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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伶鄙夷地看向彭小莫,用手指点了点彭小莫的眉心; 说道:“你脑子里装着的都是些什么?”
“国家; 党,还有学习。”彭小莫插科打诨。
这个时候沈青拿着瓶矿泉水走了过来; 想要参与到两个人的谈话之中:“是谁跟我一样觉悟这么高?”
祝伶恨不得对着这两个家伙翻白眼。
沈青坐在了彭小莫旁边; 她突然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祝伶你前几天下午怎么迟到了?干什么去了?我可没见你迟到过。”
“这个……”祝伶摸了摸后脑勺。
彭小莫已经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瞪大眼睛看向祝伶,想看祝伶到底是准备说实话呢; 还是编故事。
祝伶被彭小莫看得全身发麻; 低下头:“哎呀,我捡了只野猫。”
“啊?”沈青夸张地张大嘴巴,“你这么有本事?那猫呢?”
“猫……”
彭小莫看着吞吞吐吐的祝伶实在是没了耐心,抢过了话语权:“在她男朋友家里?”
“你这么有本事?男朋友呢?”沈青震惊; 嗓门都提高了。
“男朋友呢?”彭小莫接腔。
祝伶感觉自己快要进棺材了,被这两个祖宗逼问。她两只手不自觉地搅在一起; 锁着眉头憋了半天,最后弱弱地飘出一句“我真没男朋友……”
“不可能!”面前的两个女人异口同声。“我可是亲眼看见了的。”彭小莫转过身; 眉飞色舞地跟沈青形容起来; “看上去年级可小了; 跟学校里上学的男生似的,不过个子少说得有个185……特别是那张脸,剑眉星眸,我看着都有点小混血的意思,脚上一双白椰子,三千多。”
沈青的脑海中似乎已经构造出了一个年轻帅气的形象,转头盯着坐在对面一脸无辜的祝伶,感叹道:“我的妈。”
“我不是你妈。”祝伶摇摇头。
“祝伶你找金主儿了?”
此时沈青没控制住嗓门,好几个人回头看向祝伶。祝伶再无法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了,她站了起来,连跑带走地离开了。
她决定坐地铁去卫子野家里。
地铁站,她看着玻璃围栏上的自己,衣角皱了。她伸出手将褶皱抚平,像是在抚平心里的褶皱一样。她看着自己的脸,与自己对视,祝伶很想问问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慌张。沈青和彭小莫的风格她一贯熟悉,怎么这次,却无法平静。
祝伶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却眼前一暗。
她偏过头看,是季风。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了,祝伶没办法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有男朋友了?”季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如同电视剧里那般,像是精细缝制出的香囊,绵密的针脚带着严谨与精密,绣出最有□□的图案。
几个女生看过来,似乎在议论,这个男人的声音好好听。
祝伶转过头,神情认真起来;“季风,这是我的私人生活,我希望你能够——”
“不要逾越界限对吗?”他笑得温润如玉,声音压得很低,凑到祝伶的耳边,“祝伶,迟早这条界限会消失,我想让你成为我唯一的私人生活。”
季风的身上喷着很浓烈的男士商务香水,祝伶被熏得有些头晕,不禁蹙眉。她很清楚,他身上的香水多半是为了掩盖身上烟草的味道,他的声音拿捏得精准,语句雕饰得动人。
“能不那么假吗?”祝伶很认真。
她看向季风,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文质彬彬,却让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是我假吗?”他的语气里仍没有一丝怒气。
地铁入站,提示音响起,祝伶在踏进地铁的那一刹那,她隐约听见耳边季风的话——
“难道你不假吗?”
祝伶握住金属把手,而季风就站在她的旁边。
“你什么意思?”
“难怪你不想要抛头露面,也不参加综艺节目。原来是我低估你了,没想到你是想要装清高钓大鱼,直接找金主了。”季风音量控制得刚刚好,只有祝伶听得见,他推了推眼镜架,“没想到,原来你减少曝光率是为了引起金主的好奇心。这的确是一个很妙的招数,但……你觉得青春饭能吃几年呢。”
“你疯了吧?”
