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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人转过身来,只见她男装打扮,修长的身材穿着一袭白玉绸衫,显得极为清雅脱俗,脸颊如朝霞映雪,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更增娇艳姿媚,眉宇间英气勃勃,还夹带着三分江湖豪气,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望而生惧。
不过韩艺倒是一点也不怕,相反韩艺关注的点,是胸前那波澜壮阔的美景,这两座高峰,这他可是攀上过,虽然没有征服,但是那令人震撼的手感,至今还令记忆犹新呀,估计也就武媚娘可与之抗衡,难道这就是女帝的共同特征?
陈硕真,陈硕真,看来这精髓就在一个“硕”字上啊!韩艺稍稍感慨一番,迈步入亭,拱手笑道:“陈大教主,别来无恙了。”
陈硕真嘴角一扬道:“你胆子倒也不小,带着一个人就来了。”
韩艺得意洋洋道:“那是,本人是出了名的胆大肾也大。”
陈硕真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前面只敢在门外窥视,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敢情是一个套路啊!韩艺讪讪笑道:“这得看人来的,在别人面前,我或许是胆大的,但是你面前,我恐怕就是胆小如鼠,要是让人知道这长安城内住着两个皇帝,啧啧,想想都恐怖啊!你难道不怕死么?”
陈硕真淡淡道:“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会拉上你的。”
韩艺羞射道:“我们关系还没有到死当同穴的地步吧!”
陈硕真笑道:“你说呢?”
“不知道。”
韩艺耸耸肩,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来长安干什么,如果你要继续你的大业,你应该去乡下,那里的人好忽悠,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来长安根本兴不起半点风浪来。如果不是的话,那你就更加不必要来长安了,长安多危险啊!说你不怕死吧,可是你这院子弄的跟迷宫似得,显然是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说你怕死吧,你又偏向虎山行。”
陈硕真非常直白道:“因为你在长安。”
“这话就有些暧昧了,我可是有妇之夫,这要让我妻子听见的话,那我就完了。”韩艺急忙道。
陈硕真笑道:“兰陵郡主吗!”
糟糕!忘记这女人认识萧无衣。韩艺笑道:“看来你关注我有些日子了。”
“不然我怎么知道有人刺杀你。”
陈硕真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害怕我将你和兰陵郡主的事抖出去。”
大姐,祸不及妻儿啊。韩艺呵呵道:“这么卑鄙的事你铁定干不出来的,我完全相信你的人格。”
陈硕真道:“比这更卑鄙的事我都干得出来,比如从你手中救走谢辉这个恶贯满盈的骗子。”
韩艺愣了下,道:“你终于肯承认了。”
陈硕真道:“如果我不愿承认,你现在也见不到我,至少在这里你见不到我。”
这倒也是哦。韩艺道:“既然你知道谢辉恶贯满盈,为何还要救他?”
陈硕真道:“因为你想他受到报应,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愿。”
“那梦思呢?”
“当然也是因为你。”陈硕真笑道:“你不好过,我就非常开心。”
韩艺点点头,道:“那你为何又要引我来到这里。”
陈硕真略显遗憾道:“我原本想利用谢辉和梦思在你心里留下一根刺,让你总是觉得如鲠在喉,但是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我还活着,那就不好玩了,也没有玩下去的必要了。”
韩艺笑了一声道:“你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虽然是一个女人,但也没有必要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吧,说真的,这我很难理解。”
陈硕真螓首轻摇道:“这并不难理解。”
“愿闻其详?”
“你那天晚上说的很对,保卫扬州在你而言,是非常正确的,并不是针对我,因此我将仇恨集中在你身上,对你确实不太公平。”
“你要是早能想通,我们犯得着如此吗?其实咱们并无深仇大恨………。”韩艺激动道。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陈硕真接着又道:“话虽如此,但是你屡屡破坏我的计划,不管是天济寺,还是金菩萨,甚至于我派去扬州城内的内应,以至于我每一次都功亏一篑,可以说如果没有你的破坏,我根本不会失败,因此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功败垂成的滋味。”
“原来如此!”
