾经得过这种病的Omega,要么是熬不住自杀了,要么是因为药物成瘾最后变成了疯狂恐怖的瘾君子,最好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