“靠名门上位迟早被名门抛弃。”季风突然笑了一声,“我还在想这么好的一个资源怎么会给你,像你这样没有一点人脉关系的怎么可能接到这么大的ip,原来是——你有了更大的靠山,实在是想不到。”
“季风。”祝伶强硬地打断了季风。
她从心底里,讨厌这样的男人。
“你不像个配音演员。”祝伶摇摇头。
“你像个奸商。”
眼前只有名利,不管什么事情,都沾染上了铜臭味。
“是吗?”季风扬起嘴角,那温润如玉的模样在祝伶的脑海中扭曲,“那你觉得你呢?配音演员?还是有金主背后的情人?”
几句话的功夫,祝伶马上就要下地铁了。
她转过身,松开扶手,她看季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病人:“我不是。”
“这是功名的世界。”
季风最后的话,祝伶没有回答。
此时地铁的提醒声响,祝伶转身,干净利落地离开了地铁。
她走上地铁站,卫子野正在出口处等她。两个人约好一起去买一点猫粮带回去。
他一身休闲运动装,穿着nike的黑色卫衣,带着耳机。他看见了祝伶,将耳机取了下来,仍由着耳机线搭在肩上,正红色的耳机线点缀着黑色的卫衣,随意却又别致的感觉。
祝伶走到他的旁边。
“去哪买猫粮。”
“附近有家大超市。”
“行。”
他一边走眼睛一边偷瞟着旁边的小姑娘,她的眉毛舒展开来是柳叶的模样,而此时,她的眉头隐隐锁着,偶尔用尖牙刮着嘴唇。
祝伶画着精致的妆,牛奶巧克力色的眼影加深眼窝,在双眼皮褶皱出二次加深,眼尾处用树皮棕晕染,一条流畅的眼线拉出。口红是第一次见面的那只龙女色,冷调的红色,丝绒的质地。
她洁白的牙轻咬嘴唇,在这样的唇色下显得异常明显。
“怎么了?”卫子野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嗯?”祝伶回过神。
“口红要被你吃完了。”他说道。
“是吗?”祝伶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橱窗抬起头,“那口红的颜色是不是斑驳了?”
“没。”
两个人进到了超市里,算是规模很大的超市。
“乐队现在怎么样了?”祝伶问道。
卫子野的眼睛一直停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在筹备中,估计不需要多久了。”
“那……你来成市不会影响吗?”
“秦回和李牧也来了。”卫子野找到了超市的地图,开始研究起来,“写歌不是开演唱会,不需要都人来齐才可以开始办事儿。”
“嗯。”祝伶的手指在地图上,“宠物用品在这儿。”
“为什么不做地下乐队了?”
突然,卫子野不再是漫不经意的状态,而是转过身正视祝伶,突然的正式感让祝伶猝不及防。卫子野的眼神很坚定,可他却沉默着,薄唇抿成一条线,他看着祝伶的眼睛,眼神渐渐软了下来,小声说道:“不为什么。”
“会因为钱吗?”祝伶脱口而出。
说出口,她才后悔自己刚刚鲁莽的行为。
卫子野不怒,也没有无动于衷,反而咧开嘴角笑了一声。
“用得着这么看不起我吗?”
祝伶又差点脱口而出,最后忍住了,她顿了一下,思索着该如何措辞,最后问道:“人脉,关系,套路,潜规则,你有想过这些事情吗?”
“想过。”卫子野回答得很真诚。
“然后呢?”
“我很不屑。”
他挺起腰,扬起下巴,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猫粮。
他个子很高,举起手能轻轻松松地碰到最上面的货架。他拿的猫粮都是容量最小的,却基本上将每个种类都拿了一遍。
面对猫,他冷着脸将其拎起来,此时却又那么专注地挑选着猫粮。
拿完后,卫子野转头看向祝伶,他俯身,让自己与祝伶的眼睛处于同一水平线。此时的祝伶仍缩着眉头,没有特别高的兴致。
“就问这些?”