韩艺点点头,思索片刻,突然道:“但是没有我的话,你也不会成功的,而且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卷入其中,你认为这是对的吗?”
“至少不是错的。”
陈硕真道:“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亲人,为了自己的乡亲的生命去战斗,我从不觉得这有任何不妥,也从未后悔过。既然朝廷抛弃了我们,官员不顾我们的死活,那么我当然也不需要再对他们卑躬屈膝,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唯有拿起刀来战斗,方能捍卫自己的生命,至于其中那些无辜的人,我认为该是朝廷为此负责,而非我,因为是他们挑起这一场战争的。”
韩艺长叹一口气,道:“所谓人各有志,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之间的仇怨该如何了结?”(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章 女帝和女帝
“你说呢?”
陈硕真似笑非笑道。
韩艺苦笑道:“不瞒你说,其实我非常矛盾,照理来说,我应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至少也得将你赶出长安。但是话说回来,我一直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因此你若不现身的话,对我而言,的确是一个不可忽略的隐患,我不可能想到是你在后面从中作梗,这会影响我的判断。
而如今你现身了,那么对我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威胁,但你恰恰又是因为救我而现身的,如果要对付你的话,未免有些恩将仇报。所以我打算还你这个人情,如果你不再玩这些小动作的话,我既往不咎,咱们河水不犯井水,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兀自不肯放过我,那么我也只能将你除掉。”
陈硕真哼道:“说得你好像赢定了似得。”
“事实就是如此。”
韩艺笑道:“当初你贵为皇帝,而我只是一个田舍儿,你尚且斗不过我,而如今你只是一个通缉犯,而我却贵为皇家特派使,你根本毫无胜算。”
陈硕真哼道:“你何不反过来想想,当初你一个田舍儿能够打败我这个拥兵上万的教主,为什么现在我这个朝廷重犯就不能打败你这个皇家特派使。”
“这只关乎智商。”
韩艺淡然一笑,道:“也就是说你不接受我的建议?”
“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建议。”陈硕真冷冷道。
韩艺轻轻一叹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别怪我不顾及救命之恩,你说的很对,一个人必须拥有捍卫自己生命的权力,为了避免我和我的亲人遭受到伤害,我必须要铲除你。”
陈硕真冷笑道:“你无须感激我,我救你只因我不想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这太便宜你了。”
韩艺点点头道:“但不管怎么样,你始终是因为救我而现身的,那么我必须要提高这个游戏的难度,这样吧,三日之内,若是不能打的你俯首称臣,我将做大教主最为忠诚的信徒,不管你是要继续你的大业,还是你要如何折磨我,是滴蜡,是皮鞭,是爆菊,我都将誓死追随,绝不二话。”
“俯首称臣?”陈硕真微微眯眼道:“你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韩艺笑道:“这只是一种自信,与任何人都无关。”
陈硕真道:“一言为定,只希望到时你别怪我心狠手辣,你在乎的人我可是一清二楚。”
“当然!这又不是君子间的战斗,大家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就是。”韩艺微微一笑,起身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陈硕真道:“你不去看看梦思吗?”
“不需要!”
韩艺笑道:“相反我还要多谢你传授梦思琴技,哦,这难道是一种对梦思的补偿吗?”
陈硕真笑了一声,道:“谁知道了。”
“告辞!”
“不送!”
