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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还在喋喋不休着,可是身子却突然被南郭敏儿给拽住了,然后一双手扶上自己的脸颊,在还没回过身来的时候,唇上就多了一抹温暖。
双眸圆睁,看着近在咫尺的南郭敏儿,双眸轻闭。这难得安静的模样,倒也显得乖巧,让人不由想将其揽进怀中。
南郭敏儿吻得小心翼翼,她知道石头现在还没有喜欢上自己,或许下一刻,这短暂的甜蜜就会被中断,然后那个臭石头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理自己吧。
心中这样想着,南郭敏儿就感觉到手臂被人握紧,然后唇上一凉,两个人便彼此分开。虽然曾预想过这样的结局,可是真的被打断之后,还是有些抑郁。不过一下瞬所发生的事,则大大出乎了南郭敏儿的预料。
一双含笑地眸子直直看着南郭敏儿,石头温柔地说道:“这种事,应该是我主动的吧。”
“啊?”
南郭敏儿还未来得及反应时,石头便弯下腰身,用唇封住了南郭敏儿的,并轻轻舔舐着她的双唇,趁着她发呆的一瞬,灵舌探入她的口中,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当石头发现,这个看似独立狠辣的女人,不过是个迷糊、单纯、善良的女孩时,自己的心便不由被她深深吸引。看她一个人在世界里横冲直撞到头破血流,自己会心疼,看她用麻木来掩饰对这个世界的失望,自己会有照顾她的冲动。现在,拥着这个女人,感受她的温度,让石头知道,自己也是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孩的。
只是在感受心动的感觉时,他心中还是有着深深的不安。面对缺失的过去,他觉得自己无力去给南郭敏儿任何承诺,所有的话语都是苍白的,没有记忆,任何小小的质疑,都会让两个人的感情无疾而终。
而沉浸在幸福中的南郭敏儿,并没有发现石头的担忧,她只感觉到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她一定不会像她可怜的娘亲一样,一辈子的好时光都搭在一个男人身上,到最后却是凄凄的下场。她不会,一定不会的!
按照那封密信上所写,逸到此刻正在南岳书院会友,而南岳书院离这里少说也有十五日的脚程,就算是乘上最快的骏马,也要十日。石头担心时间拖久了,逸到会离开,又失去他的踪迹,便决定以水路前行,届时在走几条捷径,定然会大大缩短赶路的时间,或许能够碰上逸到。
不过三人上了船之后,南郭敏儿就开始变了脸色,惨白惨白的,待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南郭敏儿实在忍受不住,跑到船甲上“哇”的一声就开始狂吐起来。
石头心疼地拍着她的脊背,说道:“原来你晕船,为何不早说呢?”
接过石头递过来的清水,南郭敏儿漱了漱口,而后喂了自己几颗药丸,缓了几个呼吸之后,说道:“说不说都要乘船,干嘛还多费回事啊。”
“如果知道你晕船,咱们就会走陆路的。”
南郭敏儿摇了摇头,而后看着小西说道:“你别看这小家伙平日里不怎么说话,好像没事的样子,实际上他这段时间也没少遭罪,吃了不少苦。我虽然能保证他体内的残毒不乱窜,造成新的伤害,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毒素留在体内时间越长,日后对他的影响也会越大,还是早点找到那个混蛋,解了他身上的毒为好。”
听了南郭敏儿的话,小西垂下头去,闷闷的不说话,在这两个人看来,是一副很自责的模样。
“也辛苦你了,”石头心疼地看着南郭敏儿,说道,“一会你便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待过了前面的三岔口,我们就可以走陆路了,到时候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第16章:找到师叔
南郭敏儿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胃中一阵翻腾,让她继续干呕起来。
趁着石头照顾南郭敏儿的功夫,小西独自回到船舱内,坐在桌子前,独自发呆。江面上不时有海鸟飞过,乘着海风飞进船舱,恰好落在桌上,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小西,像是在看一个熟人似的。
厌恶地挥着手,小西想将那海鸟轰走,可是转了一圈,那海鸟又落在桌上,歪着头看着小西,像是想不通他为何不欢迎自己一般。
“你别在来了,听到没有啊!”小西压低了声音,用力挥舞着手臂,想要赶走海鸟,而那可怜的鸟儿也被弄掉了羽毛,胡乱扑棱着翅膀,一边躲避着小西的轰赶,一边嘎嘎地叫着。在即将飞出船舱的时候,绑在海鸟爪子上的小纸卷掉了下来,滚了两圈,最后还是到了小西的脚边。
听到声响的石头跑了进来,看着背对自己的小西问道:“怎么了?”