“有人跟我说。”祝伶脑海里回旋着季风的最后一句话,她承认自己现在有些动摇了,“这是个功名的世界。”
说出这句话,她生怕卫子野嘲笑自己,笑她跟电视剧里的人一样矫情。
“那我反其道而行之。”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祝伶咬了咬嘴唇。
“别想了。”卫子野说道,“纯属狗屁。”
“为什么?”
“那样的世界配不上你。”
卫子野的手,顺势摸了摸祝伶的脑袋。
第25章 转折
被卫子野抚摸的那一刻; 祝伶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带着仪式的隆重感。
“幼稚的问题别再想了。”
卫子野扯了一下嘴角,直起身又揉了揉祝伶的头,然后继续看着摆放整齐的各种猫粮。他看得很认真,拿起柜台上的一袋猫粮和购物车里的另一种猫粮; 对着后面的简介逐字逐句地对比; 出乎意料的认真劲儿。
“怎么对小动物这么上心?”祝伶在一旁问道。
卫子野转过头愣了一下; 直接把两袋猫粮都粗暴地丢进了购物车里面; 撇过头不承认:“有吗?”
“嗯。”祝伶点点头,“你的样子很认真。”
“错觉。”卫子野嘴硬; 推着购物车准备离开。
“是吗?”祝伶挡在卫子野的眼前; 强行进入卫子野的视野里; 她仰起头; 漆黑的眼睛对上眼前少年的眸子; 最后一个字的语调向上挑; 带着玩味。
“感觉你总是漫不经心的。”祝伶继续说; “却没想到; 原来你对这种事情如此上心。”
“想多了。”卫子野撇过脑袋; 因为心虚而眼神飘忽不定。
祝伶笑了一声,她的笑声很柔,像是春日的莺啼,戏谑道:“原来; 野哥也有一颗这么温柔的心啊。”
“祝伶。”卫子野转过头; 对上笑盈盈的祝伶; 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你开始皮了。”
“我没有。”祝伶憋笑,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我只是——”
“说了大实话。”
话音落地,祝伶眼前一暗,卫子野的脸凑了上来。
“你别忘了……”
“什么?”“我这个人很躁。”
卫子野继续靠近,而祝伶已经乱了阵脚,躲到了购物车的另一边。看着刚刚还主动凑过来的小姑娘,还没怎么逗就脸红了,卫子野的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本来打算是去结账,途中经过了泡面的货架,卫子野停了下来,自然地放了好多带方便面在购物车里。
“拿方便面干什么?”
“吃。”卫子野抬头看了她一眼。
祝伶皱了皱眉,声音温和:“一般就吃泡面?”
“还有外卖。”卫子野不明白祝伶怎么突然开始问这些,他认为这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几个大男人住在一起,没人会有时间做饭,也没人会。”
“不是还有……沈鸥小妹吗?”
“她一般到饭点帮我们点外卖。”
“……”祝伶无话可说,伸出手将购物车里的泡面一袋一袋地放回货架上,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用食指的指关节顶着下巴,最后说道:“如果有时间,我可以帮你们做。”
卫子野的手握着购物车的推杆,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着五颜六色的方便面被放了回去。他眼神先是无处安放,最后落在祝伶的身上。
她小巧的脸,真好看。
没有棱角,毫无攻击性可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祝伶。
祝伶笑了笑:“像你们乐队的保姆。”
“不。”他摇摇头,“像乐队的嫂子。”
祝伶羞涩地撇过脸,小声地骂了一句“无赖”。
祝伶说到做到,立即带着卫子野选了一些新鲜的食材,两个人前去收银台,此时收银台排起了长龙,两个人前面还有十几个人。
卫子野不停地摸着口袋里的什么,似乎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低声跟祝伶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本来祝伶并不知道卫子野想要去干什么,她的眼神追随着卫子野的背影,当他走出了超市,掏出烟盒的那一刻,她才明白。
原来是忍不住了啊。
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香烟夹在指尖,与普通香烟昏黄色的烟嘴不一样,他抽的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