出得小院。
小野突然皱起眉头道:“韩大哥,对付这种冥顽不灵的人,也无须跟她讲什么道义,我看她救你也没按什么好心,何不今日就将她给除了。”
陈硕真那一句“你在乎的人我一清二楚!”令这个小家伙对陈硕真动了杀机。
韩艺笑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陈硕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必不可少的。”
小野困惑的望着韩艺。
韩艺道:“表面上看,陈硕真造反的确害了不少人,但其实造福了更多的人,如果说陈硕真不造反的话,清溪县的官员肯定会变本加厉,其他地方的官员在面对这种情况,同样也会如此,百姓面临的压迫将会越来越大,自从陈硕真造反之后,引起了朝廷极大的重视,并且免除或者减少了江浙地区许多的税赋,给予了当地百姓很多优待。
相信再遇到这种情况,江浙地区的官员可就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的剥削百姓了,这就是那些人用鲜血换来的,从长远来看,陈硕真造反给朝廷敲响了警钟,换来的将会是更为长久的和平,更幸福的生活。这个世界需要反抗精神,如果你总是退让,那么对方肯定会步步紧逼,直到将你彻底压垮。”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叹,道:“小野,我们跟陈硕真也没有任何分别,如果有人伤害我,伤害小胖,你恐怕也会拿起刀来战斗,我也会如此。”
小野点点头,道:“但是她显然不愿放过你,我就是担心她会伤害到你,还有小胖他们。”
韩艺笑道:“这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她,她虽然狡猾,但是再狡猾的狐狸,也不是猎人的碗中餐。”
。。。。。。。
翌日!
皇宫北面的水榭。
“韩艺,你不说这学院的事,我还当你都忘记了。”
武媚娘笑吟吟道。
当初韩艺曾提议让武媚娘建一座学员,收拢人心。
韩艺道:“昭仪吩咐的事,韩艺怎敢忘记。”
说着他目光左右一瞥。
武媚娘见罢,轻轻一挥手。
一旁的伺候的奴婢立刻退了下去。
韩艺才道:“不瞒昭仪,其实我今日来,并非是因为学院的事。”
武媚娘一愣,道:“那是因为什么事?”
韩艺道:“我一个非常重大的消息,想要告诉昭仪。”
武媚娘见他神色凝重,不禁黛眉一蹙,道:“什么重大的消息?”
韩艺低声道:“我发现那陈硕真原来并未死,而且就在长安。”
武媚娘双目一睁,凝视韩艺片刻,突然饶有兴趣道:“此等大事,你为何来跟我说,你应该向陛下禀告才是。”
韩艺道:“只要昭仪点头了,我立刻就会去向陛下禀报。”
武媚娘沉默半响,道:“那我若是不点这头呢?”
不亏是女帝,心理素质果然够硬。韩艺见武媚娘眼中古井不波,语气兀自平和,心中暗自敬佩,要知道她可还是一个女人,道:“那我当然会让这个消息烂在肚子里面,即便是死,也不会吐露半个字出去。”
武媚娘微微一笑,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果然如此!韩艺道:“蒋献。”
“仅仅如此吗?”武媚娘略显好奇道。
韩艺点点头道:“嗯。不过我只是怀疑,而现在陈硕真已经危及到我的生命,我必须要给予还击,但是我害怕我的怀疑是真的,因此我先来问问昭仪,倘若我怀疑错了,那先跟昭仪说一声,也无关紧要。”
“可是据我所知,陈硕真似乎还救过你一命。”
“是的,我很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也与她也交流过,但是她并不愿意放过我,而且还总是在背后搞鬼,我现在面临各方面的压力,实在是无暇顾及,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我明白了。”武媚娘点点头,道:“你先坐吧!”
“是!”
待韩艺坐下来后,武媚娘才叹道:“你应该知道我曾在感业寺出家为尼。”
韩艺点点头。
武媚娘道:“当时我在感业寺无依无靠,受尽他人欺凌,过的是暗无天日的生活,直到有一日,我去河边挑水,途中遇到几个喝醉酒的纨绔子弟,他们企图欺负我,我当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就在这时候,一个尼姑突然冲了出来,将那几个纨绔子弟给教训了一顿,也救了我。这个尼姑法号慧觉,也就是今日陈硕真,自此之后,她一直保护我,不让那些尼姑欺负我,我们也因此情同姐妹,但是到后来,她离开了感业寺。”
说到这里,她已是泪眼朦胧,道:“这一去就再无音讯,后来我入宫之后,也一直在寻找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