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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觉得这次的事情太过奇怪,不如我亲自过去查探一番,看看有什么发现。“夏侯爝转身准备离开,走至门口,却又转过身来,”对了,哥,还有一件事。“
“嗯?“
“自洛霜再次出现后,我一直有暗中留意她的行踪,可最近却完全找不到她的踪迹了,最后一次发现她的踪迹是在熙昭西郊的山脚。”
夏侯熠从小壶中重新倒了一碗药茶,正欲饮下,闻言,手上的动作一僵,但很快他又恢复之前的动作,仰头将药喝下。
但那几乎无从察觉的动作依旧被夏侯爝捕捉到,毕竟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他的哥哥,而他留心洛霜的行踪其实也完全是为了哥哥,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他罢了,这次是因为多日没有洛霜的踪迹,才在再三犹豫后来告诉哥哥。
“哦,是吗?“夏侯熠平静的说道。
“是啊。“夏侯爝看得出来夏侯熠极力伪装的镇定,不禁在心里大笑,并玩性大发,正色说道:”是啊,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像上次一样,一下失踪便是很久毫无音讯呐!“夏侯爝耸了耸肩便转身离去。
夏侯熠待夏侯爝离去后,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头。
口齿间终于还是轻呼出那个名字:“洛霜……“
漆凌看着眼前的紫金雁翎刀,这把极富盛名的神器曾经在洛霜手中创下过多少赫赫战绩,而如今它已不再散发那震慑人心的微光,断成两段,狼狈的静躺在桌上,没有一丝灵气。
“虽然没有抓到洛霜,不过这紫金雁翎刀足够吊鱼儿上钩了。”漆凌转眼看向白缚,“你消失那么久,如今重又出现,行事定要小心,别人倒是不足为惧,只是那延光。。。。。。罢了,你自己有分寸。”
“要开始了吗?”白缚喉中传来浑浊的声音。
“是啊,布局这么久,终于要开始了。”漆凌面无表情,只是若能看到他那隐在逆光阴影下的双眼,便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微微颤抖的双瞳,并非不安与畏惧,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与渴望。
白缚离开书房,静默的走在幽暗的长廊,漆凌的府邸,如同他本人的性格一样,阴沉灰暗,就算是晚上,长廊也只点了寥寥数根蜡灯,大多初次来此之人,皆会感到压抑不安,然而白缚却十分享受这样的环境。就在他行至转角处时,与一个人擦肩而过,而那人视若无睹般的前行,似乎没有对白缚的存在感到丝毫的好奇。
怎么会是他?(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傅太后的警告
据白缚所知,那人一向特立独行,并非是可以与漆凌共事共谋之人,而此时已近深夜,他独自来到漆凌的府邸,其中深意,还真是有趣呵。
如此想着,白缚眼中虽有探究,却也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外走去。
“已经查探了事发现场和周围,除了霍梓瑜及其手下的尸首,再无他人踪迹,而裴西也确实是死于霍梓瑜所触发的炸弹。”来者开门见山的说道,并不与其他人一样,在前面加上“左相”的称谓,神情也算不上恭敬,语毕后径直坐在了与漆凌相对的楠木交椅上。
漆凌对此似乎毫不在意,手里轻轻地摩挲着黑曜石的扳指,似是若有所思。
漆凌设计的这一场假的“港**易”就是为了引出那个人,谁知却被这霍梓瑜全全破坏了,但他直觉告诉他,当时现场,除了裴西和霍梓瑜两方的人,定然还有第三方的人。
“不过。。。。。。”
漆凌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向那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裴西的第一批手下,多死于港口边,我检查过那些尸体,其中不少尸体的伤口皆是被匕首所伤。”男子顿了顿继续正色说道:“虽然被匕首所伤并不稀奇,只是从伤口看来,使用匕首的力道与刺杀速度绝不是霍梓瑜手下可以有的水准,纵然那人极力隐藏自己的实力,却仍能判断其绝非凡类。”