脚尖微抬,踩在那个纸卷上,小西回头抱歉地笑笑,说道:“没事,就是有一只讨厌的海鸟飞进来,赶又赶不走。”
闻言,石头了然地笑道:“这里的鸟儿的确是多了点,不过它们不会伤人的,你不必担心。好了,你在这里背一背心法吧,我去照顾下敏儿,待午饭准备好了,便来唤你。”
“好,石头哥哥你去忙吧。”
看着小西体贴的笑容,石头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而石头刚一离开,小西的笑容便消失不见,转而皱着眉,看着脚下的纸卷。
***
今日天色甚好,南岳书院的学生们背完书,都来到主堂的草坪上,选了个好地方,纷纷席地而坐。因为今日有位贵客百忙中抽出时间来,要为大家答疑解惑,讲解深奥哲理。对于这位贵客,众学生也有所耳闻,他不仅在江湖上颇有名望,还曾在朝堂上供职,后来因为当朝皇上一统天下,这位贵客所在国家被灭了国,心高气傲之下,不再为新皇卖命,转而离开了庙堂,在九州之间行医救世,转为穷苦百姓治病救人,一时之间,成为了美谈。
日头渐渐高起,可学生们并没有一丝怨言和懈怠,相反,因为马上就要见到这位有名的高人,而一个个显得兴奋异常。到了规定的时辰,果然见一中年男子,身着玄色长袍,头发半灰半白,身材瘦却不弱,双眼如炬,精神矍铄地缓步走到前面。
看着下面那一双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男子微微勾起嘴角,显得儒雅而博学。
“各位学子……”
“逸到老儿,你又在沽名钓誉啦!”
正到逸到打算开始他的长篇大论时,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同时让保持完美笑容的逸到面部一阵抽搐,精心修整的胡子抖了抖,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负责守护书院的仆人手持木棒,怒气冲冲地赶过来,指着外来者粗声吼道:“哪里来的粗人,竟然敢来玷污圣地!还不赶快离开!”
“既然你也说这里是圣地了,干嘛火气还那么大呢,修身养性没学会吗?”坐在树枝上,南郭敏儿娇笑着,摇晃着双腿,目光挑衅地看着逸到,说道,“我只不过是想在这里旁听一会儿,也学习学习当代‘名士’到底有何高妙见解,也不可以吗?还是你们觉得,只有你们这些身穿学士服,装出一副文绉绉模样的人,才配修习天下致理学究了?”
“这位姑娘说的对,”书院的院长长了一张笑面,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副和善的模样,即便面对南郭敏儿这样的入侵者,也依旧谦逊有礼,“学无止境,学无边界,这才是学习的真谛。既然姑娘和这两位小兄弟对今日的修习感兴趣,那便坐下来也听一听吧。”
虽然院长好脾气,包容了这位入侵者,可是其他学子并不抱着同样的想法,尤其她此刻举止粗鲁,简直就是有辱斯文,当下便有一人站了起来,满面正义地说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让个女人来到书院,本就是逆天而行。她们的职责就是相夫教子,学这些东西也无益,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况且女子天生就是愚蠢的,学来学去,也学不出个所以来了!”
“就是就是,女人跑来书院做什么,真是不成体统!”
“应该将他们赶出去,本来也是不速之客,是不受欢迎的!”
“我看也是,咱们院长就是太好脾气了,才让个女人都敢闯进来!”
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有几个,甚至想起身亲自将她轰赶出去。不过南郭敏儿却很淡定地看着这场混乱,就像是此事与她完全无关一般。
院长挥舞着手,说道:“众子安静,逸到先生在此,莫要失了礼仪!”
