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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坐着,裙角被压出,身材被勾勒得更迷人。
“对不起。”祝伶突然说道。
对不起,我竟然把你想成了那样的男人。
我明明知道,你是那么的不一样,是那么干净炙热的男人。
不用解释,卫子野听懂了祝伶的意思。可他没有说话,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挑起纤细的吊带。
火,从今夜燃起。
月光映着窗帘下的剪影。
是一个影子,还是两个影子。
揉在了一起,貌似弄清楚已经没了意义。
香槟倒在牛奶里,是粉红色的泡沫。洪水突然决堤,喷射入江。
平整的床单,像是小姑娘变成了老太婆,布满了皱纹。
苍鹰从两座山之间冲出,翱翔在黄昏,落在了被夕阳映的通红的山峰上。
此时花洒被打开,热气氤氲。浴室的玻璃墙上,雾气爬了上来。
依稀可以看到,挺拔健壮的背,和如水蛇一般的腰。
水滴落在瓷砖上,有细细密密的阵脚。
清晨,祝伶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的人已经消失了。
她感觉全身酸痛,阳光刺眼。
昨晚的时间仿佛是发生在另外一个时空里,与她毫无关系那般。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什么都没有……
苍天。
她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果然还是发生了。
问题来了,那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难不成畏罪潜逃了?
祝伶翻个身,准备拿起手机来看看这个犯罪的家伙,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信息。
有一条——
去乐队。
三个字。
一点都没有犯过罪后应该有的心虚。
祝伶刚想要生气,就看到了宋思给她发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
祝伶点开。
“祝伶,这个本子我接了。我已经跟我经纪人说了,我□□被经纪人臭骂了一顿,她差点要去给我找个萨满给我招招魂。不过,我经纪人最后还是答应了,没办法,中大奖的前提就是要去相信一件概率低的事情。”
“我经纪人还说什么,本来以为带的是个想火的,没想到还是个有点追求的东西。我经纪人已经去和导演组商量了。”
“你别感谢我啊,给我送果篮什么都别了!我是为了自己接的!既然我进了组,你到时候给我好好搞后期,火不起来杀你脑袋!”
笑意爬上祝伶的眼角。
她起身。
清晨的光照在她奶白色的胴体上。
镜子里的自己,貌似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沈青刚刚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有听到。祝伶赶紧拨过去。
“喂。”
“祝伶!”沈青还是一样有活力。
“……”
“你是真他妈的有本事!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找了个女主角还他妈是宋思!这剧组的道路突然就光明多了!”沈青说话特别地激动,“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有天大的本事!实在是太厉害了!”
“小事情。”
祝伶把电话打开外放,她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烟灰色的衬衫,套在身上。
衬衫下,是笔直的双腿。
昨晚的事情已经变得很模糊,零零散散,断断续续,却又慢慢浮现出来。
笔直的腿上似乎有了重影,叠上了卫子野的一双手。
“对了,《七宫令》的宣传已经开始了,你会出席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到时候在我们这里的宣传发布会,你也会出席哦。”
“这么快。”祝伶感叹道。
时间过得真快。
她似乎,跟卫子野也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你以为还要等到8012年?感觉自己的姑娘就要出嫁了实在是太感慨了,配音界的界花不知道要让多少艺人黯然失色哟……到时候大家肯定会感叹,神仙哥哥卫子野的女朋友,才是神仙本仙。”
祝伶笑了一声。
“5500乐队现在真的好火啊。祝伶你还得奖干什么,回家做全职太太算了。”
沈青的这句话。
祝伶很快就想到了沈鸥。
“的确挺火热,我也该更努力。”祝伶平静地说道。
“你有这个心态也是很好的。”沈青继续说,“不过我听人说,乐队其他人的身价,都没有卫子野那么高。卫子野出席的商业活动,还不到其他三人出席的活动数目总和的零头。还是你男朋友更有商业头脑……放长线钓大鱼。”
“不。”祝伶打断了沈青。
“不是商业头脑。”
沈青感觉祝伶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不爱钱。”祝伶继续说道。
他爱音乐。
他不去,不是为了堆起身价,只是为了不要迷失。
所有人只看到这个乐队的火热,可那华丽的一面下,已经出现了很多裂痕。
沈青没有说话。
祝伶不想这样,可她忍不住要为卫子野辩解。
不管触怒谁,她都要辩解。
这个世界上很容易出现一个季风,但很难出现一个卫子野。
他有他的王国。
他的人生里,没有“不情不愿”这个词语。
祝伶准备挂掉电话了。
突然,沈青“啊”了一声。
“怎么了?”祝伶问道。
“祝伶……我刚刚在微博上看到——”
“说重点。”
……
“5500乐队成员刘益奇,夜间醉酒被撞,肇事司机已被查出酒驾,刘益奇已紧急就医。”
!
祝伶大脑一片空白,抓紧了身上的衣服。
“然后呢……”
沈青说出了四个字——
“情况不明。”
第47章 再遇
当祝伶赶到医院的时候,其他乐队的成员都已经到了。
卫子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医院惨白的灯光照在金属的椅子上; 发出凛冽的光; 刺痛着他露出来的那一节脖子。
他低着头,紧锁着眉头; 没看到祝伶过来,手伸进了裤兜里; 似乎在找着什么。
“这是医院——!”