漆凌勾起嘴角,自己猜想的果然没错,现场还有他人。
“接下来要怎么做?我想此事应该与霍邢无关,但霍梓瑜毕竟是他的女儿,虽然一切是她自找,但霍邢八成也是不会与我们继续交易了,而我们也无法从他那里要出什么解释。”
漆凌心下了然,那霍梓瑜为何有此举动,多半与那个人有关了,至于霍邢要不要继续与他交易的事情,他从头至尾都不在乎。
呵。。。。。。漆凌心中冷笑,他要成的事情都会按照计划完美的实现,淬入桑兰毒液和死灵战旗不过是锦上添花的那一个“花”字罢了。
片刻后,漆凌站起身走向书桌,拿起断成两截的紫金雁翎刀复又回到沙发前递给男子。
“紫金雁翎刀。。。。。。。”男子眼中闪过震惊的异光,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你知道该怎么做。”
男子陈思半刻,随即回道:“我明白,只是,希望你也不要忘了你曾说过的话。”
漆凌沉声道:“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信守承诺。”
“那就好。”说罢,男子收起紫金雁翎刀便离开了漆府。
霍梓瑜出殡的日子,上下素白的霍府仍弥漫着沉沉的哀痛。霍梓瑜并不是霍邢唯一的孩子,他的妾室为他生育了两男四女,可在他眼里,霍梓瑜这个正妻所生的嫡女意义是完全不同的,哪怕她只是个女孩,从小却如明珠般的捧在手上,如今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霍夫人已经在见到霍梓瑜遗体的一瞬间就晕倒不起,而霍邢这三天来亲自为爱女守灵,人也是憔悴不已,素日眼中写满利益算计的赤穹第一军商,如今脸上却只有悲痛。
就在霍梓瑜的尸体入棺时,霍府门口来了马车,霍邢望去,那是宫中来的人,他走出门去,只见从马车下来的是傅太后身边的万公公。
霍邢作揖拘了一礼,“万公公有礼。”声音沙哑暗沉。
“哎哟,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万公公扶上霍邢,接着说道:“霍小姐如此芳龄却香消玉殒,真真是令人悲痛,好在霍夫人尚且年轻,想来今后必定还会为您生育更多儿女,还请霍老爷节哀。”
“是,多谢万公公开解,只是不知今日到府,可是太后有何旨意。”霍邢不多客套,一来实在没有心情,二来不想耽误了女儿出殡的时间,于是直接开口相问。
“太后一向疼爱霍大小姐这个外甥女,如今霍大小姐遭难,太后亦是心痛难当,这一来太后也病了,所以没有办法亲自来为霍大小姐送殡,这不就让杂家来了,权当尽了心意。”
霍邢闻言,赶紧躬身作揖道:“承蒙太后疼惜挂念小女,霍家上下感激涕零,只是太后凤体,切不可因此而伤了元气,还请万公公回宫之后多多劝慰,我们会好生送走梓瑜。”提起女儿的名字,霍邢又是一阵钻心的痛,“那害了梓瑜的人,我也必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霍老爷,这就是杂家今儿个要府上要交代的第二件事情了。”
“哦?还请万公公示下。”
万公公拉着霍邢朝旁边走了几步,降低声音说道:“太后娘娘知道您和霍夫人心痛不已,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太后让我叮嘱您,切勿因此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啊。”
原来悼念送行只是一面,而这“警告”才是傅太后让万公公特意出宫来到霍府的真实目的,霍邢心下了然,生出几分不耐。
万公公见他没有说话,又继续讲道:“如今漆相在朝中的地位权势您也是知晓的,纵使霍家与太后是族亲,又是赤穹的兵用皇商,可若是这时跟漆相硬碰硬可就得不偿失了,您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家业生意若一个不小心付之东流,甚至有什么更大的危险,那便不值当了。”
什么?为梓瑜报仇到头来却被说成是不值当?霍邢闻言心中恼火,便道:“无论如何,我霍邢无论付出什么,也断不会让我的梓瑜就如此白白死去!”