听了这话,激动的学生们才慢慢安静下来,但是眼神中依旧透着不忿和蔑视。
待场面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南郭敏儿才从树枝上跳下来,双手端着臂膀,丝毫未将这些孤芳自赏的人放在眼中,昂着下颚,神色傲然地说道:“你们都说完了?那由我说几句好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的皇后娘娘在还是王妃的时候,就已经战瘟疫,平冤案,凭借一己之力成为北宁首屈一指的富商,同时助兰陵王双腿能行,最终立克强敌,成为北宁皇,一统九州!请问这些事迹,你们在座几男人敢想,又有几个能做到?哼,口口声声说女人不如男人,却在危机关头当其缩头乌龟来,真是让人鄙视!现在这开明盛世下,你竟然还有着如此短浅的目光,真是可笑!或者,你们认为,当今的皇后娘娘也是个蠢蛋了?”
南郭敏儿这话可说的严重了,就算这些学子们在如何愤世嫉俗,皇家的话还是不敢乱说的,更何况百里皇后的确天赋异禀,为人所敬仰,她的事迹当真是前无古后无来者了。
不过,虽然吃了瘪,但是众学子仍然不服气被个女人教训,当下便站起身,不客气地指着南郭敏儿,挑衅地说道:“皇后娘娘可不是普通的女人,那可是一国之母!而你又是什么人,竟然也敢和当今的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美目斜斜地瞟了逸到一眼,南郭敏儿说话慢悠悠的,可就是那悠然的语气,却让逸到觉得自己正被人用钝刀割肉,痛苦而焦急,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虽然不是什么有名望之人,但不巧,你们敬重的逸到先生……正好是我师叔!”
“啊?”众人不由大惊失色,同时看着逸到先生,希望他能赶快平息这场闹剧,最好哈将这个胡言乱语的女人赶出去,不然的话,这些莘莘学子可真是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了。
可惜,逸到向着众人抱歉地笑了笑,而后看着南郭敏儿说道:“敏儿啊,你又偷跑出来啦,你师傅知道吗?如果不知的话,恐怕要担心你的,记得给他写封信回去啊!”
逸到故作慈祥的面容,让南郭敏儿冷得直抱臂膀,同时面带嫌恶地说道:“几年没见你,你怎么还变笨了?我出山都多少年了,从来都没写过信,而且那老头巴不得我离开了,省得打扰他下山找漂亮妹子去,至于你……”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明日还与孤峰鹤相约下棋,今日恐怕不能在书院加以逗留,抱歉了,待来日有机会,再为众子开设讲堂!”逸到生怕南郭敏儿在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连累自己,连忙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同时看向众学子,充满诚意地说道,“抱歉了,抱歉了!”
“喂,我还没说完话呢,你要带我去哪里?”南郭敏儿扭动着手腕,想挣脱逸到的钳制,同时回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道,“喂,你们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听他讲大话,不如由我给你们讲讲,逸到先生的荒唐史吧,绝对震撼又带劲儿,包你想不到啊——”
逸到将南郭敏儿拖到角落里,见左右无人之后,才恶狠狠地看着她,怒道:“你这臭丫头,是专门来拆我台的是不是!我费了多大力气,疏通了多少关系,才有机会洗白我的身份,你一来倒好,差点没让你给毁了!”
甩开逸到的钳制,南郭敏儿百里他一眼,哼道:“就你那臭鱼一样的身份还想洗白?省省吧,身上到处都是小辫子还想学人家当什么圣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你……”逸到一时气急,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同时暗暗运气,这才没被眼前的死丫头给气晕过去。缓了下呼吸,逸到没好气地问道,“你找到我到底什么事,不是就来说这些话的吧!”
“你这话还真说对了,如果没事的话,我真想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南郭敏儿指了指身后的孩子,说道,“你当日作的孽,现在找上门来了。快,去把这孩子身上的毒给解了。”
“普天之下,还有你这丫头解不开的毒?”逸到嘟囔着,同时走到小西的身边,伸手在他手腕上捏了片刻,就变了脸色。待他再次看向小西的时候,不由叹道,“你命还真大啊,竟然还活着。”
第17章:手段狠辣
“哼,命不大能活着向你讨债吗,”南郭敏儿拿出一袋金叶子,在逸到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