祝伶一个健步冲上来; 将卫子野的烟盒打火机都抢了过来。
卫子野看到手上的东西被抢走; 他的眼神从空空的掌心缓缓抬起,看向祝伶。
他的眸色阴暗。
两个人对视着,无言的对视。
祝伶知道自己的气势绝对不能输。
卫子野看着祝伶,他原本冰冷的眼神一点点软了下来; 一点点冰释。他在祝伶那双眼睛下; 做不出什么凶狠的神情。
他的身体明显地松弛了。
他伸出手,舒展开指关节。
祝伶立刻将手送到他的掌心。
握紧。
他揉搓着祝伶柔软的掌心。
“没事的。”祝伶坐在卫子野的旁边。
她安慰的声音,让整个僵硬的气氛都软化了下来。
秦回在走道上转来转去; 一副焦灼的模样。
他走到卫子野的旁边,看到祝伶来了; 跟祝伶不走心地打了个招呼。
“真是点子低!”
秦回骂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
“医院别抽。”是卫子野制止的声音。
卫子野的威严自然不必说,秦回愤愤地把烟放回到了口袋里。
“野哥; 这他妈算是什么事儿啊!从我们发专辑到现在; 我们这个乐队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们四个人都他妈站在医院里面了!”
“好事多磨。”卫子野淡淡地回道。“操——”
“秦回; 野哥说得对。骂也不是个事情。”李牧打断了秦回。
秦回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看到卫子野那个沉得吓人的眼神,想要说的话就都憋了回去。
祝伶看向卫子野。
他原本那双惺忪的桃花眼,此时眼周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那双眼睛突然比医院压抑的气氛还要压抑。
沉,似乎沉到沟壑的最低端。
“我们错了吗?”
突然,卫子野问道。
他的话说得并不清晰,没有直接指出来他要说的,可此时周围的三个人,都明白卫子野在说的是什么——
来到光芒万丈的舞台,收到比曾经多成千上万倍的审视——
这个方向,错了吗?
这个掌舵的人,错了吗?
祝伶也才意识到,卫子野穿得比所有人都要少,一件单薄的长袖,背后有汗渍。
他现在的压力,应该比所有人都要大。
如果出了事情,最自责的也是他。
“没有。”
祝伶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的眼神,坚定得像定海神针。
“错个屁啊!”
“野哥你这个问题太愚蠢了!”
“对!”
卫子野的眼神温和了下拉。
在这相信他的声音中。
祝伶握住卫子野的手。
秦回和李牧见此场景很识趣地回避了。
此时月色莹莹,照在洁白的医院瓷砖山,有一种特殊而轻盈的光彩,像是古时候映着烛光的窗户纸那般。
“如果出了事情,你会比任何人都自责。”祝伶说道。
卫子野看向窗外,反握住祝伶的手。
“刘益奇的事情,我的确有责任。”
“不。”祝伶轻轻地摇了摇头,“你觉得什么事情你都有责任。”
卫子野没有说话。
“你不觉得这个很累吗?”祝伶问道。
卫子野看着 窗外,仿佛月光如一汪清泉,洗刷掉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缓缓转过头,两个人的视线交融在了一起。
“人生本就是负重前行。”他说道。
…
刘益奇最后被检测出并无大碍,只有一些擦伤,没有伤到筋骨。但酒实在喝得太猛,导致有一些酒精中毒的症状需要继续留院。
祝伶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于是和沈青聊了一些关于《七宫令》发布会的事情。
下午,医院的前门已经被一辆辆轿车堵得水泄不通,她绕远路往侧门那边走。
住院部楼下,是一片树林。
树叶浓密,枝丫庞杂。
她准备上楼,却看到灌木丛那边,有一个娇小的女孩身影。
祝伶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熟悉,这个身影实在是太熟悉了。
“沈鸥!”
前面的身影似乎想要躲开,猛地颤抖了一下,最后却还是定住了,转过身来——
她的头发染黑了剪短了,妆也淡了好多。
可那张脸,仍是那张只属于沈鸥的脸。
“沈鸥,哪里逃!”
“噗嗤。”沈鸥咧开嘴角,笑得甜美,“祝伶姐,你现在怎么跟宋思一个德行了。”
“没办法,她感染能力太强。”玩笑归玩笑,祝伶认真地说道,“我猜到你会来。”
“没办法。”沈鸥又笑了笑,只是这次的笑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我们5500现在可是火遍半边天,我能不知道这些消息吗?”
“我特别害怕你一心狠,就不过来了。”祝伶说道。
“我也想心狠,可是——哎你懂的。”沈鸥眨眨眼,“到了这里,我也不准备上去了。本来准备走了,没想到遇见了祝伶姐你。”
沈鸥带着浅浅的笑,在阳光下,她的笑容轻挂在嘴角,似乎比以前要恬静了。她拨弄柔软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勾在肩膀上的包链。她准备似乎不打算叙旧,想要直接离开了。
“你真的不去看他一下吗?”祝伶将沈鸥的道路挡住,“难道你大老远过来这样就甘心了吗?”
“不用了。”沈鸥摇摇头。
“他的病情也不想知道吗?”
“祝伶姐你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呀。”
祝伶摇摇头,她难得强硬了一回:“自己去看。”
“真遗憾。”沈鸥没有生气,仍然存着笑意,“马上新闻也会说的,我不急着知道。”
“沈鸥……”
如果沈鸥此时哭,此时大吼大叫,此时甩开她急着离开——祝伶不会这么难过。
而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面前。
祝伶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变得很难受很难难受。
就好像身边的每个人都已经变了模样。
“祝伶姐。”沈鸥拉住祝伶的手,“我现在过得很好,我过来的事情也不要跟任何一个人说,我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
“打扰?”祝伶觉得这个词语很讽刺。
“我现在还配不上刘益奇……”
“配不上?”这个词比上个更讽刺。
祝伶反拉住沈鸥的手,将她死死地拽住。
“祝伶——”
“就算要走!等我把我想说的说完再走!”
“……”
沈鸥看着祝伶,再看了看她用力得青筋凸起的手掌,突然扑哧一笑。
“祝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