“哎呀,便是知道您会如此,太后娘娘才让杂家一定出宫来跟你说个通透,霍夫人是太后的妹妹,那么整个霍府就跟咱们翊祥宫就是一体的,您若是偏要与漆相对立,这不是也让太后难做么,何况,太后听闻,这霍大小姐之死,也不全怪别人,听下面人来报,仿佛是她自己主动去码头破坏交易的吧……”万公公说到最后一句,抖了一下手中的拂尘,神情明显与刚来时的和善不同,眼神中是警告提点的意味,“所以太后提醒你啊,千万别走了歪路子,一来生出事端,二来毁了她对你们的信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现成的筹码
霍邢又怎能听得住这些话,纵使女儿之死与她自己也脱不开关系,可女儿梓瑜出殡的日子,正是悲伤之极的时候,于是便要还口,就在这时,传来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
“万公公所言极是!”
这边霍邢和万公公皆是回头看去,却见霍夫人由一个婢子搀扶着从后堂院走了出来,她眼窝深陷,面无血色,那衣衫如同是挂在身上一般的宽大走风,女儿一死,霍夫人傅氏也丢了大半条命,这几天几乎是完全下不来床的。
霍邢见是夫人出来了,连忙上去扶住她:“夫人,你怎么样了。”
“老爷放心,我可以亲自送瑜儿走的。”说罢,傅氏看向万公公拘了一礼,“万公公,太后娘娘的不易我们知晓,而她为我们考虑的事情我们也都明白,只是老爷因着梓瑜的死而难过,所以方才言语有些莽撞极端,还望您见谅。”
“夫人,你这……”霍邢心奇夫人一向视女儿如命,怎的这会就这样妥协了,他不由的十分恼怒。
而傅氏却递给他一个眼神,压了压他的手接着对万公公说道:“请万公公回去转告太后娘娘,我们霍家定然以大局为重,以太后娘娘的意愿马首是瞻。”
“您如此说,杂家便放心了,太后常说您从小就识大体,果然是没错的。”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霍邢,“时候也不早了,杂家便先行回宫复命了,也免得误了霍老爷和霍夫人送别大小姐的时辰。”
“是,万公公好走。”
万公公走了之后,霍邢夫妇二人开始准备出殡安葬之事。直到晚上,霍家众人回到府中,而夫妇两人又各自因“送走“女儿而沉默心痛许久,尤其是霍邢,这几日来他一直处于自责中,他认为若不是自己与漆凌有这笔交易,女儿也不会死去,至于女儿为什么会出现在交易的码头,他至今没有查出原因,因为女儿从小便十分顽劣,喜欢胡闹,又被自己宠坏了,所以她大约只是贪玩,却不想造次横祸……
直到临近子时,霍邢才来到寝房。
“夫人,今天你与万公公说的那番话,你究竟是如何想的?女儿的仇,我们怎能不报!”霍邢提起此事便是无法控制的激动。
“是啊,我就这一个女儿,她的仇我怎能不报!而傅惜燕居然让我不要报仇,还怪瑜儿咎由自取!”傅氏捏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仇恨。
“既然如此,那夫人你今早……”
“她是一朝太后,我们又如何能跟她明里对着来?自然先应承下来,以求后报,老爷,咱们是商贾之家,纵使您结交不少大臣贵族,可我们终究是缺少朝中权力支持啊……”
霍邢点点头,“怪我一时气昏了头,竟差点冲动行事,那样我们没有任何的筹码和力量,瑜儿的仇就更加无法报了。”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先安了傅惜燕的心,之后再慢慢找人找机会借力打力。”傅氏冷笑一声“呵,说我从小便识大体?是啊,我识大体所以这些年来受尽了这个嫡长姐的欺负与摆布,过去我什么都可以忍,可是瑜儿是我的命!”说到这里,傅氏再一次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霍邢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紧抱住妻子,两个人相依的影子映在清冷的白烛下,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稍稍给彼此一点支撑和力量。
两人沉默良久,傅氏才再次开口:“那害了女儿的漆凌该死,傅惜燕更是该死。”
“只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筹码,何况她是太后……”霍邢冷不再像白天那样冲动脑热,冷静的考虑着可行的办法。
“谁说我们没有筹码,现下就有个现成的。”傅氏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轻蔑的冷笑。
“哦?夫人,快说来听听。”
“你可知,傅惜燕为何自成了太后之后就更加针对慕家,想方设法的欲要处之而